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纬把话说完,曾安东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陷入了沉思。
如果王纬所言非虚,那倒是可以考虑跟王纬合作。
毕竟曾安东昨天晚上思来想去都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法子去收集马志远的罪证。
王纬既然能够提出来联手把马志远送进去,只要不是假话,那王纬肯定有所办法。
只不过曾安东并不敢轻易答应啊,要是王纬嘴里没有一句实话,那无疑就是一脚踏入万丈深渊!
王纬见曾安东迟迟没有开口,他脸色逐渐变得烦躁起来。
“话我都说得这么明白了,真不知道你有啥好怕的,想跟你合作只是觉得能省不少麻烦事,又不是没有你我自己就没办法收拾马志远,我就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清楚了就上县里找我。”
撂下这番话,王纬从衣服内兜掏出一张名片,扔出车窗后就原地调头,朝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
曾安东面色凝重地看着面包车扬长而去,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名片,吹了吹上面落的灰尘,前后翻看。
一面印着的是企业宣传标语,另一面,最上面印着的是大丰渔业,中间印着王纬的名字,
“姚川县下口坝水库,三角村口岔路口直行?这地址不就是王安养鱼的地方吗?”
曾安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来推断,王纬极有可能跟王金龙和王安沾亲带故,毕竟都是同一个姓。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以为王纬的身份跟马志远是一样的,属于地痞流氓,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
眼下对于王纬的身份,曾安东有了大致的猜测之后,对于王纬先前说的话相信一半。
只是他有些搞不明白,王纬跟马志远之间到底存在什么样的交易?
马志远又做了些什么?导致王纬要收拾他?
搞不明白曾安东也不想了,王纬说了给他三天的时间考虑,他打算抽个时间去找王安或者王金龙先探探口风。
回到大河村,曾安东就直奔距离村口最近的赵龙家。
他打算把卖鳗鱼苗的钱给赵龙之后,再去送钱给董成才。
来到赵龙家门口,曾安东就看见赵龙和董成才刚好从屋子里面一起出来,手里还拿着猎枪。
“你们两个这是要上山打猎啊?”
听到曾安东的声音,正在交谈的二人循声看去。
“安东?!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两天你都干啥去了呀?我和董成才刚刚还说要是明天你还不回来的话,那我们就去县城里面找你。”
闻言,曾安东打趣一句。
“咋了?你们两个怕我把卖鱼苗的钱私吞跑路?”
此话一出,董成才黑着脸开口:“看你这话说的,多让人寒心啊,我们是担心你的安全问题。”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
说完曾安东就拉开自己身上的挎包,拿出一小沓百元大钞,数了数后分别递给二人。
“这一次买鳗鱼苗一共两千四百块,我们一人各拿八百。”
听到这个数目,赵龙不禁感叹一声。
“卖这鱼苗是真赚钱啊!要是天天都能抓的话就好了,这样一来,用不了多久我们都能当上万元户。”
董成才也开口说:“是啊,这抓鳗鱼苗比打猎赚钱,也比打猎要容易很多。”
提起打猎,董成才就顺嘴问了一句。
“安东,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打猎?”
曾安东反问:“就只有你们两个人去打猎啊?”
“三个人,屈苏州他也要去的,我们就是准备去找他来着,你要去的话算上你就四个人。”
得知屈苏州也要去,曾安东想了想回答道。
“你们三个人的话就先去吧,我这刚刚才回来打算先休息会,后面要去的话,我就来找你们。”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
赵龙说完,就跟董成才一起朝屈苏州家赶。
曾安东回到家,刚到厨房准备喝口水时,听见动静的张丽萍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发现是儿子回来了,她当即就板着脸指责。
“曾安东这两天你都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有什么事不回来也要跟我说一声啊,好歹让我知道你在哪里,在干些什么!”
曾安东拿起葫芦瓢,从瓦缸里面打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喝下去几大口,这才不紧不慢的回答。
“妈,又不是我不想跟你讲,计划赶不上变化嘛,一开始我想着早上出去,下午就能回来的,而且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你没必要太操心。”
“我关心你还有错了?!”
曾安都无奈的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了曾安东一眼,张丽萍说:“昨天曾文来找你了,看他那个意思应该是想让你带他去山上打猎来着,你要上山打猎的话记得带上他。”
“我知道了。”
看了一缸里快见底的水,曾安东又说:“我去挑几桶水回来,然后就带曾文去打猎。”
张丽萍点点头开口:“行,那我下去看看人家挖路挖的咋样了,你们上山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
来回跑了几趟,把瓦缸里的水补满后,曾安东收拾了一下打猎用得到的东西,就跑到曾文家叫上了他。
刚出门,曾文就问:“安东,这一次山上就我们两个人吗?”
曾安东回了一嘴:“赵龙他们都在山上呢,要是能碰见就一起了。”
得知还有其他人,曾文表情就有一些不乐意了。
“他们几个人?”
曾安东皱着眉看向曾文就怼:“咋了?人多你不愿意去?你不想去可以回去。”
“我没有不想去,我只是觉得你枪法这么好,但是打到的猎物都平分感觉有些不太合适。”
听到这话,曾安东本来想狠狠的怼曾文几句,但是想了想,他并没有把到嘴边的话说出口。
现在曾文能够主动搭话跟自己搭话,已经相比之前改变了很多。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曾安东放缓语气解释一句。
“这有啥不合适的?做人不能太自私,要不然人家有什么好事也不会惦记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