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64次日清晨起身。
秦衔月本打算亲手写份请柬送去宋府,邀约宋书瑶结伴出游。
可经过谢觐渊一夜求欢,整条手臂都酸软无力。
几番握笔尝试,不是指尖轻颤字迹歪斜,便是落笔过重墨汁晕染。
无论如何都写不妥帖,心底不由得又气又无奈。
反观一旁的谢觐渊,却是神清气爽,半点不见倦意。
瞧着她一脸倔强又暗自懊恼的模样,他缓步走到她身后。
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住她纤细柔荑,稳稳托着她的手腕稳住力道,陪着她一笔一画从容落墨,从容利落将邀约书帖尽数写完。
帖子一经送出,宋府很快便送来回信应允。
待到午后时分,便轮到宋书瑶主动做东,兴致勃勃陪着秦衔月一同上街闲逛游玩。
宋书瑶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性子天真灵动,眉眼间满是少女的澄澈鲜活。
见秦衔月温婉亲和,又比自己年长几岁,谈吐雅致,竟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一路叽叽喳喳,与她格外投缘。
她自小长在官邸,鲜少有机会这般无拘无束地出门,心底满是对外面世界的向往。
秦衔月便顺着她的心意,慢悠悠说着沿途行舟的见闻。
讲起云京的宫苑盛景、市井烟火,又对比着徽州的山水人文、风土民情,说得细致生动。
宋书瑶听得眼睛发亮,满脸艳羡。
叽叽喳喳的追问个不停,全无半分城府。
秦衔月见她这般单纯,便借着闲谈的间隙,不动声色地试探。
询问最近一些时日,本地或者府上,是否有外来人或者生面孔走动。
宋书瑶歪着小巧的脑袋细细回想片刻,一双杏眼澄澈透亮,语气清脆又直白。
“我们家是族里长房,临近年关,前来登门走动的同族亲戚不少。
只是府邸宅院狭小,实在容纳不下众人居住。
父亲便将远道而来的亲友尽数安置在城内驿馆与酒楼歇脚,并未让他们住进府中。”
秦衔月闻言,指尖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
她分明记得,昨日在宋府闲谈时,宋夫人特意提起,西跨院暂时安置了几位远房亲眷。
还特意引着她绕路游园,说是怕亲眷吵闹,扰了她的清净。
宋书瑶这般说,与宋夫人昨日的言辞显然相悖。
她不动声色地压下心底的疑虑,轻轻点头应着。
将这一处疑点暗暗记在了心上,并未再多追问,免得引起小姑娘的疑心。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从热闹的市井逛到雅致的首饰楼。
宋书瑶被楼中琳琅满目的珠翠首饰吸引,秦衔月便陪着她细细挑选。
偶尔也借着首饰闲谈几句府中琐事,依旧耐心试探着蛛丝马迹。
待二人提着首饰匣子从楼中走出时,却见不远处的马车旁,谢觐渊不知何时已然静静等候在那里。
他身着深色锦袍,身姿挺拔如松。
指尖漫不经心地垂在身侧,目光落在她身上时,瞬间褪去了周身的清冷,漾开几分温柔宠溺。
与周遭喧闹的市井烟火,自成一幅温润的景致。
望见二人并肩走出店门,谢觐渊立时抬步迎上前,顺手将一个精致的食匣塞进秦衔月手里。
“你平日作画惯用徽墨,想来只知此物研墨好用,倒未必晓得还能入口。
这是徽州本地独有的吃食,尝尝合不合口味?”
一旁宋书瑶眉眼弯弯笑着搭话。
“殿下说得没错,这徽墨酥可是咱们徽州独一份的名点,用料细腻考究,入口绵密清甜,不腻不齁,带着淡淡的果仁焦香,是本地人逢年过节最爱吃的零嘴。”
秦衔月闻言捻起一小块送入口中。
果觉入口酥松脆嫩,香甜适口,风味格外别致。
正细细品着清甜滋味,便听得谢觐渊低低含笑开口打趣。
“就是吃的时候仔细些,别沾得满口乌色,闹出笑话来。”
秦衔月这才意识到他有心故意取笑自己,抬手锤了他一下。
宋书瑶十分乖巧,连忙向街边店家讨来一盏清润热茶。
秦衔月轻啜几口漱去口中余味,抬眸轻声问道。
“你怎的这会儿就过来了?”
谢觐渊目光温柔落在她脸上,缓声回道。
“城中现下正筹办赛马与捶丸之戏,热闹非凡,我特意过来接你们二人,一同前去凑凑兴致,散散心。”
一行人缓步行至城郊开阔场地。
此处俨然一派盛大集会光景,堪比市井庙会。
四处彩旗招展,人流熙攘喧嚣,沿街摆满各色吃食摊贩,往来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场地中央划分出数片赛场。
一侧骏马驰骋,马蹄踏地声响阵阵;
一旁平旷草场上,众人挥杆对弈,正是盛行的捶丸之戏;
谢觐渊先细心将秦衔月与宋书瑶安顿在视野极佳的观赛雅座。
茶点果品安置妥当,这才整了整衣袍,阔步走入捶丸赛场,下场参与比拼。
他本就自幼勤习诸般技艺,一身功底扎实精湛。
立于场地之间,身姿挺拔飒爽。
抬手落杆动作行云流水,利落又潇洒。
每一次挥击都精准稳当,落点恰到好处,分寸拿捏得无可挑剔。
赛场之上众人纷纷出手,唯有他从容自若,进退有度。
杆起杆落间接连拿下高分,一路遥遥领先,气场沉稳逼人。
整场比拼下来,谢觐渊凭借绝佳身手稳稳稳住局势。
轻而易举带着己方队伍拿下对局,引得场边喝彩声不绝于耳。
高座之上,秦衔月静静凝望着赛场中意气风发的身影,唇角不自觉微微上扬。
这般出众的容貌气质,再加上炉火纯青的娴熟技艺。
自是瞬间俘获了场中无数名门贵女的目光,一道道羞涩倾慕的视线频频落在谢觐渊身上,久久不曾移开。
身旁的宋书瑶瞧得满脸心动,悄悄往秦衔月身侧凑近几分。
她脸颊染上几分少女独有的羞赧与腼腆,轻声小心翼翼开口询问。
“殿下,不知你皇兄他,娶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