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说了一通,见没人接话,也觉得有些无趣。
他话锋一转,终于说出了真正的来意:
“老弟啊,我今天来,还有个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江天问:
“什么事?”
江海叹了口气,摆出一副苦脸:
“你侄子,小军,这不是要结婚了吗?”
“女方那边要房子,没有房子就不嫁!”
“你也知道,你大哥我,就是个普通工人,哪买得起房啊?”
“这不,听说你们家买房了,我就寻思着……能不能借点钱应应急?”
江天愣了一下:
“大哥,你想借多少?”
江海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万!”
“你放心,等你侄子缓过来了,一定还你!”
这话一出,江天的脸色就有些为难了。
他家确实是买了房,但钱是江婉出的,他手里哪有什么钱?
他正准备开口回绝,宋莲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饭菜好了!大家先吃饭吧!”
她把菜放在餐桌上,笑呵呵地说:
“二哥来了?正好,一起吃顿饭!”
江海笑了笑:
“弟妹,我不急,先把借钱的事儿说清楚。”
他转头看向江天:
“老弟,怎么样?二十万,不多吧?”
“你们家都买得起一百多万的房子了,借二十万给大哥,应该不成问题吧?”
江天沉默了几秒,硬着头皮说:
“大哥,不是我不借,实在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
江海愣了一下:
“没有?你们家都买房了,怎么会没有?”
江天说:
“房是江婉买的,钱也是她出的,我跟她妈手里,真的没什么钱。”
江海转头看向宋莲:
“弟妹,你说呢?”
宋莲也有些为难:
“二哥,老江说的是实话,我们手里真的没什么钱。”
江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又看向江婉:
“江婉,你爸妈没钱,你总有钱吧?”
“你都能全款买房了,借二叔二十万,应该不难吧?”
江婉看着江海,语气平静:
“二叔,我就是个打工的,这房子还是我贷款买的,哪来的二十万借给你?”
江海的脸色,彻底垮了。
他看着江婉,阴阳怪气地说:
“贷款买的?江婉,你这话骗谁呢?”
“你一个月能挣多少钱,我还不知道?”
“你能全款买房,肯定是傍上大款了吧?”
这话一出,江婉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江天也怒了:
“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海冷笑一声:
“我什么意思?我意思很明白!”
“你们一家,就是看不起我们家!”
“有钱买房,有钱养个小白脸,就没有钱借给我们?”
他指了指秦泽,语气刻薄:
“像他这种没本事的男人,你也看得上?”
“江婉,二叔跟你说句难听的——你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赚大钱,怕不是靠着出卖色相吧?”
这话一出,整个客厅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江婉气得脸都白了。
江天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
“大哥!你给我出去!”
江海也站了起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但就在这时候,客厅里的电视,忽然播出了一条新闻。
县电视台的女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本台插播一条最新消息。”
“本县优秀杰出青年企业家、全县道德模范,秦泽先生。”
“于今日向本县慈善机构捐款一百万元,用于资助贫困学生和困难家庭!”
电视画面一转,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正是秦泽的肖像照。
“秦泽先生,清水县的年轻慈善家!”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江海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秦泽,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到震惊,再到难以置信。
那个被他骂作小白脸的年轻人,竟然是……
捐款一百万的人?!
江海的儿子江小军,也彻底懵了。
他拉了拉江海的袖子,小声说:
“爸,电视上那个人,好像是他……”
江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江天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秦泽,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他只知道秦泽是江婉的老板,却没想到,秦泽居然这么有钱!
一百万,说捐就捐了!
而此时,秦泽坐在沙发上,表情平静。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淡淡地看了江海一眼:
“二叔是吧?”
“你刚才说,谁是小白脸?”
江海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站在那里,浑身僵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小军也低下了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电视里,还在继续播放着关于秦泽捐款的新闻……
江海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擦了擦汗,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尴尬的笑容:
“那个,小秦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秦泽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看着他,没说话。
江海见秦泽不接话,更加慌了。
他连忙拉了拉江小军的胳膊:
“臭小子!还不快叫人!”
江小军连忙弯下腰:
“秦总好!”
秦泽依旧没说话。
江海搓了搓手,陪着笑脸说:
“秦总,刚才我说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就是个粗人,说话不过脑子!”
“您跟江婉,那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一看您就知道,您是个有本事的人!”
他转头看向江天:
“老弟,你说是不是?小秦这小伙子,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江天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他自然看得出,自己这个大哥,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在骂秦泽是小白脸,现在看到人家捐款一百万,就立刻变了嘴脸。
他心里只觉得一阵恶心。
宋莲站在旁边,也是一脸尴尬。
她看了一眼江海,又看了一眼秦泽,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海见秦泽还不接话,咬了咬牙,使出了最后的招数。
他走到秦泽面前,弯下腰,赔着笑说:
“小秦,你看,你一个捐款都能捐一百万的人,这财力,整个清水县,恐怕也没几个!”
“那个,我刚才说的借钱的事儿,江婉他爸没有,你看你这边能不能出点?”
他搓了搓手指:
“就借个二十万给我应应急?您放心,我一定还!一定还!”
秦泽终于开口了。
他看着江海,笑了笑:
“二叔是吧?”
江海连忙点头:
“对对对!我是江婉的二叔!您叫我老江就行!”
秦泽说:
“你说我是什么?”
江海一愣:
“什么?”
秦泽一字一句地说:
“你刚才说,我是小白脸。”
“说我是没本事的男人。”
“说让江婉找个有钱的。”
“还说什么来着?哦,对了,你说江婉是出卖色相才赚到钱的。”
秦泽每说一句,江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等秦泽说完,江海的额头上已经全是冷汗。
“那是我胡说的!”
秦泽笑了笑:
“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不过借钱的事,就算了吧。”
秦泽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我的钱,是给有需要的人的,不是给你这种人的。”
“你看看你刚才那副嘴脸,看到别人有钱了,就变着法子想捞一笔。”
“捞不到,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这种人,我凭什么借钱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