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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看向地图,目光落在从长安通往北境的那条蜿蜒官道上。
那是运粮的生命线,也是大唐铁骑北伐的必经之路!
“够硬……”
李世民喃喃自语,“是在暗示朕,这北伐的决心要硬,这后勤的保障要硬?”
“够长……”
房玄龄也凑过来,抚着胡须若有所思,“莫非是指这战线需拉长?不对,或许是指这筹备之期需放长线?”
“够劲道!”
长孙无忌猛地一拍大腿,“这劲道二字最为精妙!这指的是兵力部署要张弛有度,如强弓满弦,引而不发,一发则必中!”
三位大唐最顶尖的脑子,此刻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三个字背后的深意。
李世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苏牧这是在借小女之口,点拨朕啊!
他之所以不肯出山,是因为觉得时机未到,这“那条”路还没铺好,火候还没搓到位!
“高人!果然是高人!”
李世民在大殿里来回踱步,激动得满脸红光,“朕还在纠结陈粮霉变这点小事,苏先生却早已看到了大局!
他在提醒朕,这运粮之道,这强军之路,非一日之功,需得像搓面……不,像搓这天地经纬一般,细细打磨!”
小兕子站在一边,手里抓着辣条,看着这几个大人突然变得神神叨叨的,一脸茫然。
那不就是根面筋吗?
有那么复杂吗?
“阿耶……”
小兕子扯了扯李世民的袖子,“锅锅还苏了……”
“他还说什么了?”
李世民立刻停下脚步,蹲下来视线与女儿齐平,那眼神比听魏征进谏还要认真百倍。
小兕子从兜里又掏出一根,递到李世民嘴边。
“锅锅苏,火候不到,急也没用。”
轰!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世民心头。
火候不到,急也没用!
这是在告诫朕,不可操之过急,不可为了眼前的困境而乱了方寸!
李世民眼眶微热,接过女儿手里那根红通通的辣条。
他郑重地将辣条放入口中。
咬合。
面筋的韧劲在齿间反弹,那种需要费力咀嚼才能尝到甜头的口感,不正印证了那句够劲道吗?
“好!好一个火候不到!”
李世民嚼得用力,吃得动情,“玄龄,传朕旨意,暂停北境急催的粮草调令,令户部重新盘点,哪怕慢些,也要确保送到将士手中的每一粒米都是干净的!这条路,朕要把它铺得够硬!”
“陛下圣明!”
房玄龄等人齐齐躬身,心中对那位从未谋面的“苏先生”更是多了几分敬畏。
身居柴房,却能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仅凭几句童言便化解了陛下的急躁,此等境界,实在令人叹服。
李世民吃完一根辣条,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视线落在了小兕子胸前那个鼓鼓囊囊的布兜上。
“兕子啊。”
李世民换上了一副慈父的笑脸,伸手去摸那个口袋,“这一兜子……都是苏先生给你的锦囊妙计?”
小兕子立刻警觉地后退一步,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口袋。
“这是锅锅给系子的!阿耶不许抢!”
“朕怎么会抢呢?”
李世民搓着手,笑得像只狼外婆,“朕就是想……想参悟一下苏先生这搓那条的精髓。你看,房伯伯他们都在,大家一起参悟参悟?”
长孙无忌在旁边咽了口唾沫。
那味儿实在太香了,早朝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不给!”
小兕子态度坚决,转身就要跑,“这系特制的!不辣!甜甜的!给阿耶七了也是浪费!”
说完,小丫头撒开腿就往后殿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喊:“阿娘苏了,要是阿耶敢抢窝的肉肉,今晚就睡书房!”
“哎!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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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咳了两声。
回头看了一眼憋笑的二位重臣,李世民立刻板起脸,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看什么看?朕这是在考校公主的护食……不,守财能力!”
他背过手,重新走回龙椅坐下,只是那目光仍旧忍不住往后殿的方向飘。
那特制的、甜口的、不辣的……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
......
“嘶——!”
一声倒吸凉气的动静打破了柴房里的安静。
苏牧正拿着把蒲扇对着小炉子扇火,听见动静回头。
小兕子正坐在那个专属的小木墩上,手里捏着半根红通通的辣条,小嘴张成个圆形,大眼睛里眼泪汪汪的,想哭又不敢哭,那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怎么了?”
苏牧扔下蒲扇,两步跨过去。
“痛……”
小兕子指了指嘴角,说话更漏风了,那根平时最宝贝的辣条此刻被她扔回油纸包里,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苏牧捏着她肉乎乎的下巴,凑近看了看。
嘴角内侧,一个个白点格外刺眼,周围红肿了一圈。
“起泡了。”
苏牧松开手,眉头皱起来,“这几天吃了多少?”
小兕子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伸出胖手指头想比划,又觉得数不过来,索性两只手往身后一藏:“没……没多少鸭,就……亿点点。”
“一点点能把嘴吃成这样?”
苏牧没好气地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上火了。这东西重油重辣,又是燥热的性子,你这小身板哪扛得住这么造。”
说完,他长臂一伸,直接把小兕子怀里那个视若珍宝的碎花布兜给拎了起来。
“没收。”
“哇——!”
小兕子一看存粮被缴,刚才还忍着的眼泪瞬间决堤,两只小手就在空中乱抓,“不嘛!那是系子的命!锅锅坏!还给窝!”
苏牧把布兜往高处的房梁上一挂,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没得商量:“哭也没用。从今天起,辣条停供。等你嘴里的泡消了再说。”
小兕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两条小短腿开始撒泼,但苏牧这回铁了心,转身去水缸边舀水,看都不看一眼。
……
半个时辰后。
御膳房后院的破木门被敲得震天响,那架势,不像是在敲门,倒像是在攻城。
“苏老弟!开门啊!俺老程闻着味儿来的!”
程咬金那破锣嗓子隔着门板都能把人耳膜震穿,“俺知道你在家!别躲着不出声!俺家那几个小子早饭没吃就等着这一口救命呢!昨天那个味儿太淡,今天给俺多加点茱萸!”
门外不仅有程咬金。
还有好几个各宫派来的太监,手里捏着银子,踮着脚尖往里瞅,一个个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苏先生,给个面子,韦贵妃那边还等着呢。”
“就是啊,哪怕只有三根也行啊!”
咯吱——!
门开了。
众人脸上一喜,还没来得及往里挤,一块黑乎乎的烂木板就竖在了门口。
上面用木炭潦草地写着几个大字:
【东家心情不好,停业整顿。谁敲门谁是狗】
“嘭!”
门又关上了。
程咬金看着那个狗字,一张黑脸涨成了猪肝色,举起的拳头硬是没敢砸下去。
这要是砸了,以后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
“这……这叫什么事啊!”
程咬金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得龇牙咧嘴,“这是要断了俺老程的粮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