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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高兴。
这种直冲脑门的眩晕感,让他想起了当年在瓦岗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日子。
“好小子……嗝!”
程咬金打了个带着芥末味的酒嗝,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苏牧肩膀上,差点把苏牧这身板给拍散架,“你这手艺……绝了!那绿饺子虽然要命,但这酒……这酒能救命!一来一回,过瘾!”
他身子一歪,整个人半挂在苏牧身上,满嘴喷着酒气:“从今往后,你就是俺老程的亲兄弟!谁要是敢欺负你,报俺的名号!俺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苏牧费劲地撑着这三百斤的醉汉,一脸嫌弃:“程将军,松手,我衣服要破了。”
“破了怕啥?俺赔你十件!”
程咬金大着舌头,眼看着就要拉着苏牧跪下,“来!咱哥俩今儿就在这……斩鸡头,烧黄纸!结拜!”
他左右看了看,没找着鸡,目光落在灶台上那剩下的一碗芥末饺子上。
“没鸡头……就用这毒饺子代替!”
程咬金抓起一个芥末饺子,举过头顶,一脸庄严肃穆:“皇天后土在上!俺程知节今日与……与……”
他卡壳了,转头醉眼朦胧地看着苏牧:“老弟,你叫啥来着?”
苏牧翻了个白眼,刚想把这醉鬼推开。
门口突然传来一声包含怒气的冷哼。
“荒唐!简直是有辱斯文!”
魏征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本奏折。
他本来是奉旨来找苏牧商量煤炉推广整个大唐的细节,没承想刚到门口,就听见里头鬼哭狼嚎。
进门一看,好家伙。
堂堂卢国公,大唐开国宿将,这会儿正挂在一个杂役身上,举着个绿油油的饺子要结拜!
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大将军的威仪?
“程知节!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魏征气得胡子乱颤,几步走上前,指着程咬金的鼻子就骂,“在此酗酒滋事,还拉着苏小哥胡闹!若是让陛下知道了,少不得治你个失仪之罪!”
程咬金被这顿骂吼得愣了一下,眯着眼瞅了半天,才看清眼前这黑脸老头是谁。
“哟……这不是魏玄成吗?”
程咬金咧嘴一笑,把手里那个捏烂了的芥末饺子往魏征嘴边一递:“老魏!来!你也尝尝!这玩意儿……嘿嘿,提神!”
魏征闻着那股刺鼻的味道,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
“苏牧!还不快给他醒醒酒!”
魏征转头看向苏牧,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反而带着一丝无奈,“这泼皮一旦沾了酒,那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苏牧耸了耸肩,从水缸里舀了一瓢透心凉的井水。
“醒酒汤没有,醒脑水倒是有。”
哗啦!
一瓢冷水迎面泼下。
程咬金打了个激灵,茫然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看苏牧,又看看黑着脸的魏征,最后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被捏得稀烂的绿饺子。
刚才那股子直冲天灵盖的辣味记忆,此刻才慢吞吞地回到了脑子里。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把那团烂面皮往地上一扔。
“那啥……老魏啊,今儿天气不错,俺突然想起来家里还炖着肉呢,先走一步!”
......
......
大雪初霁。
红墙上的积雪受不住那点微弱的日光,碎裂开来,落在青石板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苏牧推开柴房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冷气瞬间顺着脖领子往里钻。
他紧了紧身上的棉袍,抄起一把竹扫帚,慢悠悠地在院子里划拉着。
这雪下得厚实,扫帚扫过去,发出的声音又闷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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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兕子今天穿得像个红色的圆球,外头裹着厚厚的狐皮小坎肩,头上那顶虎头帽的耳朵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
小丫头正撅着屁股在雪堆里使劲,两只小手冻得通红,还不肯停。
“锅锅!快来帮帮系子鸭!”
苏牧停下扫帚,看着那个还没雪堆高的小家伙。
“又折腾什么呢?”
小兕子费劲地捧起一捧雪,拍在一个圆滚滚的雪球上。
“堆一个锅锅鸭!要大大的,还要有大耳朵!”
苏牧哑然失笑,继续挥动扫帚。
“堆我干什么,堆个财神爷,让他往咱这小院里撒点金子才实在。”
小兕子仰起脸,吸了吸鼻子。
“金子不七香鸭,要撒肉肉,撒好多好多大鸡腿!”
苏牧摇了摇头,这小吃货的心思从来没歪过。
就在这时,后院那道有些破败的围墙根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
瓦片碰撞,咯吱一声。
苏牧手里的扫帚停住了。
一个脑袋从墙头上探了出来,紧接着是一个穿着锦绣长袍的少年,动作笨拙地跨过墙头。
那少年显然不常干这种爬墙越货的勾当,落地时脚下一软,直接栽进了厚厚的积雪里。
“哎哟!”
少年发出一声低呼,由于动作太大,官帽都被树枝挂歪了。
小兕子瞪圆了眼睛,指着雪堆里那个狼狈的身影。
“锅锅快看!有个偷肉肉的贼哇!”
小丫头反应极快,迈着短腿跑过去,手里还攥着个没捏紧的雪球。
“坏蛋!不许偷系子家的肉肉!”
雪球啪地砸在少年的肩膀上,散成一片白粉。
少年慌忙从雪堆里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积雪,一边尴尬地咳嗽。
这少年约莫十来岁,眉眼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疲惫,甚至还有些常年压抑的忧郁。
他本想发火,可见到眼前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满腔的局促化成了无奈。
“系……系大哥哇?”
小兕子凑近了瞧,总算认出了这张脸。
大唐太子,李承乾。
他这会儿满脸通红,不知是冻的还是羞的。
李承乾也没想到,这偏僻寒冷的御膳房后院,竟然有人住着,还有个最受宠的小皇妹。
“兕子,你怎么在这儿?”
李承乾压低声音,下意识地往围墙外看了一眼,神色紧张。
苏牧靠在扫帚杆上,神情自若。
“太子殿下,这崇文馆的课还没散吧?您这身法,要是让魏大人瞧见了,明儿个早朝他能把大殿的柱子撞断。”
李承乾看向苏牧。
这个男人穿着普通的杂役衣裳,可见到自己这个储君,别说下跪行礼,连腰都没弯一下。
不仅如此,那口气听着倒像是长辈在教训晚辈。
李承乾这会儿心里乱得很,母后身体刚好些,父皇对他课业的要求愈发严苛,那些大儒每天在他耳边讲着治国安邦,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就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躲。
“孤……孤只是迷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