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前辈,您看,这个孩子怎么样?”
斑的目光在羽生身上停留了许久。
他的眼中罕见地露出了赞许之色,嘴角微微上扬。
然而,就在玄斗以为他要点头答应的时候,斑的眉头却忽然皱了起来。
“年龄太大了。”
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
“这孩子虽然天赋极佳,但柱间那个曾孙才四岁就开始展现木遁天赋,老夫若是收一个八岁的弟子,岂不是被他比下去了?”
玄斗嘴角微微抽搐。
年龄太大?
八岁还叫大?
他张了张嘴,想说“前辈您当年觉醒写轮眼也不小了吧”。
但看着斑那张阴沉的脸,还是把这句作死的话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斑了。
这位如今陷入了一种“绝不能输给柱间”的偏执状态。
柱间有个四岁的木遁曾孙,他就非要找一个更小的、天赋更强的弟子,以此证明宇智波不输千手。
这哪里是收徒,分明是赌气。
“前辈说得有理。”
玄斗从善如流。
“那我再带您看另一位。”
斑哼了一声,双手抱胸,表示默许。
玄斗转身,招手叫来一名暗部:
“去把云游带来。”
暗部的表情有些微妙:
“大人,云游少爷今天……又跑出去了。”
玄斗扶额。
他就知道。
云游那孩子,自从会走路起就闲不住。
御所的高墙大院如今根本关不住他。
今天去海边,明天去山里,后天又跑到港口去看大船。
才四岁的年纪,已经把碧潮港方圆十几里的地方摸了个遍。
“找到了吗?”
玄斗问。
“暗部已经在碧潮港找到了少爷,正在带回来的路上。”
暗部恭敬答道。
片刻后,一名暗部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出现在训练场。
男孩四岁左右,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沾着泥土和海沙。
一看到玄斗他立马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
“父亲!”
云游从暗部怀里挣脱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向玄斗,扑到他的腿上。
“我今天去了码头!看到好大的船!还有海鸥!海鸥还抢了渔民的鱼!”
玄斗蹲下身,拍了拍儿子头上的灰,无奈地问:
“又偷跑出去了?不是跟你说过,出门要跟管家说一声吗?”
云游抬起头,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委屈和倔强:
“可是管家爷爷总是不让去海边,说太危险了。”
“我觉得不危险,海边的叔叔们都很友好,还教我捕鱼呢!”
玄斗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孩子的天赋词条是“漂泊者”。
注定无法在一个地方久留。
御所的安逸生活对他来说,恐怕真的是一种束缚。
“云游,过来,让这位老爷爷看看。”
玄斗牵着云游的手,把他带到斑面前。
斑低头看着这个脏兮兮的小不点。
他身上没有木遁那种特殊的查克拉波动,也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
不过那双眼睛……
斑注意到,云游看他的时候,没有害怕,没有好奇。
“这孩子叫什么?”
“宇智波云游。”
玄斗答道:
“今年刚刚四岁。”
斑点了点头,蹲下身,与云游平视。
“小鬼,你的梦想是什么?”
云游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地说:
“我想离开村子,去外面看看。”
“听说忍界很大,有山有海,有沙漠有雪山,还有各种各样的人,我想把所有的风景都看一遍。”
斑愣了一下。
他见过想要变强的忍者,想要复仇的忍者,想要权力的忍者。
但梦想是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你不怕危险?”
斑问。
云游摇摇头:
“不怕,父亲说过,勇敢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了还敢往前走。”
“我觉得外面的世界一定很有趣,我不想一辈子待在村子里。”
斑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训练场上回荡。
那笑声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愉悦和认可。
“好!好一个不想一辈子待在村子里!”
斑站起身,看着玄斗。
“这个孩子,交给老夫吧。”
“这个孩子,很对老夫的胃口!”
他低头看着云游,大手拍了拍他的小脑袋:
“小鬼,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夫的弟子了。”
“老夫会教你最强的忍术,让你有足够的实力去走遍天涯海角!”
云游仰起脸,看着这个红甲的老爷爷。
他觉得这个人说话很豪气,让人听了就想跟着他走。
“好!”
云游用力点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老爷爷,你能带我去看雪山吗?”
“这有何难?”
玄斗松了一口气,对斑拱了拱手:
“前辈,云游就拜托您了,这孩子性子野,还请前辈多担待。”
斑哼了一声,眼中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柔和。
玄斗转身离开训练场,回到了御所书房。
他本想好好抽几次奖,看看能不能再抽到好东西。
但刚坐下,麻布依就敲门走了进来。
“大人,雷之国那边的消息。”
麻布依将一份卷轴放在桌上。
“清洗已经接近尾声,雷影按照您的指示,将大名宗族和主要贵族几乎屠戮殆尽。”
“如今雷之国境内人心惶惶,那些逃亡到汤之国的贵族们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每天都有好几拨人来求见您。”
玄斗展开卷轴,扫了一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时机,到了。
“传令下去,让止水召集三千名忍者部队,准备出发。”
“另外,把那些雷之国的贵族们叫来,就说我要见他们。”
麻布依领命而去。
片刻后,御所的前厅里,黑压压地跪了一地的人。
这些人都是从雷之国逃出来的贵族,如今已经增加到了数十人。
他们有的衣衫华贵却神色憔悴。
有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有的老泪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
“玄斗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雷影那个疯子,已经把大名府杀得血流成河了!我们的财产、庄园、商铺……全没了!”
“求求您出兵吧!只要您能救我们,我们愿意为您做牛做马!”
玄斗坐在主位上,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他听着这些贵族的哭诉,脸上带着几分悲悯和犹豫。
“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
玄斗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可是汤之国出兵干涉雷国内政,传出去恐怕不太好听。”
“上一次帮助月之国,就有人质疑我的动机,说我狼子野心。如今雷之国的事情,我若是再插手……”
“玄斗大人!那些质疑您的人都是居心叵测!”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贵族急切地喊道。
“您是世界上最有善心的人!月之国的百姓现在过得多好,这都是您的功劳!”
“雷之国的百姓也在水深火热之中,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是啊!玄斗大人,求求您了!”
“您若不出兵,我们雷之国就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