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又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枚道果。
晶莹剔透，光芒内敛。
道树凝结的第一枚果实。
“母亲，吃了它。”
元凤接过道果，手微微颤抖。
道果入手，温热如玉。
其中蕴含的力量，让她浑身颤栗。
“这是......”
“道果。”
“道树凝结，万年一枚。”
“吃下它，可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九重天巅峰。”
元凤深吸一口气。
她已是混沌无极初期。
再吃道果，便是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九重天巅峰。
那是盘古都未达到的境界。
“孩子，你自己不吃？”
孔宣摇头：
“我已是道主。”
“道果于我，无用。”
元凤不再推辞。
张口，吞下道果。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爆发。
元凤的修为，开始暴涨。
混沌无极初期。
混沌无极中期。
混沌无极后期。
混沌无极巅峰。
轰！
一道无形屏障，轰然破碎。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一重天。
二重天。
三重天。
......
七重天。
八重天。
九重天。
轰！
九重天巅峰！
元凤的气息，暴涨至一个全新的高度。
整座不死火山，都在震颤。
火焰冲天，烧穿苍穹。
南疆万灵，齐齐跪拜。
那是凤族之祖的气息。
那是超越盘古的气息。
元凤睁眼，眼中精光一闪。
握拳，松开。
力量，无穷无尽。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力量。
“孩子，我......”
孔宣摆手：
“不必多。”
“你是我母亲，这是应该的。”
元凤眼眶微红，没有再。
她知道，这个儿子不需要感谢。
孔宣又道：
“道果之力，还需炼化。”
“我帮你。”
他抬手，一指按在元凤眉心。
道主之力涌入。
元凤体内，道果之力迅速炼化。
与她的修为融为一体。
片刻后，孔宣收手。
“好了。”
元凤闭目，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混元太极大罗金仙九重天巅峰。
道果之力，已完全炼化。
她的根基，稳固如山。
元凤睁眼：
“孩子，你要走了？”
孔宣点头：
“嗯。”
“龙凤量劫的时间线，我该离开了。”
元凤沉默。
良久，开口：
“还会回来吗？”
“会。”
“想母亲了，便回来。”
元凤点头，不再追问。
她知道，这个儿子有自己的路。
她不能拦，也不想拦。
孔宣转身，朝殿外走去。
行至殿门，停下。
“母亲，汤很好喝。”
“下次回来，还要喝。”
话音下，他迈步走出。
元凤立于殿中，望着他的背影。
泪水滑。
可她笑了。
她的儿子，成了道主。
还记得她的汤。
够了。
孔宣走出凤栖宫。
巨兽伏在火山脚下，等候多时。
白蹲在巨兽头上，打着哈欠。
毁灭魔神立于一旁，面色恭敬。
盘古分身站在最后，沉默不语。
孔宣翻身上了巨兽的背。
“走吧。”
巨兽起身，迈步朝混沌走去。
白问：
“主人，去哪里？”
孔宣望向远方：
“离开这个时间线。”
“回西游时代。”
白点头，缩进孔宣怀里。
巨兽踏空而行，穿过云层，穿过罡风，穿过九天。
进入混沌。
混沌翻涌，灰雾无边。
孔宣立于巨兽背上，回头望了一眼洪荒。
那一眼，看穿时空。
看到了不死火山，看到了元凤，看到了那朵白色花。
元凤站在火山之巅，望着天空。
她知道，他在看她。
母子对视，无言。
孔宣收回目光。
“走。”
巨兽迈步，踏入时空隧道。
混沌扭曲，时间倒流。
四周的景象，飞速倒退。
龙凤量劫，洪荒初开，混沌未分。
一幕幕，一闪而过。
孔宣面色平静。
道主之境，时空在他面前，如掌上观纹。
想去哪里，一念之间。
想何时去，一念之间。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出现光亮。
孔宣抬手，轻轻一挥。
时空隧道裂开。
巨兽迈步走出。
眼前，是西游时代。
是他离开时的那个时间点。
分毫不差。
天空蔚蓝，白云朵朵。
大地苍茫，山川如画。
孔宣深吸一口气。
回来了。
白四处张望：
“主人，这就是西游时代？”
孔宣点头：
“是。”
白问：
“接下来去哪里？”
孔宣想了想：
“回洞府。”
“金翅大鹏还在等我。”
巨兽转身，朝北疆飞去。
北疆。
洞府依旧。
一座不起眼的山，一个不起眼的洞。
可洞府之外，站着一个人。
金翅大鹏。
金袍猎猎，面色冷峻。
大罗金仙巅峰，半步准圣。
他站在洞府门口，一动不动。
等了三千年。
从孔宣离开的那一天，他便在这里等。
等兄长回来。
巨兽于洞府之外。
孔宣翻身而下。
金翅大鹏抬头，望着孔宣。
眼眶微红：
“兄长，你回来了。”
孔宣点头：
“回来了。”
金翅大鹏深吸一口气：
“三千年，你去哪了？”
孔宣道：
“混沌深处。”
“拿了些东西。”
金翅大鹏没有追问。
他知道，兄长的事，不是他能问的。
孔宣打量着他：
“修为进境不错。”
“半步准圣。”
“三千年，没偷懒。”
金翅大鹏昂首：
“当然。”
“我过，要追上兄长。”
孔宣摇头：
“追不上。”
金翅大鹏一滞：
“为何？”
孔宣淡淡道：
“因为我是道主。”
金翅大鹏一愣：
“道主？那是什么境界？”
孔宣道：
“道的掌控者。”
“不是道的化身。”
“我有情感，有欲望，有自我。”
“可我拥有道的力量。”
金翅大鹏倒吸一口凉气。
道的力量？
那是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兄长，你究竟有多强？”
孔宣没有答话。
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远处，一座大山，瞬间化作虚无。
不是崩碎，不是毁灭。
是消失。
彻底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金翅大鹏面色惨白。
那一击，他连感知都感知不到。
“兄长，我......”
孔宣摆手：
“不必多。”
“你走你的路。”
“我走我的。”
金翅大鹏低头：
“明白。”
孔宣转身，走入洞府。
金翅大鹏跟了进去。
洞府不大。
一张石台，一张石床，一盏油灯。
简陋至极。
孔宣坐于石台之上，闭目调息。
金翅大鹏立于一旁，不敢打扰。
白跳下孔宣肩头，四处张望。
“主人，这里好破。”
孔宣睁眼：
“修行之地，何必奢华。”
白撇嘴，不再话。
毁灭魔神立于洞府之外，面色恭敬。
盘古分身立于一旁，沉默不语。
巨兽伏在山脚，闭目沉睡。
一行人，各安其位。
孔宣闭目，心神沉入体内。
道种已成参天大树。
道源已完全炼化。
道主之境，稳固如山。
可他知道，这不是终点。
道主之上，还有什么？
不知道。
因为从未有人达到过。
他是第一个。
孔宣睁眼，望向金翅大鹏：
“你卡在半步准圣多久了？”
金翅大鹏道：
“两千年。”
孔宣点头：
“我帮你一把。”
他抬手，一指按在金翅大鹏眉心。
道主之力涌入。
金翅大鹏浑身一震。
修为开始暴涨。
半步准圣。
准圣初期。
准圣中期。
准圣后期。
轰！
准圣巅峰！
金翅大鹏的气息，暴涨至一个全新的高度。
他睁眼，眼中满是惊骇。
“兄长，我......”
孔宣收手：
“准圣巅峰。”
“再往上，便是混元大罗金仙。”
“那一关，你自己走。”
金翅大鹏跪地：
“多谢兄长。”
孔宣摆手：
“起来。”
“你是我弟弟，这是应该的。”
金翅大鹏起身，面色激动。
准圣巅峰。
他等了两千年，终于到了。
孔宣又道：
“如来是准圣巅峰。”
“你与他，已有一战之力。”
“可要赢，还差火候。”
金翅大鹏点头：
“我知道。”
“我会继续修行。”
孔宣点头，不再话。
闭目，继续调息。
金翅大鹏立于一旁，护法。
洞府之中，重归寂静。
三日后。
孔宣睁眼。
他感知到了。
西方，一股强横的气息冲天而起。
那是......佛门的气息。
孔宣神识探出，瞬间覆盖整个洪荒。
灵山。
大雷音寺。
如来坐于莲台之上，周身金光万丈。
准圣巅峰的气息，如山如岳。
他在讲法。
三千佛陀，五百罗汉，齐聚一堂。
佛光普照，梵音阵阵。
可如来的目光，却望向北方。
那里，是孔宣洞府的方向。
他感知到了。
孔宣回来了。
而且更强了。
强到他连感知都感知不到。
如来心中微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继续讲法。
孔宣收回神识，嘴角微扬。
“如来，你倒是沉得住气。”
金翅大鹏问：
“兄长，如来怎么了？”
孔宣道：
“他在看我。”
“在试探我。”
“可他不敢来。”
金翅大鹏冷笑：
“他当然不敢。”
“兄长的实力，不是他能揣度的。”
孔宣摇头：
“莫要轻敌。”
“如来是老狐狸。”
“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金翅大鹏点头：
“明白。”
孔宣起身，走出洞府。
金翅大鹏跟在身后。
白蹲在肩头，毁灭魔神立于一旁，盘古分身沉默不语。
巨兽伏在山脚，抬头望向孔宣。
孔宣立于山巅，负手而立。
望向西方，眸光平静。
“如来，我不惹你。”
“你也莫要惹我。”
“你若安分，便留着你。”
“你若不安分......”
他顿了顿，眸光微寒：
“佛门便换一个人来做主。”
话音下，西方灵山。
如来浑身一震。
他听到了。
那声音，很轻。
却清晰无比。
仿佛孔宣就站在他面前。
如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骇。
孔宣更强了。
强到一句话，便能让他心神失守。
如来闭目，继续讲法。
可心中，已掀起惊涛骇浪。
又三日。
孔宣立于山巅，未曾移动。
他在看。
看洪荒的变化。
看三界的格局。
看佛道的争斗。
西游还未开始。
唐僧还未出世。
孙悟空还在花果山。
一切都在酝酿。
孔宣收回目光：
“无聊。”
金翅大鹏问：
“兄长，哪里无聊？”
孔宣道：
“这个时代，太弱。”
“弱到让我提不起兴趣。”
金翅大鹏沉默。
是啊，兄长是道主。
这个时代的人，在他眼里，都是蝼蚁。
孔宣转身，走入洞府。
“我要闭关。”
“谁都不许打扰。”
金翅大鹏点头：
“明白。”
孔宣坐于石台之上，闭目。
心神沉入体内。
道种在震颤。
道源在流转。
他在感悟。
感悟道的本质。
感悟道的极限。
感悟道主之上，还有什么。
这一闭关，便是百年。
百年间，洪荒剧变。
西游开启。
唐僧出世，孙悟空被压五行山。
取经之路，正式开始。
佛道之争，愈演愈烈。
可这一切，都与孔宣无关。
他在闭关。
在感悟。
在突破。
百年后。
孔宣睁眼。
眼中精光一闪。
道主中期。
百年闭关，进了一阶。
虽慢，可稳。
孔宣起身，走出洞府。
金翅大鹏迎上来：
“兄长，你出关了？”
孔宣点头：
“外面如何？”
金翅大鹏道：
“西游开始了。”
“唐僧已上路，孙悟空已出山。”
“佛道之争，愈演愈烈。”
孔宣点头：
“知道了。”
他望向西方，眸光平静。
“西游，是如来的局。”
“他要借取经，传教东土。”
“道门不会坐视不理。”
“这一路，少不了厮杀。”
金翅大鹏问：
“兄长，我们要插手吗？”
孔宣摇头：
“不插。”
“让他们自己玩。”
金翅大鹏点头：
“明白。”
孔宣转身，望向南方。
那里，是不死火山的方向。
元凤的印记，还在。
他感知得到。
可他不会再去。
该看的，看了。
该办的，办了。
该帮的，帮了。
至于儿女情长？
那不是他的路。
孔宣收回目光：
“走吧。”
金翅大鹏问：
“去哪里？”
孔宣道：
“混沌深处。”
“继续探索。”
“道主之上，还有路。”
金翅大鹏沉默，点头：
“兄长保重。”
孔宣点头，翻身上了巨兽的背。
白蹲在肩头，毁灭魔神跟在身后，盘古分身沉默不语。
一行人，朝混沌走去。
金翅大鹏立于山巅，望着兄长的背影。
渐行渐远。
消失在天地之间。
他立于原地，久久不动。
“兄长，我会追上你的。”
“一定。”
话音下，他转身，继续修行。
北疆。
洞府之外，空无一人。
只有风，吹过山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