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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谁?!谁在后院煮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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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兕子怀里死死抱着那个装辣条的布包,迈着小短腿冲进了院门。

    因为跑得太急,门槛绊了她一下,小身板往前一扑,差点摔个狗吃屎。

    她顾不上疼,刚想喊锅锅,嗓子眼里的声音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堵了回去。

    院子角落的大槐树下,苏牧正背对着她蹲在地上。

    旁边放着个沾满红红白白粘液的木桶,地上挖了个坑,他正把一坨血淋淋、还在蠕动的东西往坑里填。

    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浓重的鱼腥味,混着泥土翻开的潮气。

    “杀……杀银啦!”

    小兕子眼珠子瞪得溜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刚才阿耶在立政殿里大喊“杀了那个田舍翁”的狰狞模样。

    两张画面一重叠,小丫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锅锅不要杀银!系子害怕!”

    苏牧正要把手里那堆鱼肠子和苦胆埋了做肥料,听见这动静手一抖,铲子差点砸脚面上。

    他回头,就见那粉雕玉琢的小团子站在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瞎喊什么。”

    苏牧把铲子插在土里,随手在旁边的水桶里洗了把手,“这是鱼内脏,埋了给树施肥。”

    小兕子抽噎着停下来,挂着泪珠的大眼睛往坑里瞅了瞅。

    确实是些红红白白的东西,跟她在御花园池塘里见过的锦鲤肚子里的有点像。

    “不系杀银?”

    小丫头吸了吸鼻子,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杀人犯法。”

    苏牧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走过来蹲下,视线和小兕子齐平,“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给那老李送辣条去了吗?”

    一提这个,小兕子嘴巴一扁,又要哭。

    “阿耶凶凶!阿耶要杀那个种地的老翁翁!阿耶还摔杯子!吓死系子啦!”

    小丫头把怀里的布包抱得更紧了,“窝不要待在那,窝要找锅锅。”

    苏牧眉头挑了一下。

    种地的老翁?估计是魏征那个倔老头又把李世民给气着了。

    他伸手在小丫头那软乎乎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把那一头整齐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行了,别嚎了。正好这几天我有道大菜要弄,这儿也不清净。”

    苏牧站起身,指了指墙角那个被大青石压着的木桶,“看见那个没?”

    小兕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个普普通通的大木桶,上面盖着木板,压着石头,缝隙处还封了黄泥。

    “那是什磨?”

    “好东西。”

    苏牧神秘一笑,“过几天带你吃个稀罕的。不过这几天你别来,发酵的时候味儿大,怕熏着你。”

    小兕子一听有好吃的,刚才的恐惧散了大半。

    她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什么味儿也没有。

    “比飞瞎还香嘛?”

    “那个香不一样。”

    苏牧把她往门外推,“赶紧回去吧,你阿姐估计正满世界找你呢。记住,七天,七天后再来。”

    小兕子一步三回头,最后还是被苏牧无情地关在了门外。

    ……

    这一等,就是七天。

    这七天里,长安城的热浪是一天比一天毒。

    虽然河南道的蝗灾被那群鸭子大军给压住了势头,但这鬼天气就像是老天爷在故意跟谁置气,一丝风都没有。

    御膳房里更是热得跟蒸笼似的。

    厨子们光着膀子,脖子上挂着汗巾,手里的菜刀切得飞快,汗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

    刘奉御正站在案板前,指挥着手下切鹿肉。

    这几天陛下火气大,动不动就发脾气,膳食上更得小心伺候,哪怕有一点不顺口,脑袋都得搬家。

    “都给咱家麻利点!这鹿肉要切得薄如蝉翼,下滚水一烫就熟,老了陛下又要骂人!”

    话音刚落。

    一股极其诡异的味道,毫无征兆地钻进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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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初只是一丝淡淡的腐臭,像是谁把臭鸡蛋落在了墙角。

    没过两息,那味道陡然变了。

    浓烈、醇厚、霸道至极!

    那是一种陈年死老鼠在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又混进了发霉的烂豆子,最后再浇上一勺泔水的味道!

    这味道不讲道理,顺着鼻孔直冲天灵盖,在脑仁里炸开,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正在切肉的一个小厨子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头。

    他捂着嘴,脸色煞白,直接干呕出声。

    “什么味儿?!”

    刘奉御手里的勺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捏着鼻子,眼泪都被熏出来了,“谁?谁把泔水桶打翻了?还是哪个杀千刀的在煮屎?!”

    整个御膳房瞬间乱成一锅粥。

    厨子们也不切菜了,一个个丢下手里的活计,捂着口鼻往外跑。这味儿太冲了,根本没法待人。

    “总管!不好了!是不是下水道堵了?”

    “放屁!下水道堵了能有这味儿?这分明是死人了!是不是哪个太监死在柴火堆里烂了?”

    王德全刚从两仪殿伺候完回来,正准备来御膳房传膳,刚走到门口,就被这股恶臭顶了个跟头。

    他那张老脸瞬间皱成了菊花,手里拂尘都不想要了,直接捂在鼻子上。

    “哎哟喂!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王德全尖着嗓子喊,“快查!给杂家查!陛下马上就要传膳,这要是让万岁爷闻见,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

    一群太监捂着鼻子,顶着恶臭开始地毯式搜索。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那扇通往后院柴房的破木门上。

    那股让人绝望的臭气,就是从那里面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的。

    ……

    后院里。

    苏牧身上围着那条万年不变的油腻围裙,手里拿着一根筷子,正站在那个大木桶前。

    上面的大青石已经被搬开了,封口的黄泥也敲碎了。

    木盖子掀开的那一瞬间,那股积攒了七天的精华,终于重见天日!

    桶里的卤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浑浊色,几条鳜鱼静静地躺在里面。

    鱼鳃已经变成了暗红色,鱼身微微发绿,还带着一种黏糊糊的光泽。

    苍蝇!

    无数只苍蝇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嗡嗡嗡地围着木桶打转,赶都赶不走。

    “完美!”

    苏牧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常人闻之色变的臭味在他鼻子里却是另一番风味。

    这是蛋白质分解重组的味道,是时间赋予食材的二次生命。

    “这火候,这发酵程度,绝了!”

    他把筷子伸进卤水里,夹起一条鱼。

    鱼身瘫软,却并不散烂,这是肉质紧实的表现。

    就在这时,院门口探进来一个小脑袋。

    小兕子今天特意换了身新衣裳,鹅黄色的小裙子,头上扎着两个漂亮的小揪揪。

    她记着苏牧的话,数着指头过了七天,一大早就跑来了。

    “锅锅!窝赖七好七哒……”

    话没说完,小丫头的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紧接着,五官迅速挪位,整张小脸皱成了一个包子。

    她两只小手死死捏住鼻子,声音变得瓮声瓮气,像是嘴里含了个大鸭蛋。

    “唔——!臭臭!好臭臭!”

    小兕子倒退了三步,直到后背撞在门框上才停下。

    她惊恐地看着院子中央的苏牧,还有那个冒着绿气的大桶。

    “锅锅……你系不系拉裤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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