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电梯,来到一楼大厅。
秦泽问:
“你接下来有事吗?”
蒋蕊说:
“没什么要紧的事。”
秦泽说:
“那一起吃个饭吧。”
蒋蕊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好啊。”
两人走出大厦,秦泽开车,带着蒋蕊来到了一家私房菜馆。
这家菜馆位置偏僻,藏在一条小巷子里,但生意很好。
秦泽提前订了个包间,两人坐下后,点了几个菜。
等菜的功夫,秦泽问:
“这两天股票那边怎么样?”
蒋蕊拿出手机,调出一个页面,递给秦泽:
“您看一下。”
“今天上午买的几只股票,收盘的时候涨幅都在百分之三以上。”
“其中一只科技股,直接涨了百分之七。”
秦泽接过手机,看了看,点了点头。
其实涨跌和收益率,秦泽早就知道。
多此一问,主要还是为了打消蒋蕊的顾虑。
他把手机还给蒋蕊:
“这两天辛苦你了,帮我盯着盘。”
“等忙完这阵子,我给你放个假。”
蒋蕊笑了笑:
“秦总您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菜很快上来了。
两人边吃边聊。
吃到一半的时候,蒋蕊忽然放下了筷子。
秦泽注意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
蒋蕊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泽:
“秦总,我从来没求过您什么事。”
“但是今天,我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秦泽放下筷子:
“你说。”
蒋蕊咬了咬嘴唇,缓缓开口:
“我现在不是租房住吗?”
“最近我想换个房子住,就跟原房东说了,打算月底搬走。”
“结果那个房东,直接给我来了个提灯定损。”
蒋蕊苦笑着进一步解释:
“就是那种拿着灯,一点一点地检查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说什么地板有磨损,桌子有划痕,窗户有裂纹,甚至连厕所马桶都要算折旧费。”
“然后跟我说,这些加起来,要我赔偿五千块。”
“而且我那三千块的押金,他也不退了。”
秦泽的脸色,沉了下来。
蒋蕊继续说:
“最恶心的是,他已经把房子的锁换了。”
“我的衣服包包,都还在里面,没有钥匙,我进不去。”
“我现在连衣服都拿不出来。”
秦泽问:
“你租的房子是私人的,还是中介公司的?”
蒋蕊说:
“私人的。房东姓吴,叫吴存宾。”
“这个人就是那种专门靠收租过日子的包租公,在江城有好几套房子。”
“而且,他好像在社会上有点关系。”
秦泽问:
“什么关系?”
蒋蕊说:
“那天我在电话里跟他说不退押金不行,他就威胁我,说他在派出所有人。”
“我当时没当回事,结果后来我去找他理论,他直接叫了几个社会上的人来,把我赶走了。”
秦泽听完,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看着蒋蕊:
“所以你今天跟我说这个,是想让我帮你?”
蒋蕊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
“我不是想让您帮我把钱要回来。”
“我就是想出一口气!”
“五千块的赔偿金,三千块的押金,加起来也就八千块。”
“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大钱。”
“但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我就是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他一个房东,就可以这么欺负人?”
“我规规矩矩租房,按时交租,现在我要搬走了,他反而倒打一耙。”
“真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秦泽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
“报地址,我现在跟你过去……”
蒋蕊报了地址,秦泽开着车,一路往她租住的小区驶去。
路上,秦泽道:
“你现在就约房东,说要见一面,详细谈谈!”
秦泽点了点头:
“行。”
蒋蕊联系房东的时候,秦泽想了想,又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秦总。”
秦泽说:
“你现在忙吗?”
虎哥说:
“不忙,秦总您有什么吩咐?”
秦泽说:
“帮我查一个人,叫吴存宾,在江城有几套房,专门做包租公的。”
“查查这个人有什么背景。”
“我稍后给你一个位置,你顺带过来一趟。”
虎哥说:
“行,我查一下。”
秦泽挂了电话。
蒋蕊有些担心地问:
“秦总,您叫人了?”
秦泽笑了笑:
“有备无患。”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蒋蕊租住的小区。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楼体斑驳,绿化稀疏。
秦泽停好车,和蒋蕊一起往里面走。
蒋蕊住的那栋楼,在三单元六楼。
两人走楼梯上去,到了六楼,蒋蕊指了指一扇防盗门:
“就是这间。”
门是锁着的。
蒋蕊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吴老板,我到了,在门口。你人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等着!我马上到!”
蒋蕊挂了电话,看向秦泽:
“他说马上到。”
秦泽点了点头,靠在墙上,等着。
大概过了十分钟,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着白色背心、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
两个年轻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一个剃着寸头,一个留着长发,脖子上都挂着金链子。
吴存宾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一眼秦泽,然后看向蒋蕊:
“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废话。”
“想拿东西,先把五千块的赔偿款交了。”
“还有那三千块的押金,不退。”
蒋蕊的脸色沉了下来:
“吴老板,咱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写的清清楚楚。”
“退租的时候,只要房子没有人为损坏,押金全额退还。”
“你现在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吴存宾吐了一口烟圈:
“过分?我怎么过分了?”
“你在这里住了大半年,地板磨了,墙上划了,窗户也花了,这些都是损耗吧?”
“我收你五千块的赔偿款,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蒋蕊气得脸都红了:
“那些都是正常使用造成的磨损,凭什么要我赔?!”
吴存宾冷笑一声:
“正常磨损?你说正常就正常?”
“我说的算还是你说的算?”
吴存宾越说越激动,眼看就要吵起来。
秦泽抬手拦住吴存宾,语气平静:
“吴老板是吧?”
吴存宾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