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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梦瑶那句“上不是她父，是她夫”像一颗炸弹给他们几个都雷到了。
操作变形，走位失误，技能放空——原本大好的优势局，因为一波团战失利，瞬间陷入劣势。
江轩在心里默默来了句：煞笔游戏。
当中单和下路组合相继被击杀后，他喝了口水，已经做好了摆烂等下一局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对面发来了嘲讽：
孙悟空（全部麦）：就这？
孙悟空（全部麦）：小姐姐你对象不行啊，要不换一个对象？
江轩看到这笑了。
现在的游戏氛围确实越来越差，但作为曾经在英雄联盟里摸爬滚打过的网瘾少年，更难听的垃圾话他也听过。
按理说，他早就免疫了。
可这句话，偏偏激起了他许久未有的胜负欲。
老实说，他已经高二了，打游戏早就佛系，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执着于输赢。
但这把……他不想输。
我管你这个那个——
屏幕上的达摩突然动了。
一闪接大，四个敌人被狠狠踹上墙！
夏晴的娜可露露几乎同步进场，大招精准落下！
二打四，团灭。
我是陈宇他爹（全部麦）：叫？
“哦哦哦！我去！太帅了姐夫！”袁梦瑶在语音里尖叫起来。
“噗——”江轩刚装完逼，正淡定地喝了口水，结果被这句“姐夫”直接呛喷。
卧槽！
他赶紧抽纸擦拭被套上溅到的水渍，耳朵烫得厉害。
夏晴抽了抽嘴角，已经放弃现在就和这个口无遮拦的闺蜜计较了——等打完游戏再一块算账。
这个臭瑶瑶今晚实在太放肆了。
瑶瑶不是梦（全部麦）：就这？
瑶瑶不是梦（全部麦）：你们也不行啊。
江雪和唐立燕抿嘴轻笑，然后激动地喊起来：“快点水晶！点水晶！哦~赢了赢了！”
听着耳机里几位女生兴奋的声音，江轩忍不住笑了。
真搞不懂——赢个匹配局，也能开心成这样？
…
又开了一把。
这次袁梦瑶倒是收敛了些，没再说什么惊人之语，只是和江雪、唐立燕聊着天。
江轩偶尔插上两句话。
对面实力不弱，从开局就压制着他们。
但最终，靠着江轩的暗信偷家成功。
尼玛，不愧是选出来让九个人都恶心的畜生英雄。
嘿嘿，真特么好玩。
“那个……你们先打，我先睡了。”江轩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意。
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好，早点休息。”夏晴柔声回应。
“姐夫有空再一块玩哈~”袁梦瑶又调皮起来。
江轩嘴角一抽：“有时间再说，拜。”
他退出房间，下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不行了，太困了。
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闭上眼睛，几乎是秒睡。
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
四位女生又打了几把娱乐模式，才各自散去。
“晴晴你要干嘛？”袁梦瑶看到夏晴放下手机，淡定地从身旁拿起胡萝卜抱枕，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
“你说我要干嘛？”夏晴举起抱枕，“臭瑶瑶，都跟你说了不要乱讲话，不要乱讲话——结果你越说越起劲！”
抱枕轻轻落在袁梦瑶头上。
“别打了别打了！”袁梦瑶抱头“哀嚎”——当然只是夸张，夏晴根本没用力，“我这不是在促进你俩感情嘛！”
“什么促进感情？哪有你这样促进的？”夏晴继续轻拍她，语气里既有不满，也有藏不住的害羞。
这个臭瑶瑶，今晚说了一堆奇怪的话——“你家那口子”“姐夫”……多让人不好意思。
也不怕吓到臭木头。
能吓到个嘚。
此刻已经睡着的江轩，嘴角都笑歪了，就差流口水了。
“哎呀，我的好姐姐，你害怕啥啊？”袁梦瑶凑近，眼睛亮晶晶的，“你不喜欢他吗？”
夏晴脸一红，没有反驳。
“看来是喜欢的，”袁梦瑶笑了，“那我这样说有什么问题吗？”
“这还没……没确定关系呢。”夏晴小声说。
“哎呀，都一样。”袁梦瑶摆摆手，“现在确定，以后确定，我都可以喊他姐夫啊。”
她顿了顿，忽然神秘兮兮地盯着夏晴的眼睛：“除非……”
“除非什么？”夏晴好奇。
“除非啊……”袁梦瑶拖长声音，“他不喜欢我们家晴晴~”
看到夏晴表情微变，她立刻笑起来：“不过这可能性应该很低吧？我们家晴晴肤白貌美，成绩又好，人又善良，他没理由不喜欢吧？”
夏晴被她夸得不好意思，轻轻推了她一下。
“啧~”袁梦瑶托着腮，“我还真想知道这个‘姐夫’什么样——怎么这才一个月，就把我们晴晴拿……迷倒了。”
“什么迷倒的？会不会说话？”夏晴伸手捏她的脸。
“别捏了别捏了，假体要掉了！”袁梦瑶嘟嘟囔囔。
“噗——”夏晴被逗笑，松开了手。
袁梦瑶揉了揉脸颊：“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我说那辛某某从高一就追你了，人长得挺帅，性格也不错，结果你一点也不鸟人家。这刚到舒江没多久，你就……”
她歪着头：“他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有啊。”夏晴认真地说。
“什么特别的？是不是特帅？”袁梦瑶立刻八卦起来。
“他对我来说就是特别的啊。”夏晴轻声说。
“啊？”袁梦瑶不解。
“亏你还谈过两次恋爱，”夏晴笑起来，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难道不知道喜欢不喜欢，是看感觉的吗？”
她顿了顿，声音温柔下来：“我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他一定要有过人之处呢？”
“不过……”她补充道，脸颊微红，“他确实很特别。有时候幼稚，有时候又很成熟；有时候呆呆的，有时候又非常聪明；细心又粗心……对待自己在乎的人或事，都格外用心。”
她抬起头，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我就是喜欢他这有些矛盾的性格，很有趣。”
“咦~”袁梦瑶夸张地搓了搓手臂，“他不是给你灌了什么迷药吧？”
她更加好奇这个“姐夫”了——明明晴晴对早恋这事就算不反感，也一直持谨慎态度。
怎么这个男生，能让她说话时眼睛都亮起来？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名为“幸福”的目光吧？
夏晴白了她一眼。
“嘻嘻，我开玩笑的。”袁梦瑶正色道，“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容易被骗吗？你知道现在很多男生都是一肚子坏水，他们谈恋爱单纯是为了……”
她故意停顿。
“为了啥？”夏晴被勾起了好奇心。
“调查你学历。”袁梦瑶一脸正经。
“？？？”夏晴不解。
袁梦瑶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了几句。
夏晴的脸瞬间爆红，嗔怪地瞪她：“你在瞎说什么呢！”
“哎呀，这都是姐妹的经验。”袁梦瑶叹了口气，“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每次谈恋爱没几天就分了？还没在一起几天就骗我去开房，真恶心。”
夏晴诧异地看着她。
她一直以为袁梦瑶谈恋爱就是为了玩，所以才总是很快分手。
她还劝过她对感情要认真些……没想到真相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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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跟我说啊？”夏晴轻轻揉了揉她的脸，语气里带着心疼。
“这事我跟你说干嘛？”袁梦瑶笑了笑，“你那么单纯一姑娘，我说出来再吓到你。”
“还单纯个锤子，”夏晴继续揉她的脸，“都被你带坏了。”
“所以啊……”袁梦瑶握住她的手，语气认真起来，“我知道恋爱是很上头的，但是该把持的时候还是要把持。别随便就被男的骗了感情，骗了心，又骗了身子——那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夏晴哭笑不得：“放心，他不是那样的人。”
虽然不可否认，之前有几次江轩都会有反应……但每次他都能忍住，还会提醒她注意。
就是说话太直了点，往往让她不好意思。
“那样最好。”袁梦瑶松了口气，“毕竟你俩现在连关系都没确定，可不要一时兴起，擦枪走火哦~”
“臭瑶瑶！你还调笑我！”夏晴又去挠她痒，“看我不挠死你！”
“哈哈哈哈……错了错了！晴姐饶命！”
房间里，两个女孩笑闹成一团。
窗外的冬夜很安静，只有微微的风声。
…
第二天一早，江轩提着一叠黄纸，沿着熟悉的小路往村后的山坡走去。
爷爷奶奶的坟在山坡向阳的那一面。
对于爷爷，江轩其实没什么印象了——老人家走的时候他还很小，记忆里只剩下一双粗糙温暖的大手，和偶尔会从口袋里摸出的水果糖。
坟前很干净，没有杂草。
他知道二叔二婶常会来打扫。
点上纸，火苗在晨风中轻轻跃动，卷起细碎的黑灰。
江轩跪在坟前，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终他只是沉默地，一叠一叠地添着纸。
火光映着他的脸，在冬日的清晨显得格外安静。
纸烧完了，火苗渐渐熄灭，只剩下一堆温热的灰烬。
江轩对着坟头发了会儿呆，才轻声开口：
“爷爷奶奶，我走了哈。等过年再来看您们。”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
…
回到家，江轩把东西重新收拾好，背上书包，准备去二叔家——昨晚说好了，二叔送他去街上坐车。
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江传华已经坐在三轮车上等着了。
“来了？”二叔笑着招呼。
“嗯。”
“小轩哥哥——”清脆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江梦梦也起了床，穿着白色的小棉袄，头发还睡得有点翘。
她揉着眼睛跑出来，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清醒的困意。
“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啊？”小丫头仰着头问。
“得快过年吧。”江轩蹲下身，和她平视。
距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不到两个月，中途要是没什么特别的事，他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哦。”梦梦低下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江轩揉了揉她的头发：“在家要听话，好好学习。”
“小轩，这是家里的鸡蛋，你带过去吃。”二婶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泡沫箱子，“你文哥也不要，放着也是放着。”
“婶，我自己会买，你们留着自己吃。”江轩连忙推辞。
“买的能和自己家鸡生的一样吗？”二婶不由分说地把箱子放到三轮车后斗里，“家里鸡天天生蛋，根本吃不完。”
江轩还想说什么，二婶已经转身又进了屋。
再出来时，手里提了个鼓鼓囊囊的白色大袋子。
“婶，这又是什么？”
“家里装的香肠和腌的腊肉，还有几只咸鸡咸鸭。”二婶麻利地把袋子也放进车斗，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带过去吃，一个人在舒江读书辛苦。这些煮着吃也行，洗洗切成块放在饭上蒸，也好吃。”
江轩看着车斗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喉咙有些发紧。
“吃完要还想吃，就提前打电话跟我说，”二婶拍了拍他的肩，“我再给你弄些。”
“嗯。”江轩点点头，感觉眼眶有些热。
他别过脸，假装整理书包带子。
二叔在一旁笑起来：“好了好了，怎么越大越害羞了？小时候还经常吵着要吃二婶装的香肠呢，现在咋还不好意思起来？”
江轩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
“走吧。”
江轩上了三轮车，在后斗边沿坐下。
车子发动，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婶，梦梦，拜拜。”
“小轩哥哥拜拜！”梦梦追着车子跑了几步，用力挥手。
…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谢集老街的路口停下。
“呦，这会下一班车还要等不短时间呢。”江传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没事，我还要去买点东西。”江轩抱着鸡蛋、提着袋子，有些吃力——二婶这是装了多少东西在里面？
“行，那我先走了，回去还有活要干。”
“嗯，二叔慢点。”
看着三轮车消失在街角，江轩深吸一口气，抱着东西往老街深处走去。
这条巷子很老，两边是褪色的木门板和斑驳的砖墙。
有老式裁缝铺，有修补锅碗的小摊，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霉味和旧时光的气息。
他走到巷子最深处，在一家中药铺前停下脚步。
店门口，一位白发老人正坐在小板凳上，仔细挑拣着簸箕里的药材。
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像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三爷爷，在干嘛呢？”江轩笑着开口。
老人抬起头，眯着眼辨认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呦，这不是小轩吗？咋来我这了？”
声音洪亮，精神气十足。
“三爷爷，我来买药。”
“嗯？”老人放下手里的药材，关切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鼻炎又犯了？”
“那倒不是，”江轩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些，“是……女生痛经吃的药。我妈以前吃的那个。”
三爷爷恍然，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没多问，转身进了店里。
不多时，他提着一大包用牛皮纸包好的药材走出来。
“这是一个半月的量，吃完再来抓。”老人把药递给他，又问，“有锅吗？”
“有的，”江轩拍了拍书包，“之前在你这儿买的，我带着了。”
“好。怎么煮会吧？我写到这单子上了。”三爷爷递过一张手写的纸条，指着其中几味药，“这几个小包里的，等快煮好的时候放进去，再煮个十分钟就差不多了。”
“谢谢三爷爷。多少钱？我转给你。”
“让你爸妈给吧。”老人摆摆手。
江轩吐了吐舌头——这可不行。
跟老妈说了，她肯定要问给谁买的，那不就全露馅，哦豁完蛋了？
“三爷爷，我自己给就行，我有钱。”他坚持道。
老人看着他，忽然笑了：“行，那你自己付吧。”
他顿了顿，眼睛里的笑意更深了：“小轩啊……这怕是给哪个女娃娃买的吧？”
江轩脸一热，下意识否认：“不是，我替别人买的。”
“你小子。”三爷爷笑着指了指他，没再追问。
付完钱，江轩把药仔细收进书包。
转身准备离开时，视线落在店门口那盆开得正好的月季上。
粉色的花朵在冬日阳光下格外娇艳。
“三爷爷，您这月季花挺好看的，”他凑过去，伸手轻轻折了两枝，“我摘两朵。”
“诶，你这小崽子！”三爷爷作势要打，“那是我入药的！”
江轩已经抱着花跳开几步，笑着挥手：“三爷爷我先走了哈！”
“路上慢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