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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绝不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魏无忌越爬越高!绝不能让他就这么和我平起平坐!”
金銮殿上,汪直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他今天本想一鼓作气将魏无忌踩下去,踩进泥里,踩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可现在呢?魏无忌不但没被踩下去,反而升了官,正三品,跟他平级了。一个入宫不到一年的太监,凭什么?他心里恨,恨得牙痒痒。
可他不能胡乱发作。这里是金銮殿,太后在上面坐着,百官在旁边看着,他要是当场翻脸,丢人的是他自己。
得想办法!
用手段名正言顺的
不一会,他的眼珠转了转,嘴角缓缓翘起,露出一丝笑意!
有办法了!
“恭喜魏公公,荣升正三品。”汪直拱了拱手,笑容满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热络,仿佛他真为魏无忌高兴。
紧接着,他上前一步,朝帘子后面躬身,道:“太后娘娘,臣有本上奏。”
大殿里安静下来。
“汪爱卿请讲。”太后娘娘当即回答。
汪直笑道:“马上就是三年一度的大朝贡了。寻常一年一朝贡,来的国家少,不过高丽那几个近邻,翻不起什么浪花。可这三年一度的大朝贡不同,称得上万国来朝!”
“东瀛、南越、西洋、北草原,还有高丽,人数众多,情况复杂。需要专人护佑。”汪直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道:“往年,各国朝贡使者的安保事务,一直由东厂负责。可今年东厂案子积压太多,人手实在不够。臣恳请太后,让西厂负责本次朝贡使者的安全!让西厂好好的在各国面前露露脸!让大家都知道,我大昭不光光有东厂,更有西厂!”
话音落地,大殿里又安静了几分。一些老臣的脸色变了!
因为这大朝贡在大昭开国时期确实是万国来朝,无比的耀武扬威。
但眼下大昭开国都两百年了,国力衰弱,尤其是辽东被辽族压着打,丢尽了脸面。
现在,大昭对于南越,高丽还能有一些威慑力。但对于东瀛,西洋,草原却是已经有所不足。
这些国家美其名曰朝贡,其实是趁机来问大昭要钱。一旦大昭不满足他们的要求,他们便会兵戎相向!
因此,他们的使者也颇为嚣张!
文武百官们不禁想起了上一次大朝贡时那些不堪回首的场景。东瀛使者当街抢民女,抢的还是朝廷命官的老婆和女儿!
官员告到顺天府,顺天府不敢管,推到刑部!刑部不敢管,推到礼部!礼部不敢管,推到东厂。
东厂也不敢管,因为先帝说了,要以和为贵,不能得罪外藩。
最后那个官员的老婆和女儿被糟蹋了,东瀛使者扬长而去,连句道歉都没有。那个官员气得吐血,告老还乡,走的那天在城门口骂了一整天,骂东厂是废物,骂朝廷是软蛋。
还有草原使者。北草原的那些骑兵,在京城纵马飞奔,当街撞死了好几个无辜百姓。东厂去交涉,草原使者哈哈大笑,说你们的百姓走路不长眼睛,撞死活该。东厂提督汪直气得脸都绿了,可最后还是忍了,因为草原骑兵的刀快,因为朝廷不想开战。
西洋使者倒是表面文明,不抢人,不撞人。可他们带了几门火炮,在京城外试射,说是展示国威,结果一炮打偏,轰塌了一户民宅,砸死了一个老人。东厂去问,西洋使者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意外”,连赔偿都没给。
大朝贡,说是万国来朝,其实是万国来敲诈!
他们要的不是朝贡,是赏赐!
大昭给他们多少银子、多少丝绸、多少瓷器,他们才肯满意。不满意,就闹事,就兵戎相见!
魏无忌看着汪直那张笑脸,知道这又是一场阴谋!
“汪厂公,东厂人手不够,西厂人手更少。西厂成立不到两个月,满打满算不到五十人,还都是新招的,连规矩都没学全。朝贡使者安保这么大的事,西厂怕是担不起。”魏无忌推辞。
汪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嘲讽:“魏厂公谦虚了。西厂虽然人少,可个个都是精兵强将。更何况魏大人刚刚升官,更应该为国分忧啊!”
“太后娘娘,臣以为汪厂公所言极是。西厂新立,正需要机会证明自己。朝贡使者安保事务繁重,正好可以历练西厂。”
严松也出列,捋着胡须,慢悠悠地道:“臣附议。西厂既然与东厂平级,理应分担同样的差事。总不能东厂干脏活累活,西厂只拣轻巧的做吧?”
“没错!魏大人连海大人都可以请动,对付几个外藩使者,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刑部侍郎赵怀仁也跟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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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忌看着这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跳出来,心中冷笑。他们哪里是想让他历练,分明是想让他背锅。
朝贡使者那帮人,根本不是什么使者,是披着使臣外衣的强盗。得罪他们,朝廷不答应;纵容他们,百姓不答应。左右不是人,怎么做都是错。东厂干了这么多年,年年被骂,汪直被骂得狗血淋头,头发都白了不少。现在好了,终于找到替罪羊了。
将这个锅甩给他西厂!
太后坐在帘子后面,一直没有说话。她在等。等魏无忌推辞,等大臣们坚持,等一个她可以顺水推舟的机会。她本就想除掉魏无忌,只是苦于没有由头。汪直给她送来了一个,她怎么能不接?
“魏无忌。”太后的声音从帘子后面传出来,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魏无忌心中一沉,跪下:“奴才在。”
“汪直说得有理。西厂既然设立了,就该替朝廷分忧。朝贡使者安保的事,你西厂来办。”
魏无忌叩首:“太后娘娘,西厂人手实在不足啊……”
“人手不足,可以招。”太后打断了他道:“等你办好了这个差事,你想要多少人,哀家就给你多少人!”
魏无忌听着太后的话语,知道这次自己是躲不过去了,于是他立马要求道:“君无戏言!文武百官都听到了,若是奴才办好了这个差事!还请太后同意,我西厂人手和东厂看齐!”
“好!就依你!”太后娘娘冷笑一声道。
反正,她笃定,魏无忌办不好这个差事!
毕竟,那些外藩使者一个个如狼似虎,连她这个太后都不想应对!
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魏无忌!
加上一个五十人手的西厂!
要知道外藩出使可不是一两个人,他们很多都是带着大量的随从!数百人!
魏无忌还不够给他们塞牙缝呢!
太后见魏无忌还想说什么,摆了摆手:“好了,就这么定了。退朝。”
大殿里的人像潮水一样退去。汪直走过魏无忌身边的时候,停下来,侧过头,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魏厂公,好好干,别给咱们太监丢人。”
魏无忌微微一笑:“汪厂公放心,我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被骂得狗血淋头还不敢吭声。”
汪直的脸色变了变,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张二河和严松也走了,一个比一个走得快,像是怕沾上什么晦气。魏无忌站在原地,负手而立,看着空荡荡的大殿,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魏大人。”海睿站在他身边,面色凝重,道:“这件事,不好办。”
魏无忌点了点头:“我知道。”
“上一次大朝贡,东厂被骂得狗血淋头。东瀛使者抢了官员的老婆女儿,东厂不敢管;草原使者纵马撞死了人,东厂不敢管;西洋使者试炮轰塌了民宅,东厂还是不敢管。”海睿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不是嘲讽魏无忌,是嘲讽这个朝廷,道:“不是汪直无能,是朝廷无能。朝廷不想开战,不想得罪外藩,所以只能忍。东厂替朝廷背了黑锅。”
魏无忌转过头,看着海睿。海睿也看着他,目光平静,像一潭深水。
“海大人,您有什么办法?”
海睿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说一句话,魏大人别生气。”
“您说。”
“那些外藩使者,不怕讲理的,就怕不讲理的。您跟他们讲大昭律,他们跟您讲刀。您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您讲炮。”海睿顿了顿,道:“想让他们老实,只有一个办法。”
魏无忌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什么办法?”
“比他们更不讲理。”
魏无忌看着海睿,海睿也看着他。两人对视了片刻,魏无忌忽然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
“海大人,您这话可不像是清官该说的。”
海睿捋了捋胡须,淡淡道:“清官也是人,不是泥菩萨。”
“海大人,你我真是越来越对脾气了。”魏无忌笑着道,越看越觉得这海睿顺眼。
起码,比那些朝廷之上的蝇营狗苟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