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咔嚓!
又是清脆的一声响。
小兕子眯着眼,嘴角挂着几粒椒盐,那副陶醉的模样简直比吃了龙肝凤髓还舒坦。
“真……真这么好吃?”
李世民喉结上下滚了两下,视线死死锁在那盘金灿灿的炸物上。
那股子焦香劲儿,顺着鼻孔直往脑门子里钻,勾得他肚里的馋虫疯狂翻跟头。
可那是蝗虫啊!
长得狰狞可怖,还背着个天罚的名头。
李世民伸手,指尖有点抖。
他堂堂天策上将,千军万马阵前都没眨过眼,这会儿对着个死透了的虫子,竟生出几分怯意。
“阿耶七!”
小兕子大方地抓起一只最肥的,直接怼到李世民嘴边,“这系系子亲手抓的,可大只啦!”
油炸过的蝗虫通体金黄,腿脚都被修剪得干干净净,看着倒真没那么吓人。
李世民心一横。
朕乃天子,连突厥人都敢灭,还能怕这一只小虫子?
当年那是生吞,那是苦肉计。
今日这可是油炸,是美食!
“那朕……就尝尝。”
李世民张嘴,视死如归地咬了下去。
牙齿触碰到酥脆外壳的瞬间,轻微的碎裂感传遍牙床。
咔嚓!
没有预想中的苦涩,也没有恶心的爆浆。
首先冲刷口腔的是表皮那层咸香微麻的椒盐味,紧接着,那炸得酥透了的壳在齿间崩裂,化作满嘴的油脂香。
再往里,那指甲盖大小的一团肉竟出奇的嫩,带着股类似河虾的鲜甜,又混着干果炒熟后的焦香!
李世民嚼着嚼着,紧锁的眉头松开了。
“嗯?”
李世民鼻腔里哼出一声惊叹,腮帮子动得飞快。
咽下去。
那一小团热乎气顺着食道滑进胃里,勾得人意犹未尽。
“这……”
李世民瞪大眼,看着苏牧,“这真是那祸害庄稼的畜生?”
“如假包换。”
苏牧把漏勺往锅边一磕,又捞上来一勺,“还要吗?”
“要!”
李世民也不装了,自己伸手去簸箕里抓。
这一抓就是两三只,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这声音太解压了。
站在一旁的魏征看得眼直。
他手里还攥着笏板,那张黑脸憋得通红。
刚才他可是骂得最凶的那个,这会儿看着皇帝陛下吃得满嘴流油,那股子香味直往他肺管子里冲,简直是酷刑。
“玄成啊。”
李世民嘴里嚼着飞虾,含糊不清地招手,“别端着了,此物……此物甚妙!你也来尝尝?”
魏征脖子一梗:“臣乃读圣贤书之人,岂能食此……”
咕噜——!
肚子比嘴诚实,这一声叫唤比刚才还响亮。
李世民哈哈大笑,直接抓了一把塞到魏征手里:“什么圣贤书不圣贤书的,朕都吃了,你还有什么不敢?尝尝!这是圣旨!”
魏征看着手里的蝗虫。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东西炸透了,热乎乎的,还挺香。
既然是圣旨……
魏征叹口气,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捏起一只放进嘴里。
嚼一下。
魏征那双老眼猛地亮了。
再嚼一下。
老头的胡子跟着颤了两下。
这也太香了!
魏征二话不说,把手里剩下的几只全扔进嘴里,甚至因为吃得太急,差点咬着舌头。
“如何?”李世民得意洋洋。
“妙!”
魏征竖起大拇指,也不管什么仪态了,直接挤到灶台边,“这味道……绝了!比那鹿脯还要耐嚼,比那羊肉还要鲜美!再来点!”
一时间,这御膳房后院成了抢食现场。
大唐皇帝、当朝宰相、长公主、晋阳公主,围着一个破簸箕,你争我抢。
“那只系窝的!窝看中的!”
小兕子急得直跳脚。
“给阿耶留点,阿耶还在长身体!”
李世民臭不要脸地抢走最后一只大个的。
“陛下,您吃多了上火,臣替您分担些。”
魏征手速极快,趁乱顺走了好几只。
李丽质本来还矜持些,可看着簸箕就要见底,也顾不上什么淑女形象了,伸出纤纤玉手加入战团。
没多会儿,满满一大簸箕的油炸飞虾,连个渣都没剩下。
李世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头上的椒盐,只觉得浑身通透。这几日因为旱灾积攒的郁气,似乎都随着这嘎嘣脆的动静嚼碎咽下去了。
“痛快!”
李世民一拍大腿,满面红光。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堆被去掉的翅膀腿脚,又看看空空如也的簸箕,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苏牧!”
李世民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苏牧的肩膀,眼睛亮得吓人,“你有大才啊!”
苏牧嫌弃地抖了抖肩膀,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只沾满油渍的龙爪。
“吃完给钱,别套近乎。”
“钱算什么!”李世民大手一挥,此刻豪情万丈,“你可知这道菜意味着什么?”
他在原地踱步,越想越兴奋。
“如今河南大旱,蝗虫漫天。百姓视其为神明不敢捕杀,只能眼睁睁看着庄稼被吃光,最后饿死!”
李世民猛地转身,指着那个空簸箕,声音激昂:“可若这东西能吃,而且还如此美味!那这就不是灾害,这是老天爷赏下来的口粮啊!”
魏征也是一脸激动,胡子上还挂着辣椒面:“陛下圣明!若将此法推广开来,让灾民知晓此物可食,且如此美味,那蝗灾便不再是灾,而是……是……”
“是送肉上门!”
李世民接上话茬,激动得脸都红了,“传令下去!把这油炸飞虾的做法昭告天下!朕要让那河南道的蝗虫,被百姓吃绝种!”
李丽质和小兕子也在旁边用力点头。
“对鸭!让大家都七飞瞎!这样就没有虫虫欺负庄稼啦!”小兕子举着小拳头,满脸正义感。
院子里气氛热烈,仿佛困扰大唐多年的蝗灾难题,就在这一顿烧烤中迎刃而解了。
苏牧靠在灶台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空漏勺。
他看着眼前这帮激动得快要上天的皇亲国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吃绝种?”
苏牧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加了冰碴子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泼了下来。
“想得倒是挺美。”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这是何意?此物美味无毒,朕与玄成都尝过了,难道还有假?”
“无毒?”
苏牧嗤笑一声,用筷子敲了敲锅边,“你们刚才吃的,那是这院子里自生自灭的散兵游勇,也就是还没成气候的孤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