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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牧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捏着根绣花针,正对着一块碎花棉布比划。
这布料是前两天李丽质留下的,说是给小兕子做个兜肚,省得每次回去都弄得一身油。
“锅锅,好没好鸭?”
小兕子趴在苏牧膝盖上,两只小手扒拉着苏牧的胳膊,大眼睛忽闪忽闪,嘴角还挂着一圈可疑的红渍。
“别催,再催给你缝嘴上。”
苏牧没好气地把那颗小脑袋推开。
他这双手,能雕萝卜花,能片鱼生,捏起针线来倒也不含糊。
几下穿针引线,一块带着两根带子的简易围裙就成了形。
这围裙做得讲究,上面还特意缝了个大大的口袋。
“来,伸手。”
苏牧把围裙往小丫头脖子上一套,带子在身后打了个活结。
小兕子低头看了看胸前那个大口袋,眼睛瞬间亮了。
她伸出小胖手往口袋里掏了掏,空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空的……”
“等着。”
苏牧转身从案板底下的陶罐里抓出一把特制的辣条。
这一批是他专门给这小祖宗做的。
辣椒减半,糖分加倍,还特意用油润过两遍,软乎,不费牙。
“装进去。”
小兕子立马眉开眼笑,两只手撑开口袋,看着苏牧把那一根根红亮亮的辣条塞进去。
沉甸甸的坠感让她的脖子都跟着往下沉了沉,但这丝毫没影响她的快乐。
“锅锅最好啦!”
小丫头踮起脚,想在苏牧脸上吧唧一口,结果被苏牧嫌弃地用一根手指抵住额头。
“少来这套,满嘴油。”
苏牧指了指灶台上的湿布,“自己擦擦,别回去让你爹看出来又在我这儿混吃混喝。”
小兕子乖巧地抓起湿布在嘴上胡乱抹了两把,然后从那个神圣的口袋里掏出一根辣条,塞进嘴里,啊呜一口。
“唔……香!”
苏牧看着这没心没肺的小吃货,摇了摇头:“交代你的事记住了没?”
小兕子嚼得正欢,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含糊不清地点头:“记住了!阿耶要是问,就苏……锅锅忙,没空进宫!”
苏牧纠正:“是没空当官。”
“哦哦,没空当官!”
小兕子咽下嘴里的美味,又补了一句,“那阿耶要是问锅锅在干嘛呢?”
苏牧想了想,顺手拿起旁边一根刚搓好的面筋条,用力拉了拉,面筋发出崩的一声脆响,弹了回去。
“就说我在搓辣条。”
苏牧随口胡诌,“告诉他,这辣条要搓得够硬、够长、够劲道,火候不到,急也没用。”
他是指这做辣条的工序,得把面筋揉透了才好吃。
李世民那皇帝老儿最近那是天天派人来骚扰,不是送礼就是传话,烦得很。
小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个新词记在了小脑袋瓜里。
“搓那条……够硬……够长……”
小丫头念叨着,转身迈着两腿小短腿往外跑,那个装满辣条的大口袋在她胸前一甩一甩的,看着颇为滑稽。
“慢点跑!别把那一兜子油甩身上!”
……
两仪殿内,气氛有些凝重。
台下站着长孙无忌、房玄龄。
两位重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桌案上摊开着一张地图,那是北境边防图。
突厥那帮蛮子最近又不安分,虽然没大打,但小摩擦不断。最让人头疼的是,秋粮还没入库,军粮调度是个大麻烦。
“陛下。”
房玄龄拱了拱手,“户部那边报上来,说是今年的陈粮有些发霉,若是运往边关,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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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发霉!”
“年年发霉,年年损耗!朕的大军在前线拼命,后方连口像样的饭都供不上?”
他猛地站起身,脑子里却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昨晚吃的那半包红条。
那东西油大,盐足,还耐放。
要是能做成军粮……
“那个……咳。”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把话题硬生生转了个弯,“朕让兕子去办的事,也不知怎么样了。”
两位大臣一愣。
这正商量军国大事呢,怎么突然扯到小公主身上了?
正疑惑着,殿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
“阿耶!阿耶!”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紧接着,一股子让人闻之忘俗的甜辣味,先一步冲进了这严肃的大殿。
长孙无忌鼻子动了动,眉头微皱。
这味儿……怎么跟昨晚自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偷吃的东西一样?
小兕子一阵风似的卷进来。
她今天打扮得有些特别。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挂着汗珠,最显眼的是脖子上挂着的那个碎花布兜,鼓鼓囊囊的,随着跑动上下乱颤,还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油纸摩擦声。
“慢点!”
李世民刚才那一脸的阴霾瞬间散去,几步走下丹陛,蹲下身子张开双臂。
小兕子一头扎进亲爹怀里,没刹住车,那个布兜咚的一声撞在李世民胸口。
李世民胸口一闷,却顾不上疼,视线死死盯着那个布兜。
这味儿,正!
“兕子,见到那个……那个高人了?”
李世民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交换了个眼神。
陛下口中的高人,莫非就是那个在御膳房劈柴的苏牧?
小兕子从布兜里掏出一根辣条,也不管这是在朝堂上,塞进嘴里先咬了一口压压惊,这才含糊不清地开口。
“见着啦!锅锅给窝做了个兜兜,专门装这个!”
她拍了拍胸前的口袋,一脸骄傲。
李世民伸手帮女儿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耐着性子问:“那他怎么说?肯不肯进宫来帮阿耶?”
小兕子嚼着辣条,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苏牧的话。
“锅锅苏了……”
李世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锅锅苏,没空当官!”
李世民脸色一僵,眼里的光暗了暗。
果然,这种隐世大才,都有几分傲骨,哪是那么容易请动的。
“不过……”
小兕子咽下嘴里的东西,又补了一句,“锅锅苏他在忙着搓那条!”
“搓……哪条?”李世民一愣。
大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房玄龄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公主所言,可是指苏先生正在筹谋某条……路?”
小兕子眨巴着大眼睛,哪听得懂什么路不路的。
她只记得苏牧手里那根被拉得长长的面筋,还有那句嘱咐。
“对鸭!就是搓那条!”
小兕子用力点头,两只小手比划了一个拉扯的动作,“锅锅苏了,那条要够硬!够长!还要够劲道!”
够硬?够长?够劲道?
李世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