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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第三天的中午。
江轩提着一袋从零食店买的零食和夏晴说了一声后，准备去送给屠美美。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今天外面风大。凌哥那边刚到了点新货，我去拿一点然后直接去江边，很快就回来。”
江轩把拉链拉到最上面，挥了挥手，“你在家待着。”
夏晴从屋里探出个头，看到他已经把车推到了门口，只好点了点头：“那你早点回来，我刚把排骨炖上，等你回来刚好能吃。”
“行。”江轩跨上车，一阵风似的走了。
夏晴回到江轩的屋子，小雨正趴在那打着盹。
她坐在床沿上，随手翻了翻江轩桌上的几本书，心里想着后天就要回长山了，得盘算一下有什么东西需要提前收拾。
正想着，院门忽然被敲响了
“叩叩。”
声音不大，但很清脆，不像是江轩平时那种“砰砰”砸门的动静。
“又忘带什么了？”夏晴嘀咕了一句，起身去开门。
“门又没锁，你自己进——”
她拉开院门，话音戛然而止。
门外站着的不是江轩。
是一个女生。
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比夏晴稍微大一点。
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羽绒服，里面是修身的内搭，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但不过分。
最关键的是——很好看。
不是那种邻家女孩的清纯，而是一种带着点张扬和明艳的好看。
夏晴愣住了。
门外的女生也愣了一下。
女生抬头看了一眼门牌号，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布局，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你好。”夏晴率先回过神来，语气礼貌但带着一丝防备，“请问你找谁？”
女生的目光落在夏晴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漂亮、穿着家居服、很自然地从屋里走出来，而且刚开门时喊的那句“门又没锁自己进”……
女生的眼神转了一圈，嘴角忽然浮起一抹极其古怪的笑意。
“我找江轩。”她微微一笑，声音清脆，“我是他青梅竹马。”
夏晴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青梅竹马？
她脑子里迅速把江轩的人际关系过了一遍——陈宇、申屠羽、唐立燕、江雪，还有个凌哥。
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夏晴的嘴角还在保持微笑，但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是啊。”女生笑盈盈地看着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小无猜。他没跟你提过我吗？”
夏晴深吸了一口气。
很好。
臭江轩，你死定了。
但她毕竟是夏晴，表面上的礼貌依然无懈可击。
“他确实没提过。不过他现在出去了，你要不要进来等他？”她侧开身子。
“好啊。”女生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四下打量着院子和屋子。
进屋后，夏晴给她倒了杯温水：“没有什么可招待的，只有白开水。”
“没事，我也不渴。”
女生坐在椅子上，目光在江轩的桌子上扫过，忽然指着桌角的一个变形金刚手办说：“哎呀，这个他居然还留着？这是我十二岁那年送他的生日礼物呢。”
夏晴倒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是吗？”夏晴把水杯放在她面前，语气已经开始变得极其客气，“他这个人比较念旧。”
“可不是嘛。”女生似乎完全没察觉到空气中的火药味，继续感慨，“他小时候可爱哭了，每次被人欺负都是我帮他出头。那时候他还说长大要娶我呢。”
夏晴脸上的微笑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哦？是吗？”夏晴看着她，“那你们感情还真是深厚啊。”
“还行吧。”女生笑眯眯地看着她，“不过我看你跟他关系也不错啊。你是？”
“我是他邻居。”夏晴说得字正腔圆，“普通的邻居。”
女生拖长了声音“哦”了一声，眼神意味深长。
就在屋里的空气快要凝固到爆炸的时候。
院门被推开了。
“夏老师，排骨炖得怎么样了？凌哥那非塞给我一包火锅底料，晚上我们弄个排骨火锅——”
江轩拎着袋子走进来，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了坐在屋里的女生。
江轩愣住了。
女生站了起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姐？”江轩脱口而出。
空气中凝固的火药味，在听到这个字的一瞬间，“啪”地一下散了。
夏晴整个人顿住了。
她转过头，看着江轩，又看看那个女生，大脑飞速运转。
……姐？
“怎么？不欢迎我啊？”陈思念走过去，伸手在江轩头上胡乱揉了一把，“路过舒江，顺便来看看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小子。”
江轩一边躲着她的手，一边往夏晴那边看。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夏晴的表情有些不对劲——那是那种“虽然在笑，但下一秒可能就会拔刀”的表情。
“你跟她说什么了？”江轩心里警铃大作。
“没说什么啊。”陈思念一脸无辜，“就跟你这位……‘普通邻居’聊了一会儿，说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
江轩的脸都绿了。
他转头看向夏晴，赶紧解释：“不是，你听我说，她是我表姐！我舅舅的女儿，叫陈思念！”
“哦，表姐啊。”夏晴脸上的笑意恢复了自然，只是那个“哦”字拖得很长，“可是刚才这位姐姐说，你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小时候还说长大要娶她呢。”
江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思念你是不是有病？你跟她瞎说什么！”
“我哪有瞎说！”陈思念理直气壮，“我们确实从小一起长大啊，而且我们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呢！”
江轩崩溃了：“那是我三岁的时候！！！三岁！！！”
夏晴看着江轩那副快要抓狂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才那点在心底翻滚的酸水，瞬间烟消云散。
陈思念看着夏晴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走过去挽住夏晴的胳膊，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好了好了，不逗你们了。弟妹，我刚才就是看你从屋里出来，故意逗逗你。这小子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了，他能找个这么漂亮的姑娘，我们老陈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我是老江家的。”江轩咬牙切齿，“你再乱叫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他偷偷看了一眼夏晴，生怕她生气。
结果夏晴只是脸红了一下，并没有反驳那句“弟妹”。
陈思念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开始进入正题。
“行了，不闹了。我这次是跟几个同学来这边玩，正好路过舒江，就过来看看你。”
她看着江轩，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你外公外婆想你了。姑姑和姑父都不在家，你这寒假一个人待在这干嘛？跟我回莱湖待几天吧。”
江轩沉默了一下。
提到外公外婆，他心里稍微软了一些。
“不用了，我一个人在这挺好的。过两天……我还得回趟老家，去看看奶奶。”
陈思念点点头，没有强求。
她知道江轩心里的结，也知道他奶奶的坟在他自己老家那边。
“去完老家呢？总不能一直在舒江吃泡面吧？去莱湖吧，外公外婆前两天还在念叨你，真想你了，你个臭小子也不知道给他俩打打电话。”
江轩没说话。
夏晴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问了一句：“思念姐，莱湖……是不是在去长山的路上啊？”
“对啊。”陈思念说，“从舒江到长山，中间就要经过莱湖县。你家在长山？”
“嗯。”夏晴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江轩，“那正好啊。后天我小姨来接我回长山，你要是去莱湖的话，我们可以一起走。”
江轩愣住了。
夏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刚才不是说，你要送我上车吗？既然同路，不如你直接送我到长山，然后再转车去莱湖？”
陈思念在旁边听得直乐：“好家伙，送一截还不够，还要一路护送？可以啊江轩，挺有担当嘛。”
江轩被她俩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摸了摸鼻子，避开了夏晴的视线，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住。
“行吧。”
他装作很勉强的样子。
“反正在家也是闲着。”
陈思念待了一个多小时就准备走了。
朋友还在外面等她。
走之前，她把江轩拉到门外，单独说了几句话。
“这姑娘真不错。看你的眼神里都是光。别欺负人家，知道吗？”
江轩翻了个白眼：“我什么时候欺负过她了？”
“行了，知道你嘴硬。”陈思念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点来莱湖。外婆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熏鱼。”
“知道了。”
陈思念走了。
院子里又剩下江轩和夏晴两个人。
江轩刚转身进屋，就看到夏晴坐在桌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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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梅竹马？”
“两小无猜？”
“长大要娶她？”
江轩咽了口唾沫：“那都是她胡说八道的！我那时候才三岁！三岁的话能信吗？”
“哦。”夏晴点点头，“那一起洗澡呢？”
“都说了三岁！！”江轩崩溃地喊出声，“三岁的小屁孩懂什么！”
夏晴终于忍不住了，趴在桌子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江轩看着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也无奈地笑了。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夏老师，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我才没有。”夏晴捂着脑门，死不承认。
“你就有。”江轩学着她平时的语气，“你刚才那句‘普通的邻居’，酸味都快飘到隔壁街了。”
“江轩！你找打！”
院子里传来一阵打闹声。
夜晚，江轩和夏晴坐在院子里赏月，像两个煞笔。
“你好像在生气啊？”夏晴歪头看着他。
“没有。”江轩撑着下巴依然看着天空。
“唉~说好有事不瞒着我的。”夏晴叹了口气。
“……”
“是因为我怀疑了你是吗？觉得我不信任你，被你姐这么容易就骗了。”夏晴轻声说道。
“……”江轩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还挺小气。”夏晴嘀咕一声，“我要睡觉了。”
夜晚，院子里很静。
夏晴说完那句“我要睡觉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却没有立刻回隔壁，而是转身走进了江轩的屋子。
江轩在那儿又坐了两分钟，觉得这月亮看得确实挺没劲。
他叹了口气，起身关上院门，回了屋。
屋里开着空调，热风呼呼地吹着。
夏晴已经钻进被窝里了，但没关灯，枕着胳膊正盯着天花板出神。
江轩在床边停了一下，没说话，蹲下来去整理自己的地铺。
“江轩。”夏晴轻轻喊了一声。
“干嘛？”江轩闷头拽着被角，语气还是那种生硬的、带着点余温的小别扭。
“还生气呢？”
“没气。”
“没气你被角都要被你拽烂了。”夏晴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
江轩手上的动作一滞，索性松开手，坐在地铺上，背靠着床沿。
“我就觉得……”他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低，“你就这么不信任我啊？她说什么你都信。”
“我那是关心则乱。”夏晴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点点鼻音，听起来像是在撒娇。
她从床上坐起来，顺着床沿挪到江轩背后。
她伸出手，轻轻捏住江轩的衣角，晃了晃。
“好了啦，对不起嘛。”
江轩没回头，但肩膀明显松动了一点。
“我就是想到，你这么猪要是真被别的白菜拱过，我心里不舒服。”夏晴嘀咕道。
“……你才是猪。”江轩下意识回了一句。
话一出口，气氛忽然就变了。
这种熟悉的拌嘴，在即将离别的夜晚，突然染上了一层粘稠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底色。
江轩能感觉到夏晴就坐在他身后，她的气息，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清甜的香味，在空调的热风里一点点扩散。
“明天下午我就要走了。”夏晴的声音变得很小，像是自言自语，“要有好多天见不到呢。”
江轩心脏猛地一缩。
其实寒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在习惯了每天睁眼闭眼都有她在身边的江轩看来，这简直是一场漫长的流放。
他转过身，抬起头看着她。
夏晴也正低头看着他。
她穿着那套贴身的浅色保暖内衣，乌黑的长发自然地垂在肩头，衬得脖颈那一块皮肤白得晃眼。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倒映着屋顶昏黄的灯光，也倒映着他。
“江轩。”她轻声唤他的名字。
“嗯。”
“刚才的事……是我不对。”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江轩愣了一下：“怎么赔？”
夏晴没说话，她那双纤细的手慢慢抬起来，把垂在颈侧的长发全部往后拨了过去。
由于动作的关系，她微微仰起了头，露出了修长、柔嫩、像白天鹅一样优美的脖颈。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那一小片皮肤细腻得连毛孔都看不见，甚至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在随着心跳有节奏地跳动。
江轩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昨晚那个失控的瞬间，那种微凉、滑腻、又在瞬间变烫的触觉，排山倒海般地袭回脑海。
“你……”江轩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
“你可以……再亲一下。”夏晴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这次……可以长一点。”
江轩觉得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没有再犹豫，像是被磁铁吸引的磁极，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微微起身，双手撑在床沿上，慢慢凑了过去。
距离在缩短。
他能闻到她颈间最深处的那股冷香，混合着体温，化作一种致命的毒药。
当江轩的嘴唇再次贴上那片温润的皮肤时，夏晴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唔……”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吟哦，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江轩的肩膀，指甲隔着薄薄的衣料掐了进去。
江轩没有像昨晚那样点到为止。
他变得贪婪起来。
他的嘴唇贴在那里，轻轻磨蹭，然后慢慢加重了力道。
他能感觉到夏晴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那种滚烫的热度从她的脖颈传到他的唇间，再传遍全身。
那是比火锅还要烫人的温度。
他顺着那根纤细的线条，一点一点地向下。
夏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软软地往下倒，江轩顺势揽住她的腰，半个身子压了上去。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越来越重的喘息声。
夏晴仰着头，整个人沉溺在那种让她大脑空白的触觉里。
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飘在云端，又像是沉在深海，只能无力地依附在眼前这个少年身上。
江轩的动作越来越沉。
他的手掌紧紧贴在她后腰的曲线处，那是滚烫的、战栗的。
这一刻，什么陈思念，什么青梅竹马，什么离别，全部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这一块小小的、暖烘烘的床边。
只剩下这种让人窒息的、近乎失控的暧昧。
江轩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他想再进一步，想做更多，想要那种彻底的占有……
就在这种渴望快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的时候，夏晴突然松开了抓住他肩膀的手。
她的双臂软绵绵地环上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浑身颤抖得厉害。
“江……江轩……”她带着哭腔喊他，那是一种被欺负狠了、又像是极度满足后的虚脱。
江轩猛地清醒过来。
他停下了动作，但嘴唇还没离开那片已经变得殷红的皮肤。
他埋头在她颈间，大口大口地平复着呼吸，每一口空气都带着她的味道。
过了好久，江轩才慢慢直起身子。
他看着那片白皙脖颈上，赫然多出了一小块暧昧的、鲜艳的红痕。
那是他留下的印记。
夏晴软在床上，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一滩化掉的水。
她看着江轩，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甚至带着点卑微的依赖。
夏晴脸色通红，扯过被子把自己蒙住，只露出一双羞得不行的眼睛。
“……臭流氓。”她闷声说了一句。
但紧接着，她从被子里伸出手，像往常一样，勾住了江轩的手指。
“江轩。”
“嗯。”
“我真的好舍不得走啊。”
江轩紧紧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眼神在黑暗中变得无比坚定。
“过两天我就去莱湖。”他说，“我们一块。”
江轩没再做什么过分的事，这对他俩而言已经太过了。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原来冬天也可以这么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