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能就只剩下隔壁寝室,白云云那一帮人。
“呦,夏秋然箱子怎么了,怎么染这么多墨水啊,不是自己在故意改良衣服颜色吧。”夏秋然正想着时,白云云与孙容走了过来,站在门口讥笑道。
夏秋然扣好行李箱盖子,不慌不忙站起来看向白云云“白医生,这里面是我新买的两条裙子,价值两百一十元。”
白云云勾唇一笑“值多少钱又能怎么样,现在不也是废布一块。”
夏秋然继续平静的说道“公安规定涉案金额一百元以上就属于数额较大,情节严重的犯罪行为,如果我追究到底会被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说到判刑时,孙容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白云云则直接大声喝斥一句“少在这儿吓唬人,你看到谁往你箱子里泼墨水了吗?没有证据,你告到哪里都没用。”
“白云云,如果是你做的,我劝你快点承认,你赔偿完我的损失咱们这事儿就算过去了,若是闹大了,你想收场就晚了。”夏秋然盯着白云云,眼底没有一丝波澜,却仿佛散发着一种无形压迫感,让人莫名感到心慌。
白云云眼神飘忽一下,双手攥拳大声嚷道“夏秋然,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我做的,你知道我爸爸一个月工资多少吗?我家住的可是小洋楼,你怕是见都没见过吧,我犯得着去破坏你那两件破衣服。”
夏秋然:“家里有钱和破坏他人衣物有直接关系吗?”
“夏秋然你不用阴阳怪气的,有本事你就去告,我看你能不能告赢。”白云云十分自信说道。
她和孙容是趁着吃饭时间回的寝室,当时别说是宿舍就是整个院子都没有一个人,没有人证,就算报到公安又能怎样?
“好,你别后悔。”
夏秋然点点头,抱起自己行李箱就走了出去。
此时孙容双手已经被冷汗浸湿,向白云云投去一个担心的眼神。
白云云立刻剜了孙容一眼“害怕什么?以她那个预备兵的工资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么贵的衣服,这一定是她外面的野男人买的,她要敢闹到底,我就让她出丑到底。”
她可是在部队门口见到过一个来找夏秋然的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件衬衫,一定是那个男人给夏秋然买的裙子,嘴上说着没对象,结果却收人家那么贵的衣服。
闹开了也好,到时候她就把这件事公开,让陆政寒知道知道夏秋然是个什么货色。
…
陆政寒此时已经回到自己寝室,夏秋然无奈只能拜托其他士兵帮忙把他叫了出来。
陆政寒很快走了出来,军装整齐,可亮黑的发丝却还滴着水珠,一看就是刚刚洗漱完又穿好衣服出来的。
“对不起,陆团长,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但我这件事真的有点着急。”夏秋然先鞠了一躬表示歉意。
“怎么了,你说。”陆政寒眼中明显带着一丝紧张。
“我的行李箱被人灌进了了墨水,现在里面的衣物都被染脏了,根本无法再穿了,由于涉案金额较大,所以我想报公安。”
夏秋然说完,白云云一行人也正好赶到。
陆政寒看着行李箱里面两个包装裙子的纸盒已经全被染成蓝色,里面的衣服自然可想而知,不禁蹙紧了眉头,冷声质问“这是谁做的?”
“团长,您先别问是谁做的,不如先问问夏秋然,这是谁给她买的?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没对象,结果却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团长您真该好好整顿一下部队风气了。”
白云云穿着睡衣上前一步,说话时特意整理了一下胸前衣扣。
孙容这时也跟着小声嘀咕道“是啊,说不定在外面勾搭上了哪个骚爷们,要不然谁会花那么多钱给她买衣服?”
听到这一句,陆政寒原本冷冰冰的脸上仿佛一下子笼罩上一层厚厚的寒霜,眸色凝重,周围空气仿佛都要凝住。
骚爷们!
夏秋然听到这句同样心底不由一颤,太敢说了,这可跟她没关系啊,默默了一眼陆政寒,生怕她们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连忙说道“是谁给我买的你们管不着。”
“团长,我之所以这么着急报警,是因为我在箱子外层撒了草粉,这种粉末能清楚印下碰过箱子人的指纹,要是时间久了,我怕指纹就不好提取了。”
此话一出,白云云与孙容同时肉眼可见的慌了,手指都开始微微颤抖的
“夏秋然,你敢下毒。”白云云最先反应过来。
“白医生,你也是一名医生,有点常识行不行,草粉是我磨的药粉,平时配药时用的,刚好身上带了点就随手撒在了箱子上,若是沾在皮肤上洗洗就掉了,不会有任何损伤。”
“可同样的,被摸过的地方会留下清晰的指印,拿到警局只要稍加对比,就会知道凶手是谁。”
夏秋然说完,白云云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脸上仿佛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还是强壮镇定道。“你骗谁呢,难不成你还有先知能力,提前知道有人要害你不成。”
夏秋然:“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么漂亮的衣服,我当然要防着点了。”
“团长,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先问清是谁给她买的衣服,你看夏秋然这么重视,这买衣服的人肯定是对她非常重要,她口口声声说没有对象,却收人家那么贵重的衣服,他们之间肯定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啊。”
眼看墨水的事要瞒不住了,白云云便极力攀咬谁给夏秋然买衣服这件事,至少也要让陆政寒知道夏秋然并不是什么好货。
陆政寒紧绷下颌线,眼眸越发深沉“白医生,谁给夏秋然买衣服这件事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没有,只是…。”见陆政寒不悦,白云云声音也小了许多。
“若你觉得这些衣服是夏秋然偷的抢的,你也可以报公安,要是你不打算报,就不要再提这件事。”
“夏秋然工作外有副业卖膏药,多赚了点钱有什么奇怪的。”陆政寒严肃说道。他知道白云云就算说的全是错的,可有一句是对的,夏秋然没有对象,若是他现在承认这些衣服是他买给夏秋然的,必会惹来非议,会让夏秋然名声受损,只能尽可能转移话题。
“还是先说说箱子的事吧,既然大家都不承认,那就只能报公安了。”
“小张,小心拿着行李箱,现在就去公安局报案。”陆政寒说罢对着身边警卫员指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