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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色的皮毛上横着几道深黑色、狰狞的虎纹，一只耳朵缺了半截，右眼紧闭、眼眶上有一道伤疤，显然是瞎了。
剩下的一只独眼凌厉非常，锐得像刚开过刃的刀尖，令这虎头人身的大汉不仅充满了压迫感、而且还多了几分煞气！
“老大！”
啪嗒一声，把做了一半记录的本子合上，曾凡三两步上前，来到了这虎头人身的大汉身旁。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曾凡可是特意打听过的，自己这位“组长”，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防卫局特工，在局内好像没什么实权职位，可实际上，这位，那可是个姓陆的老虎，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乃是黑血亲王王妃的哥哥！
在防卫局里混的，谁不知道这位？
大名鼎鼎的“凶探”，陆厉。
要不是对方恰好来这边办案、又恰好需要组队，又又恰好自己好运成了奇异徒…
估摸着，自己一辈子都接触不到这个级别大人物的边！
因此，曾凡深知，自己只要伺候好了这位爷，哪怕只是被对方记住了，那么，自己日后的仕途也是一片坦途！
况且，光是让对方记住自己，这可还不够！
曾凡也是有志向的。
每每想起关于对方的事迹，他都总是心驰神往。
他的目标，是想要常驻在陆厉身周，日后跟随对方，一起成为可以跨越全帝国、前往天南海北各地办案的超级特工！
光是想想，都令人兴奋！
“嗯。”
见到曾凡跑过来，陆厉也朝着这新招来的小伙子点了点头，随即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侧身往上一指，随意开口道。
“不用做笔录了，直接撤吧，这事了了。”
“啊？这么快？”
曾凡眨了眨眼，略带不解。
“不是什么大事。”
陆厉转过身，用下巴点了点绿化带旁、倒在积水里的、那具正在慢慢变透明的女鬼。
“一个新生的厉鬼，八成是死在这附近的冤魂，趁阴雨天，跑出来害人。
只可惜，想找抽也得分对象，它这回算是踢上铁板了。”
“啊？什么铁板啊？”
“楼上那家呗。”
陆厉弹了弹烟灰。
“那男主人不是个好惹的，是以前虎戎军第五步兵团的…靠，现在这编制还在不在都不知道了。
反正说是曾经参加过绝枉山战役、后来还去过北美，跟苍蝇们打过仗。
这老哥，杀的诡异估计比这厉鬼见过的活人都多，是个大崩塌时期才退伍的老兵棍。”
陆厉耸了耸肩，深吸一口烟。
“结果就这样了，这厉鬼想要害人，结果人家抄起以前打仗时留下来的大砍刀，一刀就给劈死了，连挣扎一下都没有，直接就挂了。”
曾凡听得目瞪口呆，在下来做笔录之前，他也是跟上去看了一眼现场的，只是并没有停留在那里罢了。
因此，他刚才也是见着过那房子的男主人的，想想对方那模样，曾凡怎么也没办法将其与一尊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杀神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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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吧？！我刚才看见他，他好像还有些手抖呢！”
曾凡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
闻言，陆厉瞥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他那可不是害怕得发抖。
他那是杀了鬼之后，身体又下意识的活跃了起来，那是兴奋到发抖了！
这都得算轻度的PTSD，安排让军方的心理辅导组过来吧。”
曾凡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了半天，最后只憋出来一句。
“那……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收队。”
陆厉把烟头掐灭，随手丢进楼道口的垃圾桶里，转身就往雨里走。
他没打伞，雨水浇在那颗毛茸茸的虎头上，顺着缺了半截的耳朵往下淌，他浑不在意，只是微微眯起那只独眼，朝旁边还在发愣的鲵人扬了扬下巴。
“你也早点回去，大半夜的别在外头淋雨了。
虽然你们鲵人淋雨是享受，但堵在案发现场妨碍公务，我可以把你请回局里慢慢淋。”
那鲵人打了个激灵，圆滚滚的肚皮抖了三抖，连声说“这就走这就走”，扭头便消失在雨幕里。
曾凡赶紧小跑跟上陆厉，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折叠伞，撑开了，往陆厉头顶举。
陆厉个头比他高出一大截，他举得有些吃力，伞面还一个劲儿往陆厉耳朵上蹭，陆厉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半步，让那伞刚好能遮住两个人的肩膀。
“老大，那个退伍兵…他真的没事吗？
我的意思是，PTSD什么的，听起来好像挺严重。”
“没什么大事，帝国的士兵杀的基本都是诡异。
换句话说，他们都是在杀异类，因此很少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和心理压力，他们的PTSD，大多只是还没适应平静的生活罢了。
身体记得那种感觉，脑子却告诉他们已经退休了。
这两边一对不上，就会出问题…当然，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了，随便疏导疏导，过一段时间自己就好了，只要没有东西刺激他们，基本就不会有问题。
就像这一次，要不是他被那女鬼刺激了一下，你能看出他是个杀鬼不眨眼的老兵吗？”
说到这，陆厉啧啧了两声，颇有些感慨的说到。
“也是现在日子好起来了，换做以前，哪有什么心理辅导组之类的东西，三年前打的正欢的那会儿，能活着都算不错了，压根没人在乎士兵的心理问题。”
谈话之间，两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车子旁边。
这俩人其实压根不是来专门处理这案子的，他们只是路过这里，恰巧接到了保安信息于是顺道过来解决一下而已。
事实上，他们俩只是出来买饭的。
“走吧，一会儿局里那几个家伙该等急了。”
拉开车门，陆厉随口说了一句。
“哦！好的！”
啪嗒，曾凡坐上驾驶位，关上车门。
一抬头，却见陆厉并没有直接上车，而是扶着车门，望着那栋普通的居民楼。
刚才断电的楼层已经重新亮起了灯，昏黄的光从某扇窗户里透出来，在雨夜里显得格外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