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惊春跟他请求道:“和之前的条件一样,能支撑10天食物和水,还有火。”
火可以加热食物,保暖,以及驱逐一些野兽。
金道:“好的,我明白了。”
夜惊春:“谢谢虎部落,也谢谢你。”
年轻兽人:“不必客气。”
说罢,他化为一头巨大的老虎,小幅度甩了甩尾巴:“我很快回来。”
他迈开腿,如风一般朝着盐碱地外面奔跑而去,巨大的兽爪在腾跃间扬起风沙,落下浅浅的爪坑。几个呼吸后,他就已经到了百米之外。
夜惊春有些惊讶,这头老虎比她在动物园见到过的要大得多,肩高几乎要到2米了。
其余三人也是一样的惊讶,全都盯着看。
秦有筑拍了拍夜有财的胳膊:“你能变身吗?”
外人走了,一家四口才算是说得上话。
夜有财听了这个问题,点头:“我试试。”
一家人开始研究变成兽形。没一会儿,一窝子狐狸出现,最大的那只是红色,其他三只体型稍小的是白色。
他们互相围着看。
比起金色黑纹的大老虎,他们算是小体型,但比起现实的狐狸也算是巨大化。肩高有1米出头。
要知道,现代的老虎中体型较大的东北虎,肩高也同样是1米出头。
夜戏冬蹬着四只脚,拖着毛茸茸的白色大尾巴跑到了姐姐的身边,挨挨蹭蹭。
夜惊春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用脑袋顶了顶妹妹的脑袋。
夜惊春:“说说吧,你们说昨天晚上就过来了?”
秦有筑低下脑袋,叹了口气:“是啊。昨晚我们还在狐狸部落的山洞中,不过都被看管起来了,多的不知道。只知道是因为我们家拒婚,导致海鸥部落记恨报复,不卖力量草……也就是海带,所以狐狸部落缺海带。”
“海鸥说,只要把咱们家赶出部落,就继续卖海带给狐狸部落。”
于是他们就被驱逐。
狐狸部落确实有不少人已经缺钠,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虚弱。
秦有筑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这家人,和我们是真有缘。我叫筑,你爸叫夜。你叫春,妹妹叫冬。”
就像是平行时空一般。
秦有筑看了看天空:“不知道这家人是不是穿越到我们的身体中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去。”
几人沉默了一会儿。
秦有筑:“我们要怎么办?惊春,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
因为缺钠,他们也能感觉到虚弱。四肢发软,只想往地上躺。
夜有财忽然道:“动物的血液中其实也有钠。不行可以做陷阱捕猎。”
夜有财原本是养猪的,最开始就养了二十多头猪,后来发展成养殖场,再后来就申请配备了屠宰场。
为了养好猪,他最开始学了很多动物知识。养猪的内容最多,但也不限于猪,鸡鸭鹅兔啥的都养过,宰过。
他认为,凭他对动物习性的了解,可以尝试捕猎。而且他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这副身体有很强的潜力,只是这会儿因为缺钠,才有些无力。
夜惊春:“不用费那劲儿。”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看向那片湖泊,“不出所料的话,那就是盐水湖。”
她迈着步子,走到湖边,伸出爪爪沾了沾湖水,又把爪尖放在嘴巴前浅尝了下。
果然不出她所料,又苦又咸,含盐量不低。
夜惊春:“是盐水。”
夜戏冬高兴道:“等会儿兑着淡水喝。能补钠。”
其他人闻言也放心了许多,踱步到湖边。有办法就好。
夜惊春恢复成人形。她觉得自己还是喜欢两条腿走路。
神奇的是,身上穿的兽皮裙还在身上。
其他三人也恢复成了人形。她们也觉得不太习惯。而且……
夜有财提醒道:“变成兽形好像很费劲。”
夜戏冬摸了摸肚子:“更饿了。”
秦有筑往地上一躺,瘫着:“我也是。”
说明兽形消耗更多,这为他们本不富裕的体力雪上加霜。
虚弱得都不想站起来了。
夜有财往地上一坐:“嗐,想想也正常,这大体格。和我养的大肥猪有得一拼,一天吃老些粮食了!”
夜惊春知道自己老爹说的应该是那种广西白猪,他们家养过,养成后很大一只,肥嘟嘟的全是肉,感觉一屁股能坐死两个人。
夜有财看了看周围,小声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靠盐水湖撑过10天,然后去那个老虎部落?”
他声音又小了一些,鬼鬼祟祟:“要不要单干?咱们一家四口,自己过。”
“那海鸥看咱们不爽,咱们可以跑啊!”
秦有筑也犹豫。她也想,因为她昨天醒来看到过部落的生存环境。
太差了。
整个部落的人,全挤在一个山洞中居住,没有自己单独的房子和空间。
那山洞虽大,但一个部落七八十个人,都住一起,别提味儿多大了。
秦有筑一提,夜戏冬立刻举手赞成:“真的,又不怎么通风,感觉都是病菌。”
三个人都想单干。他们看向最后的成员,夜惊春。
夜惊春用一种无语又无奈的眼神看着他们:“别想,单干不了一点。”
“你们以为原始人群居,是天生就喜欢群居?生性爱团结?”
当然不是。
她摇摇头:“在这个时代,单干,是真的会死。”
她简单举例:“比如,晚上要不要轮流守夜?守夜的人白天是不是要休息?那剩下的人一个打猎,一个出去采集,还有一个人生火做饭守家。这样就能勉强生活。可万一谁得个大病小病的,生活就没办法维持下去。”
容错率太低。
更别提,一个人外出打猎,采集,守家,其实都不太现实。
全都单独行动,出了事都没个通风报信的。
“抓住虎部落的机会,是最稳妥的选择。”
三人不得不承认,夜惊春是对的。
夜戏冬:“我听姐姐的。”
她扯了扯身上的兽皮,看向夜有财:“爸,这个皮子好硬。还有一股糊味。”
夜有财的养殖场主要养猪,但有时也会发展点别的,比如兔子,鸡,鸭这种很快出栏的。
夜有财宰了兔子后,会把兔皮收集起来,鞣制后给她们母女做围脖,手套。
在夜戏冬的印象中,那是很柔软温暖的材质。和现在身上穿的完全不同。
夜有财也摸了摸身上的兽皮裙,扯着领子嗅了嗅:“烟熏的,改天爸给你们鞣新的皮。”现在没材料。
秦有筑:“有材料吗?我记得你是用明矾泡?”
夜有财:“现在估计难有明矾,用树皮就行。”他曾经试过好几种办法,每种都会一点。只要把那种尝起来又酸又涩的树皮弄下来,就也能鞣制。
一家人正在为吃穿打算时,一只大鸟从天上俯冲落下,就落在旁边的小土包上,抬着鸟头,颇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明明是只海鸥的样子,但看起来跟杨过的那只雕一样的大,也和那只雕一样的叼,高高在上。
夜戏冬看过去,有点小激动,压低声音:“爸,来了只傻鸟,能猎吗?”
那只海鸥不可思议地看着夜戏冬,扇了扇翅膀,大声吼道:“我是海光!”
夜戏冬一脸失望,又坐回去了:“傻鸟是海光。”
海光脖子上的一圈羽毛竖了起来,瞪着夜戏冬:“你们两天前就已经虚弱病发,只要再过三天,你们就会虚弱得嘴都张不开了!”
家人们已经知道前面的湖是盐水湖,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海光继续抬着高傲的鸟头:“春,你跟我回海鸥部落,我可以把力量草给狐狸部落和你的阿父阿母。”
夜惊春:“你这样抬着头显得鼻孔很大。”
海光下意识把抬得高高的鸟头低下,然后又恼怒:“你!不识好歹!你们……叽!”
海光话还没说完,身后就感觉到一阵发凉,还没来得及回头,它整个鸟都被摁进了沙子里面,他发出了一声惨叫。
一只金虎灵巧地从他身后扑上去,用爪子将他按在小土包上,爪子里的爪钩弹出来压着鸟脖子,闪着锋利的光芒。
老虎低头,鎏金的眸盯着鸟,鼻子皱着,龇出獠牙:“海光。我们部落已经说过要我保护他们。你在挑衅我?”
海光长着翅膀扑腾了两下,羽毛乱飞,但完全没法从虎爪下挣脱,只费力地把鸟头从土包中拔出来:“我,我只是来看看!”
虎在这片水域是顶级掠食者,雄性雌性都很强,几乎没人会轻易招惹。
被绝对力量压制,他不敢动了:“我只是好奇他们怎么能治疗虚弱病!你放开我,我马上就走!”
“看在海鸥部落的份上。”老虎松开他,但还是张嘴咬下他翅膀上的羽毛,“下次,我会直接咬断你的脖子。”
海光在心里狂骂金有病,咬牙切齿,嘴上不得不示弱:“不会了,我马上就走。”
等虎爪松开,海光立刻展开翅膀,飞向天去。
他飞上天了才敢回头看。看见地上的那只大虎,心里骂骂咧咧。虎的领地意识强,一旦闯入他们的领地,会被撕碎。
可这里又不是金的领地,真可笑!
看来之后的几天,他只能远远地看着了。
为什么春不跟他求饶呢?难不成她的阿母还真的能治虚弱病?
哈!
这个念头一浮出来,海光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这怎么可能?
只有虎部落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会相信!
送走海光,金伸爪子扒拉了一下地上的羽毛,才抬头看向夜惊春:“我带来了东西,等我去拿过来。”
他朝着外面跑去。
他刚才过来的时候远远就看见海光那厮耀武扬威,他悄悄地把东西放下,以狩猎匍匐的姿态潜伏过来,扑过去,一下按住了他。
东西也不远,他哒哒哒地跑过去,叼起地上的兽皮袋又跑回来,到了几人面前,才把兽皮袋扔下。
袋子散开,露出里面的物资来。
很多肉干,一些石块。
“谢谢你,辛苦了。”夜惊春蹲下,开始检查物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