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走出土海。
毁灭魔神迎上来：
“主人，五行齐全了。”
孔宣点头。
五行本源。
雷、火、风、水、土。
五珠齐聚。
可他知道，这还不是全部。
混沌之中，还有更多的本源。
金、木、光、暗、时间、空间、毁灭、创造......
数不胜数。
一个一个找。
不急。
孔宣翻身上了巨兽的背。
“继续走。”
巨兽迈步，朝混沌更深处走去。
白蹲在肩头：
“主人，下一个找什么？”
孔宣想了想：
“时间本源。”
毁灭魔神面色一变：
“时间本源？那是时辰的东西。”
孔宣点头：
“时辰被我吞了。”
“可时间本源，还没找到。”
毁灭魔神道：
“时间本源，在混沌极东之地。”
“那里有时间海。”
“时辰当年便是从那里出来的。”
孔宣点头：
“去。”
巨兽转身，朝混沌极东之地走去。
走了百年。
前方出现一片海。
不是普通的海。
是时间法则凝聚的海。
海水流动，时快时慢。
有的地方时间加速，有的地方时间静止，有的地方时间倒流。
毁灭魔神面色大变：
“时间海！”
孔宣点头，迈步走入。
时间法则扑面而来。
加速，静止，倒流。
各种力量交错。
孔宣面色不变。
时间法则在他面前，如玩物。
因为他掌握了时间法则。
时辰的力量，在他体内。
走了三天三夜。
时间海深处，出现一座宫殿。
通体银色，时间环绕。
殿门敞开。
殿中，空荡荡的。
没有人。
只有一枚珠子。
悬浮在半空。
银色光芒流转。
时间珠。
混沌时间本源。
孔宣抬手。
大道神光刷下。
时间珠震颤，时间法则爆发。
可它没能弹开大道神光。
被神光裹挟着，没入孔宣袖中。
孔宣收手，转身离去。
走出时间海。
毁灭魔神迎上来：
“主人，拿到了？”
孔宣点头。
毁灭魔神深吸一口气。
时间本源，也被主人拿了。
孔宣翻身上了巨兽的背。
“继续走。”
巨兽迈步，朝混沌更深处走去。
白蹲在肩头：
“主人，还差什么？”
孔宣道：
“还差很多。”
“慢慢找。”
白点头，缩进孔宣怀里。
一行三人一兽，消失在混沌深处。
......
混沌深处。
孔宣走了三千年。
三千年间，收获无数。
五行本源，集齐了。
时间本源，拿了。
空间本源，拿了。
光明本源，拿了。
黑暗本源，拿了。
创造本源，拿了。
毁灭本源，拿了。
能找的本源，全找了。
能拿的至宝，全拿了。
能吞的残念，全吞了。
道种在体内，已长成参天大树。
只差一线，便能成熟。
可那一线，怎么也跨不过去。
孔宣立于混沌之中，闭目沉思。
巨兽伏在脚下，白蹲在肩头，毁灭魔神立于身后。
盘古分身也跟了上来。
一行人，静静等候。
良久，孔宣睁眼。
“还差一样。”
盘古分身问：
“主人，差什么？”
孔宣道：
“道源。”
“道的源头。”
“道的尽头，给了我道种。”
“可道源，还在混沌最深处。”
盘古分身面色一变：
“混沌最深处？”
“那里从未有人到过。”
孔宣点头：
“所以，要去。”
他翻身上了巨兽的背。
“走。”
巨兽起身，迈步前行。
走了五百年。
混沌越来越深，越来越暗。
四周的混沌之气，浓稠如水。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巨兽喘着粗气，浑身颤抖。
毁灭魔神面色惨白，修为被压制得只剩一成。
盘古分身咬牙撑着，不敢叫苦。
白缩在孔宣怀里，瑟瑟发抖。
只有孔宣，面色不变。
混沌无极巅峰的修为，护住周身。
黑暗被逼退十丈。
又走了五百年。
前方，出现一道光。
很微弱。
可在无尽黑暗中，格外显眼。
孔宣朝那道光走去。
走近了，看清了。
那是一团光。
比之前见到的道的尽头，更大。
更大十倍，大百倍。
光芒柔和，却透着无尽玄妙。
孔宣停下脚步，望着那团光。
“道源？”
那团光缓缓旋转，声音传出。
“你来了。”
孔宣点头：
“来了。”
道源问：
“你准备好了吗？”
孔宣反问：
“准备好什么？”
道源道：
“成为道。”
“真正的道。”
“不是道的尽头，不是道种。”
“是道本身。”
孔宣沉默。
良久，开口：
“成为道之后，我还是我吗？”
道源道：
“是，也不是。”
“你的意识会保留。”
“你的记忆会保留。”
“可你会成为道的化身。”
“你的情感，会被压制。”
“你的欲望，会被抹除。”
孔宣摇头：
“那我不成。”
道源沉默。
片刻后，开口：
“那你想要什么？”
孔宣道：
“我要变强。”
“可我不想失去情感。”
“不想失去欲望。”
“不想变成一团没有感情的光。”
道源道：
“那便走另一条路。”
孔宣眉头一挑：
“什么路？”
道源道：
“道主。”
“道的掌控者，不是道的化身。”
“你掌控道，道不掌控你。”
“你有情感，有欲望，有自我。”
“可你拥有道的力量。”
孔宣问：
“如何成为道主？”
道源道：
“炼化我。”
孔宣一愣：
“炼化你？”
道源点头：
“将我炼化，融入己身。”
“你便是道主。”
“道由你掌控。”
孔宣沉默。
炼化道源。
那是从未有人做过的事。
盘古不敢，鸿钧不敢，谁都不敢。
道源问：
“你敢吗？”
孔宣望着它，淡淡道：
“有何不敢？”
他抬手。
五色神光刷下。
道源震颤，光芒爆发。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反震回来。
孔宣倒退三步，手臂发麻。
道源道：
“我乃道源，万道之源。”
“岂是那么容易炼化的？”
孔宣没有答话。
催动全部修为。
混沌无极巅峰。
半步道境。
全力爆发。
五色神光再次刷下。
道源剧烈震颤。
光芒明灭不定。
可还是没有炼化。
道源道：
“你的力量，还不够。”
孔宣收手，沉默。
不够。
还差一点。
道种在体内震颤，仿佛在回应。
孔宣闭目，催动道种。
参天大树，剧烈摇晃。
道种的力量，与道源共鸣。
孔宣睁眼，再次出手。
五色神光裹挟着道种之力，刷向道源。
这一次，道源没有反震。
它开始融入五色神光。
一点一点。
一丝一丝。
很慢。
可很稳。
孔宣面色不变，持续催动。
一年。
十年。
百年。
道源终于完全融入五色神光。
没入孔宣体内。
孔宣浑身一震。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爆发。
道源与道种融合。
他的修为，开始暴涨。
半步道境。
道境初期。
道境中期。
道境后期。
道境巅峰。
轰！
一道无形屏障，轰然破碎。
道主！
孔宣睁开眼，眼中一片混沌。
那不是眼睛。
是道的映射。
片刻后，混沌散去，恢复清明。
孔宣低头，望着自己的双手。
握拳，松开。
力量，无穷无尽。
道的力量。
他抬手，轻轻一划。
混沌裂开。
再一划，混沌愈合。
一念开天，一念灭天。
这便是道主。
孔宣转身，望向众人。
巨兽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毁灭魔神跪在地上，面色惨白。
盘古分身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白蹲在肩头，瞪大眼睛：
“主人，你变了。”
孔宣问：
“哪里变了？”
白道：
“变得更可怕了。”
“可又觉得更亲切了。”
孔宣嘴角微扬。
那是道主的气息。
道的掌控者，不是道的化身。
有情感，有欲望，有自我。
可拥有道的力量。
孔宣望向远方。
混沌在他眼中，不再是混沌。
是道。
每一缕混沌之气，每一丝本源之力，每一个法则碎片。
都是道的一部分。
他看得清清楚楚。
明明白白。
孔宣收回目光：
“走吧。”
盘古分身问：
“主人，去哪里？”
孔宣想了想：
“回洪荒。”
“出来几千年了，该回去看看。”
盘古分身点头：
“遵命。”
巨兽起身，朝洪荒方向走去。
走了三千年。
终于看到了混沌的边缘。
穿过这片混沌，便是洪荒。
孔宣立于混沌之中，望向洪荒。
天地依旧。
可气息变了。
封神大战，已经开始了。
天庭、阐教、截教、人教。
四方势力，杀得不可开交。
孔宣眸光平静。
“封神，果然还是来了。”
白问：
“主人，封神是什么？”
孔宣道：
“一场劫。”
“死很多人的劫。”
白缩了缩头：
“那我们要管吗？”
孔宣摇头：
“不管。”
“这是定数。”
“鸿钧定下的规矩。”
“我不插手。”
白点头，不再问了。
孔宣迈步，走入洪荒。
穿过九天，穿过云层。
于南疆。
不死火山。
火焰依旧。
可凤栖宫中，空无一人。
元凤不在。
孔宣眉头一皱。
神识探出，覆盖整个洪荒。
找到了。
元凤在昆仑山。
她在参加封神大战。
孔宣一步踏出，朝昆仑山飞去。
昆仑山。
封神战场。
阐教与截教对峙。
元凤立于截教阵营，面色冷峻。
几千年不见，她的修为又精进了。
混沌无极初期。
孔宣给她的混沌五行诀，已修至大成。
混沌雷珠、混沌青莲、混沌元灵之力。
全部炼化。
如今的元凤，已是洪荒顶尖强者。
阐教阵营。
元始天尊坐于中央，面色凝重。
他感知到了元凤的气息。
混沌无极初期。
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
元始天尊心中不安。
可封神大战，不能退。
退了，阐教便输了。
姜子牙立于阵前，手持打神鞭。
“截教逆天而行，当受天谴！”
元凤冷笑：
“天谴？”
“你也配提天谴？”
她一掌拍出。
混沌无极的力量，如排山倒海。
姜子牙面色大变，举鞭抵挡。
轰！
姜子牙倒飞而出，口吐鲜血。
打神鞭脱手飞出。
元始天尊起身，亲自出手。
混沌大罗金仙巅峰的力量，全力爆发。
元凤面色不变，一掌迎上。
两掌相撞，天地震颤。
元始天尊倒退十步，面色惨白。
元凤纹丝不动。
“元始，你不是我的对手。”
元始天尊咬牙：
“你究竟是谁？”
元凤淡淡道：
“元凤。”
元始天尊面色一变：
“凤族之祖？”
“你不是在龙汉量劫时涅槃了吗？”
元凤没有答话。
一掌拍出。
元始天尊再次倒退，嘴角溢血。
眼看就要败。
忽然，一道身影于两军之间。
墨袍黑发，负手而立。
孔宣。
元凤一愣：
“孩子？”
孔宣转身，望向元凤。
“母亲，够了。”
元凤收手：
“你怎么来了？”
孔宣道：
“来看看你。”
“顺便，带个人走。”
他望向元始天尊。
元始天尊浑身一颤。
他感知不到孔宣的气息。
一丝一毫都感知不到。
“你是谁？”
孔宣淡淡道：
“孔宣。”
元始天尊面色大变。
孔宣。
那个立规矩的人。
那个让鸿钧叫前辈的人。
那个传中的存在。
元始天尊低头：
“前辈。”
孔宣点头：
“封神大战，继续。”
“可元凤，我带走。”
元始天尊不敢违逆：
“遵命。”
孔宣转身，望向元凤：
“母亲，走吧。”
元凤点头。
母子二人，腾云而起。
朝南疆飞去。
身后，封神战场，重归对峙。
孔宣来了，又走了。
可所有人都记住了他的眼神。
那眼神，平静如水。
却让人不敢直视。
南疆。
不死火山。
孔宣与元凤于凤栖宫中。
元凤问：
“孩子，你去哪里了？”
孔宣道：
“混沌深处。”
“走了几千年。”
元凤点头：
“难怪找不到你。”
孔宣从袖中取出一物。
一枚珠子。
混沌本源珠。
集齐了五行、时间、空间、光暗、创造、毁灭等数十种本源凝聚而成。
“母亲，这是给你的。”
元凤接过珠子，浑身一震。
珠子之中蕴含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
“这是……”
“混沌本源珠。”
“炼化了它，可证道混沌无极巅峰。”
元凤深吸一口气：
“孩子，你……”
孔宣摆手：
“不必多。”
“你是我母亲，这是应该的。”
元凤眼眶微红，收下珠子。
孔宣又取出一物。
一株树。
道树。
道源与道种融合后，凝聚出的树。
“母亲，这是道树。”
“种在体内，可助你感悟大道。”
元凤接过树，手微微颤抖。
道树。
那是传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