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块钱!
在这个年代,万元户还属于稀缺群体,谁兜里要是揣上两千块钱,不知道能让多少人眼红。
但是话又说回来,这两千块钱虽多,不过熊皮可不是有本事就能弄到的东西,这其中还得夹杂几分运气。
报出价格的杜程见曾安东迟迟未能表态,于是补充道。
“兄弟,我给你的这个价格不低了,这张熊皮虽然大,但上面的窟窿眼可不少,这品相多多少少差了点意思,要是能像上次那张狼皮,这价格我能给你翻一倍。”
这些话,曾安东听了也没放在心上,真要是完整的熊皮,他认为那肯定不止翻一倍的价格。
“想弄死一只熊瞎子可不是件容易事,你这价格我觉得不太合适。”
杜程点燃一根烟,缓缓开口:“那你说个价。”
“四千。”
报出价格,杜程摆了摆手说:“这价格太高了,我收不起。”
对此,曾安东则是说了句。
“收不了那就算了,熊掌,熊骨,熊胆都在车上麻布盖着的篮子里,你看看出个价吧。”
闻言,杜程有些不敢相信,连忙上货箱拉开盖着的麻布。
当他看见曾安东所说的东西全都在上面,震惊之余,也有些许欣喜。
这些东西在南方,一般猎户都不了解价值所在,所以在打到熊瞎子之后,这些东西在处理的时候都会被破坏或遗弃,毕竟南方熊瞎子实属罕见。
“这熊掌给你三百,熊胆可以出到六百,完整的熊骨给你算一千块。”杜程很快报出价格。
听完之后,曾安东只想骂一句,你丫的真黑!
他虽然不清楚这些东西的具体价格是多少,但是前世在上大学的时候听老师讲过一个案例。
记得是1985年,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国家跟棒子国,通过走私熊胆抬价,黑市上拍卖过一颗熊胆,价格是六万四千美元,按照当时的汇率计算,差不多就是十二万!
曾安东依稀记得熊胆是分品级的,好像是有草胆,铁胆,金胆。
想到这些,他有些后悔,为什么不借着前世的那次机会仔细了解了这些东西的价格?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曾安东觉得要价十来万也不太现实,毕竟那个拍卖的价格其中包含很多因素,而且还是五年以后的事情。
虽然说现如今暂时没有把熊列为保护动物,但这东西要是留在手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曾安东重活一世,可不想去蹲牢房,越早出手对他来说越安全,只是杜程给的价格属实是低于心理预期,他想的是,凭借这些东西当上万元户。
见曾安东再次沉默,脸色也不太好看,杜程深呼一口气,苦着脸开口。
“兄弟,我干这买卖也不容易,我从你这买,转手也是要卖出去的,这些东西南方还不好脱手,要运到北方才行,不瞒你说,北方那边对于这些东西已经开始有管控的迹象了,我要是运作不好自己都容易出事。”
苦口婆心的说完,发现曾安东还是不为所动,杜程又接着说。
“从这运到北方,期间产生的路费,车费,油费,人力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你也体谅体谅我吧。”
面对杜程打出的感情牌,曾安东搓了搓脸开口。
“你都说了,这些东西有管控的迹象,以后只会越来越严,到那个时候,这些东西的价格肯定会涨好几倍,所以你报价真的太低了。”
杜程一听,苦笑着说:“这东西以后肯定是烫手山芋,你觉得我敢留吗?”
价格不合适,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
思虑良久的曾安东询问:“你这收野兔野鸡吗?”
“一般不收,这东西得活着的才新鲜,运输也不太方便,最主要的还是供应问题,你也应该知道,野味卖的好的都在沿海城市,从这到那边几千公里。”
把话说完,杜程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曾安东给自己的一个台阶,于是补充一句。
“咋要是能把这单生意做成,我倒是可以破例收,但是价格不会太高,野兔我顶多给你十块一只,野鸡二十块,还得是肥硕点的才能这个价。”
曾安东点了点头说:“你愿意收的话,我带来的东西给你一个打包价,六千六百块,六六大顺嘛,图个吉利。”
六千六百块,杜程还是觉得价格还是略高了一些,于是开始跟曾安东讨价还价。
最终,两人嘴皮都快说干了,才把价格敲定在五千五百元。
杜晨爽快的付了钱,还附赠送了一个装钱的斜挎包。
回去的路上,曾安东低头看了眼鼓鼓囊囊的包,始终觉得自己还是卖的太亏了,但也没办法,他自己没有销路,又着急出手也就只能这样了。
后来才知道,杜程其实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二道贩子,从曾安东手里收购的这些东西,经过他一番运作之后,最终脱手的价格惊为天人!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曾安东也是在未来某一天偶然发现的。
张丽萍在宅子门口来回踱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当她听到拖拉机引擎的轰鸣声后,连忙循声望去。
在确定是自己儿子回来了,她着急忙慌的就跑了过去。
见状,曾安东只好提前靠边停车熄火,还没开口询问,张丽萍就先声说了一句。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没跟吴燕睡成?”
“啊?”
曾安东属实没想到自己母亲着急忙慌的样子居然是为了问这种问题。
“啊什么啊,这么点事你都办不明白!”
张丽萍没好气的骂了一句,紧接着又说。
“吴燕一进门,我就看她脸色不太对劲,问了她说什么要带闺女回娘家,你昨天晚上到底是咋办的事?”
曾安东十分诧异,事先也没听吴燕说回家要带上闺女。
“啥?她连知春也要带着回娘家?孩子不是还要上学吗?”
“这事你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张丽萍皱眉反问。
想了想,曾安东觉得自己必须要把事情问清楚,要是明不明白的就让吴燕离开,他也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