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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翻完半垄地,院门又被推开了。
李世民走进来,身后跟着同样穿着身利索劲装的长孙无忌。
他看到自家老爹正撅着屁股挥锄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也把自己那截袖子撸到了手肘以上。
“苏牧,朕来帮忙。这架子该怎么搭?”
李世民指着地上那一堆竹竿和麻绳。
苏牧歪过头,指了指西边的垄沟。
“在那儿打桩。三根竹竿扎一个架子,顶头捆紧。
这是给新作物住的房子,扎不稳当,秋天风一吹,你就等着去泥里捡烂果子吧。”
李世民点点头,也没摆皇帝的架子。
他搬起一捆竹竿走向西墙根,长孙无忌赶紧去抢,却被李世民一个侧身躲开了。
“辅机,你也去拿个木铲子。苏牧说了,这叫亲近社稷。咱们这叫体察民情,懂么?”
于是,御膳房后院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太上皇李渊在锄地,当今皇上李世民在扎篱笆,大唐第一重臣长孙无忌在旁边哼哧哼哧地捡石头。
这画面要是传到太极殿去,魏征能把眼珠子抠出来洗三遍。
小兕子最是不得闲。
她怀里抱着个木制的小铲子,身上穿着件粉色的小兜兜,两条肉嘟嘟的小腿在泥地里跑得飞快。
“锅锅!系子种出大泥巴鸭!”
小丫头突然大喊一声,一屁股坐在刚翻好的垄沟里。她两只小手抓着一块湿乎乎的泥团,正玩命地往衣服上蹭。
没一会儿,那张白嫩如玉的小脸蛋上就多了三道泥印子,额头上还粘着半片枯草。
她仰起头,对着苏牧傻乐。
“锅锅,你看系子,系不系变黑鸭?”
苏牧看着那个活脱脱像只小花猫的团子,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他走过去,用那只满是萝卜渣的手捏了捏小丫头的鼻尖。
“你是变黑了,你是变泥猴了。赶紧去那边玩,别踩了你皇爷爷刚翻好的土。”
小兕子扭了扭身子,把泥团藏在身后。
“系子在帮皇爷爷捉虫虫鸭!虫虫坏,会七豆豆!”
李渊在地头直起腰,汗珠子顺着他花白的鬓角往下淌。他用手背抹了一把汗,哈哈大笑。
“让孩子玩!苏牧,你看老头子这地翻得如何?这土够松快了吧?”
苏牧撇撇嘴,勉强评价。
“马马虎虎吧。也就比隔壁那头拉磨的驴强那么一丁点。”
李渊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停下手里的活计。
空气里的湿气渐渐散去,阳光晒在后背上暖烘烘的。
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合力搭好了六个架子,累得气喘吁吁。
李世民那身玄色劲装上也蹭了不少黄土,帽子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头发乱糟糟地支楞着。
他走到苏牧跟前,毫不客气地夺过苏牧手里剩下的半截萝卜。
“累得够呛。苏牧,咱们这忙了一上午,中午吃什么?若是还拿那些青菜萝卜糊弄,朕可不依。”
苏牧慢悠悠地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草屑。
“看你们表现还行,今天午饭加个硬菜。”
他走进旁边的系统暖房,没一会儿拎出来两个大荷叶。荷叶碧绿,还挂着水珠,散发着一股子清新的水汽。
李丽质和房青君刚好结伴走进来,看到那荷叶,两人都露出了不解。
“苏先生,这春寒料峭的,哪来的这般鲜嫩荷叶?”
李丽质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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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没答话,只是冲房青君挑了挑眉。
“房小姐,送你的雷竹笋还有剩。今天教你们一招,中午做荷叶粉蒸肉。”
一听说有新菜,李丽质和房青君赶紧也挽起袖子进灶房帮忙。
苏牧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大块极品的五花肉。
那肉分层极其漂亮,三层瘦两层肥,皮薄得透明,肉质呈现出诱人的淡红色。
他手起刀落,将五花肉切成一指宽、半指长的厚片。
“这肉不能切太薄。太薄了,一蒸就化了,没嚼头。太厚了,又不容易入味。这尺寸正合适。”
苏牧一边说,一边往肉盆里撒盐、倒黄酒。
他从罐子里挖出一勺浓稠的红酱,那是他特制的腐乳汁,又抓了一把白糖,最后撒入一勺五香粉。
肉片被他搅动得发出粘稠的声响,每一片都挂上了红亮亮的酱汁。
“苏先生,米呢?”
房青君指着案板旁边一小盆干巴巴的生大米,有些纳闷。
“这大米不用水洗吗?还是直接放进肉里蒸?”
苏牧没说话,他把铁锅烧干,没倒油,直接把那一盆生大米倒了进去。
紧接着,他又往锅里扔了两个八角、一片桂皮和一小撮花椒。
李丽质凑过来,眉头紧锁。
“不用水煮米?这……这干炒能成?”
大火在锅底舔舐。
苏牧拿着大铁铲,开始不停地翻动。
随着温度升高,锅里响起了细密的爆裂声。
原本雪白的大米在铁锅里翻滚,渐渐变成了诱人的焦黄色。
一股子奇特的、带着草木香和粮食焦香的味道瞬间在灶房里弥漫开来。
那种香味很纯粹,是阳光晒透了稻谷后的燥热感。
“这叫炒米,用水煮出的米没魂。用火炒出的米,才带着这天地间的燥气。这股气钻进猪肉里,才能压住那股子腻味。”
苏牧手腕用力,铁锅里的米像是波浪一样翻飞。
李丽质和房青君看呆了。
她们在大唐皇宫里活了这么久,见过蒸米、煮米、熬粥,甚至见过炸米,却从没见过这种把生米放在干锅里炒出香味的做法。
米香越来越浓,最后变成了深金黄色。
苏牧把炒好的米倒在石臼里,拿起石杵开始用力捣。
他的动作很有节奏,砰砰作响。
没一会儿,那些焦黄的大米变成了带着颗粒感的粗粉。
石臼里的撞击声停了。
苏牧把石杵搁在案板边缘,伸手抹了一把额头。
石臼里的大米已经变成了粗细不一的颗粒,碎米粒上裹着八角和桂皮被高温烘出的油脂,透着股焦酥的香气。
这就是粉蒸肉的魂。
这种手工碾出来的米粉,颗粒带着棱角,吃进嘴里才有那种沙沙的磨砂感,比那种磨成细粉的玩意儿强出百倍。
“锅锅,米米变黄了鸭!”
小兕子正费力地扒着案板,鼻尖凑在石臼边缘,用力嗅着。
“这系不系能直接七鸭?”
小丫头舔了下嘴唇,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