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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可可加酒,越喝越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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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安宫的风比太极殿要硬上几分,吹得庭院里的老槐树枯枝乱颤。

    虽说也安了蜂窝煤炉子,屋里暖意融融,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寂寥,却是炭火怎么烧也烧不热的。

    太上皇李渊正盘腿坐在火炕上,手里捏着一张纸牌,眉头锁得死紧。

    他对面没人,跟自己下棋那是自虐,跟自己打牌那是寂寞。

    苏牧发明的这副扑克牌,若是没人斗地主,便只能玩接龙。

    “这红桃老K到底该压哪儿?”

    李渊烦躁地把牌往炕桌上一摔,抓起旁边的酒壶想来一口,晃了晃,空的。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动静,还没见人影,那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先钻进了屋。

    “阿翁!阿翁!系子变成大花猫啦!”

    厚重的棉门帘被一只穿着黑狐皮大氅的手掀开,紧接着,一团红红火火的小肉球滚了进来。

    小兕子两只小手捂着嘴,只露出一双弯成了月牙的大眼睛,吭哧吭哧地爬上炕,一头扎进李渊怀里。

    李渊那张皱巴巴的老脸瞬间舒展开,跟朵盛开的老菊花似的,那是真高兴。

    “哎哟,朕的乖孙女,这是去哪儿钻烟囱了?”

    小兕子把捂着嘴的小手拿开,仰起脸,得意洋洋地把那圈还没擦干净的褐色奶渍展示给李渊看。

    “阿翁看!黑胡子!系子也有黑胡子啦,跟阿翁一样威风!”

    李渊定睛一看,乐得胡子直翘,伸手在那软乎乎的小脸蛋上刮了一下:“这哪是胡子,这是偷吃嘴没擦干净!快跟阿翁说说,又去那个苏小郎君那骗啥好吃的了?”

    随后进来的李世民抖落身上的雪花,把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陶罐放在桌上,没好气地白了正优哉游哉脱鞋上炕的苏牧一眼。

    “这丫头,非说这黑汤好喝,要给您送来尝尝。”

    李世民虽是抱怨,语气里却透着股显摆,“阿耶,这可是好东西,暖身子最是一绝。”

    李渊狐疑地盯着那个陶罐,鼻子凑过去嗅了嗅。

    “甜的?还带着股……糊味儿?”

    李渊撇撇嘴,一脸嫌弃,“朕是太上皇,不是三岁奶娃,不喝这甜腻腻的玩意儿。”

    苏牧也不恼,熟练地从怀里掏出那瓶之前给程咬金喝过的神仙醉,也就是高度蒸馏酒。

    “太上皇,这汤名为忘忧露,单喝确实是哄孩子的。”

    苏牧一边说,一边揭开陶罐盖子,那股浓郁的巧克力香气瞬间溢出,“但若是配上烈酒,那便是英雄冢里的温柔乡。”

    说完,他找来一只宽口大瓷碗,先倒了半碗热腾腾、黑漆漆的可可汤,又拧开酒瓶,往里头倾注了约莫二两的高度白酒。

    酒液入汤,没有激起波澜,却在那股醇厚的甜香中,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凛冽的口子。

    原本甜腻的奶香,瞬间被酒精的挥发带得狂野起来,既有脂粉的温柔,又有刀剑的锋利。

    “这是什么喝法?”

    李渊眼睛直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您尝尝。”

    苏牧把碗推过去,“这酒太烈,单喝伤胃。这汤太腻,单喝伤神。两者一混,便是刚柔并济,正好治您这雪天里的老寒腿和心头堵。”

    李渊半信半疑地端起碗。

    那碗壁已经热的滚烫,手心一贴上去,整条胳膊的经络似乎都通了。

    他试探着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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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口是极致的丝滑,那是牛乳和可可脂化开的温柔触感,像是踩在云端的棉花上。

    可紧接着,一股子霸道的辛辣顺着舌根直冲咽喉!

    那高度白酒在热汤的激发下,酒劲儿成倍地翻涌。

    轰!

    一团火球在李渊的胃里炸开,迅速沿着脊椎骨向上攀爬,瞬间烧到了天灵盖。

    他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猛地亮起两道精光。

    “哈——!”

    李渊重重地吐出一口带着酒香和奶香的热气,整张脸瞬间涨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把碗往桌上一顿,大笑起来:“这味儿对!有点意思!像是当年朕在晋阳起兵那会儿,大雪天里裹着貂裘喝酒,但又没那么刮嗓子,后头还带着股回甘,舒坦!”

    小兕子看阿翁喝得这么高兴,馋虫也被勾起来了,伸出小舌头想去舔那碗边。

    “去去去,小孩子喝了长不高。”

    苏牧一把捞过小丫头,往她嘴里塞了一颗剩下的棉花糖,“你吃云彩。”

    李世民坐在旁边,看着自家老爹那副陶醉的模样,心里像猫抓似的。

    他在御膳房只喝了纯版的热可可,这加料版的……闻着确实更香啊。

    “那个……苏牧啊。”

    李世民干咳了一声,把自己的空杯子往前推了推,“朕觉得有些冷,给朕也……”

    “没了。”

    李渊眼疾手快,一把护住陶罐和酒瓶子,跟护犊子的老母鸡似的,“二郎啊,你身强力壮的,喝什么补汤?这是苏小子孝敬朕这把老骨头的,你喝那白开水去。”

    李世民的手僵在半空,脸皮抽搐了两下。

    “阿耶……这罐子还是朕背过来的……”

    “背个罐子怎么了?朕当年背着你跑路的时候也没喊累!”

    李渊一瞪眼,拿出了太上皇的威严。

    李世民瞬间哑火,只能幽怨地看向苏牧。

    苏牧耸耸肩,一脸爱莫能助:“陛下,尊老爱幼是大唐美德。您既不老也不幼,夹在中间确实尴尬。要不……您吃个橘子?”

    说着,他从炉盘上拿过一个烤得表皮焦黑的橘子,扔给李世民。

    李世民捏着那个烫手的橘子,看着那一老一小一无赖,突然觉得自己这皇帝当得有点多余。

    李渊又是几大口下肚,半碗加料可可见了底。

    酒劲上来,话匣子也就打开了。他靠在被火炕烘热的墙围子上,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窗外的飞雪。

    “苏小子,你这那句刚柔并济说得好啊。”

    李渊打了个酒嗝,指着窗外,“当年朕打天下,靠的是刚,是一把把横刀砍出来的。

    后来坐天下,那帮文臣非要朕学什么柔,朕学不来,也不想学,这才……”

    他顿了顿,没把后头那句这才被二郎夺了位说出来,但屋里的气氛明显凝滞了一下。

    小兕子正抱着棉花糖啃,察觉到气氛不对,眨巴着眼睛看看阿翁,又看看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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