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又单独叫过刘铁柱,先是让贺武从盒子里拿出十两银子:“这是你们两个这个月的月钱,一人五两!”
“现在我们刚刚起步,以后还会更多!”
“禾哥,我们不要,我们不要!能跟着你做事就是我们两人的荣幸了。”两人连连摆手。
“让你们拿着就拿着,都自家兄弟不要客气。”林禾语气坚决,“这段时间也要辛苦贺武兄弟,要在火路墩和黑风寨来回跑了!”
“没问题!不过这次我们端了黑风寨,恐怕其他的山贼会警觉了。”
贺武收下银子,担心道,“刘魁见这次又没成,下次肯定会来把大的了!”
“所有我才留铁柱在黑风寨训练这些人,手里有了枪,山贼来多少次都不怕!”林禾一脸淡然。
交代了铁柱一些训练注意事项,并让他们在训练之余把黑风寨的地全部先翻了,加固围墙,安排好岗哨等。
刘铁柱点头牢记于心。
随即,林禾安排贺武带着郭家庄五人,押着瘦脸等喽啰,背着黑风寨缴获的一半粮食,回到火路墩。
“啊呀,林大人,你们回来了?还有这...这...”
马汉三看到林禾他们押着十来个人回来,惊讶得差点结巴。
“马掌柜,等会进屋里说话!”
林禾接过贺武递来的箱子,取出三锭十两的银子放在了桌子上。
等马汉三进来后,林禾将银子朝他一推:
“马掌柜,这里有三十两银子,二十两买下你的货,剩下十两是定金!”
“我需要更多的种子,土豆和红薯都要!”
“另外小麦、盐巴和羊皮想办法也帮我弄,越多越好!”
马汉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就转瞬即逝。
他马上明白林禾这一趟去抄了山贼的家,一定收获颇多。
反正这些东西他本不该问的,有钱赚就行了。
“大人您放心,您说的那些,我一定想办法帮你弄来!”
“好,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林禾对马汉三的表现很是满意,这是一个合格的商人表现。
“那我即刻告辞了!”马汉三收起银子拱手行礼。
送走马汉三,林禾又把栓柱叫了过来,拿出了三吊钱:
“你们郭家庄的十二个人,每人两百文!你拿去给大家分一下,告诉他们,是这个月的月钱!”
“剩下的是受伤的两位兄弟的汤药费。”
“这...这...我们哪里还敢要钱呢?郭老伯说让我们听你的,能管饭就不错了!”栓柱也是连连推辞,不敢收。
林禾一脸严肃:“这一两个月来,你们也很辛苦,还跟着我出生入死的,拿点钱怎么了?”
“以后每个月都有钱拿,郭家庄的人跟着我,绝不会吃亏!”
“再说了,婉娘在你家住着,也要吃喝用度的。”
看到林禾如此认真,栓柱将三吊铜钱紧紧塞进衣兜:“那我替大伙谢林官爷了!”
给贺武、刘铁柱还有郭家庄的十二个村民发了钱,支付了马汉三的货款,还剩下三锭金子,六锭银子,和七吊铜钱,以及那些首饰。
林禾这时候才把盒子端着进了主屋,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他打算等婉娘回来了,将这些交给她来保管。
婉娘的身世不一般,而且似乎是个知书达礼的大户小姐。
天天让她干煮饭洗衣的粗活,简直是埋没了。
想到着,林禾从盒子中取出那根簪子,单独放在外边。
他打算给婉娘一个惊喜。
“贺武,现在有事做了!把所有人召集起来,我有事情要安排!”
藏好金银,林禾走出院子。
此刻火路墩已经堆满了人。
贺武、崔大锤和他的两徒弟、郭家庄的十二个村民、瘦脸和十个山贼、以及之前没去黑风寨的十个流民。
另外,还有一匹军马,榆林卫参将李卑送的良种伊犁马。
“贺武,你和狗剩去巡逻!”
“栓柱,你和大有带着他们十个人去把那边山坡的地先翻了。”
等这些人一走,就剩下九个郭家庄的村民以及瘦脸那些山贼。
“你们几个,是想去县衙蹲大牢等着杀头呢,还是接受劳动改造?”
林禾站在院子台阶上,板着脸看着瘦脸等人。
这些守家的山贼和赵麻子带来偷袭的不同。
他们被留下来守家,要么是赵麻子的亲信嫡系,要么就是边缘人物。
因为在黑风寨的时候,刘铁柱对他们审问过了,赵麻子带人来抢劫立下的规矩是谁抢到是谁的。
瘦脸被留在黑风寨,是因为劝了赵麻子,惹赵麻子不高兴。
加上侯勇这些流民的指证,瘦脸等人并不像赵麻子那些亲信作恶多端。
虽然现在粮食紧张,但人口更是宝贵资源。
林禾有心将他们收服为己用,并不真想送去官府。
但林禾要让他们真正屈服于自己才行,不然任何不稳定因素,终有一天会反噬的。
“大人,不要送我们去衙门啊!我们不想死!”
“我们都是被逼的,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愿意接受劳...劳动改造,只求大人别送我们去衙门!”
林禾的话一出,瘦脸等人纷纷叫嚷求饶起来。
“你们真愿意接受改造?”林禾故意问道。
“愿意,愿意,大人尽管吩咐,我们一定听话!我发誓...”瘦脸见林禾松口,急忙发誓!
“只要大人不送我们去衙门,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其他山贼也纷纷叫了起来!
“好,我姑且相信你们一次!”
林禾沉吟了一下,然后道,“那从今天起,郭家庄到火路墩的这五十亩还没翻的地交给你们!翻好了地,表现好了,我就把你们留下。”
“没问题啊大人,我们本来就是种地的,这个在行。”山贼们急忙答应。
“不过,我有个规矩!”
林禾缓缓道,“你们十个人,但凡有一个人跑了,其他九个人,我全部送去衙门!没有任何借口和理由!”
“这...这我们一定做到!”
瘦脸毫不犹豫答应,说完还把其他人扫了一圈,似乎在警告其他人。
“好!石头,给他们发工具,监督他们干活。”
“是,林官爷!”
......
此刻!
张承业带人押着十几个山贼早已到米脂县衙。
县令李正芳正坐在明堂发愁,听到衙役通报说银川驿驿丞押了一批山贼到来,把案上的急报一推:
“他抓了山贼,不送去延安府,来本县作甚?”
“上次李家庄的命案,他们都还没给个说法。”
“不见!”
驿丞和县令同为九品官,但驿站和县衙属于不同系统,分别受延安府管辖。
不过,本来驿站的财政是朝廷下拨,现在却大部分靠县一级来输血支持。
“大人,还是先去见见,看他意欲何为!”县丞在一旁提醒。
“那...那我们出去看看!”
来到县衙大院,张承业与李正芳见过礼。
李正芳看着被捆成粽子的山贼,又掀开草席看了看赵麻子的尸首,“张大人....这就是黑风寨的贼首赵麻子?”
“正是!此獠盘踞高柏山多年,屡犯保安、米脂两县,罪大恶极!”张承业拱手。
“银川驿立此奇功,可喜可贺!”李正芳脸色堆满笑意,心里却不太高兴。
“李大人,此言差矣,此功劳也有您的一份啊!”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