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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捏着鼻子往前走了两步。
院子里的恶臭还没有完全散去。
他看了看石桌上那盘红彤彤的凉拌鲱鱼,又看了看扶着墙大喘气的魏征和李渊。
太子殿下明智地选择闭嘴。
他挥了挥手。
四个金吾卫将那块厚重的防水油布猛地掀开。
沉闷的重物落地声砸在石板上。
一头体型庞大、浑身长满黑亮硬毛的野猪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野猪獠牙外翻,体格健壮,身上还带着几个血窟窿。
浓烈的腥臊味瞬间冲淡了院子里的鲱鱼臭气。
李承乾拱手行礼。
“苏先生。”
“多亏先生的酸汤肥牛与春卷,孤的身体已大好。”
“今日初春狩猎,孤拔得头筹,猎得这头三百斤的野猪。”
“特意送来给先生加餐,以表谢意。”
苏牧靠在摇椅上,嫌弃地摆了摆手。
这野猪的腥味太冲了。
大唐的猪本来就不怎么阉割,更别提这种满山乱跑的野猪。
肉质柴得咬不动,腥臊味能把人送走。
李世民在旁边直摇头。
“承乾,你这谢礼送得不妥。”
“野猪肉粗糙,尚食局那帮御厨用尽了葱姜蒜都压不住那臊味。”
“平日里打到野猪,多半是赏赐给底下的军汉打牙祭。”
李渊也凑过来踢了野猪一脚。
“老头子当年也吃过这玩意儿。”
“柴。”
“废牙。”
李承乾面露尴尬。
“尚食局的御厨确实处理不了。”
“他们这肉只能剁成肉糜,掺上大量的面粉做成肉饼,勉强能入口。”
“孤想着苏先生厨艺通神,定有办法化腐朽为神奇。”
小兕子捏着小鼻子躲在苏牧身后。
“锅锅,这个大猪猪好臭鸭!”
“系子不要七臭臭的猪猪!”
苏牧站起身,绕着野猪转了一圈。
这不就是跑山猪么。
虽然腥臊,但这东西常年在山里奔跑,肌肉紧实,没有现代饲料猪的水汽。
只要处理得当,绝对是顶级的食材。
苏牧指了指野猪的腹部。
“王德全。”
“去把这野猪开膛破肚。”
“我只要它肚子上那块最肥的五花肉,剩下的你们抬去尚食局分了。”
王德全赶紧招呼几个太监上前帮忙。
不多时,一块长条形的带皮五花肉被摆在了案板上。
这块肉层次分明,肥瘦相间,猪皮极厚。
苏牧拿起一把剔骨尖刀。
刀刃在肉块上快速游走。
多余的筋膜被剔除得干干净净。
他在瘦肉那一面划出几道深沟,方便入味。
“今天教你们一招。”
“脆皮五花肉。”
苏牧从旁边的调料罐里抓出大把的粗盐、五香粉、孜然粉和白糖。
他将香料均匀地涂抹在瘦肉那一面。
手指用力揉搓,让香料彻底渗入肉理。
唯独猪皮那一面,干干净净,不沾半点调料。
李承乾好奇地凑近。
“苏先生,这猪皮为何不涂香料?”
“不涂香料,如何压得住腥臊?”
苏牧没搭理他。
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把奇怪的工具。
那是一个带有几十根尖锐钢针的圆形印章。
松肉针。
大唐可没有这玩意儿。
苏牧握住松肉针的手柄,对准猪皮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噗嗤!
密集的扎孔声在院子里响起。
猪皮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孔洞。
苏牧手速极快,整块猪皮被扎得千疮百孔。
李世民看得直皱眉。
“苏牧,你这是作甚?”
“好端端的肉,扎这么多窟窿,肉汁岂不是全漏光了?”
苏牧放下松肉针。
“这叫打通任督二脉。”
“猪皮不扎孔,烤的时候里头的油脂出不来,吃起来就是一块死皮。”
“孔扎得越密,一会儿烤出来的皮就越脆。”
他拿过一个小碗。
碗里倒了些白醋,又加了一小勺白色的粉末。
小苏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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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醋和小苏打混合,立刻冒出细密的白色泡沫。
苏牧用毛刷蘸着这种混合液体,均匀地刷在扎满孔的猪皮上。
小兕子踮起脚尖。
“锅锅,猪猪在吐泡泡鸭!”
苏牧捏了捏小丫头的脸蛋。
“这泡泡能把猪猪变成香香的宝贝。”
刷完白醋和小苏打,苏牧又在猪皮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粗盐。
粗盐将猪皮完全覆盖,白花花的一片。
“王德全,去把后院那个土窑烧起来。”
“要猛火。”
王德全不敢怠慢,赶紧往土窑里塞满木柴。
火势很快旺了起来,窑口喷吐着红色的火舌。
苏牧用两根铁签将腌制好的五花肉串起来。
他直接将肉挂进了土窑里。
没有加一滴水。
没有放任何配菜。
就这么干烤。
李渊瞪大了眼睛。
“苏牧!”
“你疯了!”
“这么大的火,不加水炖煮,直接干烤?”
“这不烤成一块焦炭了!”
李世民也连连点头。
“正是。”
“尚食局烤肉,那是用文火慢慢烘,还要不停地刷油翻面。”
“你这土窑火势如此凶猛,直接把肉挂进去,半个时辰就得烧成灰!”
魏征刚才吐空了肚子,此时也忍不住插嘴。
“苏先生此举,实乃暴殄天物。”
“这野猪虽糙,好歹也是肉食。”
“如此胡闹,成何体统。”
苏牧扯过一张破布擦了擦手。
他躺回摇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急什么。”
“让肉飞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土窑里的温度高得吓人。
整个后院都能感觉到那炙热的烘烤感。
李承乾在土窑边上来回踱步。
他时不时往窑口里张望。
里头红彤彤一片,根本看不清那块肉的状况。
“苏先生,这都过去一炷香了。”
“里头连点动静都没有,是不是真糊了?”
苏牧闭着眼睛养神。
“急躁。”
话音刚落。
土窑里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声响。
劈啪。
紧接着,声音开始变大。
劈啪!劈啪!
最后,变成了极其密集的爆裂声!
噼里啪啦!
那声音在封闭的土窑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李世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里头莫不是炸了!”
苏牧嘴角勾起。
“这叫起酥。”
“猪皮上的粗盐吸收了水分,高温将猪皮底下的油脂彻底逼了出来。”
“热油反炸猪皮。”
“小苏打和白醋让猪皮膨胀,那些扎出来的小孔就是气泡的通道。”
“听这声音,皮已经爆开了。”
随着密集的爆裂声,一种极其恐怖的香味从土窑的缝隙里强行挤了出来。
那是纯粹的油脂焦香!
五香粉和孜然的味道被高温彻底激发。
野猪原本的腥臊味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能让人理智全无的狂暴肉香。
李渊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
他死死盯着土窑。
“老天爷。”
“这味道……”
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胃部在疯狂痉挛。
刚才鲱鱼罐头带来的恶心感被这肉香彻底冲散。
他现在只想吃肉!
大块大块的肉!
魏征悄悄咽了一口唾沫。
他默默地往土窑的方向挪了两步。
小兕子抱着苏牧的大腿,口水已经流到了下巴上。
“锅锅!”
“系子要吃会唱歌的猪猪鸭!”
“猪猪在里头跳舞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