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法如遭雷击,脑子嗡的一声:
“刘书记,怎么了?我什么也没干啊!”
“还怎么了?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你们村的秦,是县里刚表彰的道德模范!给县里捐了一百五十万做公益的企业家!”
“你居然敢侵占他家的宅基地,还威胁人家?谁给你的胆子?”
“我告诉你,县里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非常震怒!”
“派出所的人马上就到!你等着接受处理吧!”
电话挂断。
王德法拿着手机,呆若木鸡,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一脸平静的秦泽。
道德模范?捐了一百五十万?县里领导都知道了?
这我怎么不知道啊?
王小龙看老爹表情不对,凑过来:
“爹,咋了?”
王德法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但碍于面子,王德法还是不肯低头。
周围围观的村民也越来越多,但大多都是看热闹,没人发表观点。
毕竟王德法在村里的能量大家都是知道的。
半个小时后,村口处传来警笛声。
两辆警车飞快驶来,在路口停下。
几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快步走过来,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警官。
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
“您就是秦泽先生吧?我是乡派出所所长,王建国。”
“王所长您好。”
“秦先生,实在抱歉!”王建国握住秦泽的手。
“是我们工作不到位,让您受委屈了!”
秦守刚三人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王所长客气了。”秦泽说,“我就是想讨个公道。”
“应该的!必须的!”王建国转头对身后警察说,“去,把王德法带过来!”
“是!”
见状,王德法脸上再没有刚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惶恐。
他看到王建国,腿都软了:
“王、王所长,您怎么来了?”
“王德法!”王建国厉声道。
“你身为村长,以权谋私,侵占村民宅基地,还敢威胁秦先生!你好大的胆子!”
“我、我没有……”
“没有?”秦泽拿出手机,播放录像。
王德法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在村里,我就是法律!你们秦家算个什么东西?”
王德法脸色煞白。
“王德法,你被停职了。”
“上面的同志马上就到,你跟他们回去交代问题。”
“王所长,我错了!我知道错了!”王德法扑通跪下。
“秦先生,秦大哥,我错了!我马上拆棚子,马上还地!”
秦泽看向王建国:
“王所长,您看这事怎么处理?”
王建国说:
“侵占的宅基地必须归还,造成的损失必须赔偿。另外,我们会追究王德法的违纪违法行为。”
他顿了顿,又说:
“秦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秦泽点点头:
“谢谢王所长。”
王建国拍了拍秦泽的肩膀,刻意套近乎道:
“秦先生,咱们加一下微信吧,以后有事直接打我电话,不用惊动县里。”
“你这边只要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亲自带队过来处理!”
“好。”
此时此刻,秦泽总算明白!
为什么系统要给自己一个道德模范的身份了!
这有地位的感觉原来比有钱的感觉还要爽啊!
不出几分钟,王德法父子被带上警车去所里调查了。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秦守刚站在门口,腰板挺得笔直。
二叔三叔看着秦泽,眼神里满是敬畏。
“小泽,”二叔小声问,“你这是认识县里的大领导?”
秦泽笑了笑:
“算认识吧!”
就说了这四个字,秦泽点到为止,没有再多说,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而秦守刚此刻看着自己儿子,眼睛里差点冒出火星。
一时间,他反应过来一件事。
自己儿子或许不只是中了彩票发了财这么简单。
围观的村民还没散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向秦泽。
秦守刚站在儿子身边,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这么多年,他在村里从来没这么硬气过。
二叔秦守强和三叔秦守富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秦泽。
“小泽,你可真给咱们老秦家长脸了!”
三叔用力点头,拍了拍秦泽的肩膀:
“没想到啊!王家在村里横行这么多年,今天栽你手里了!”
而这个时候,王所长很有眼色地拿着烟!
给秦泽父亲还有两个叔叔发了起来!
所长亲自发烟,秦泽的二叔和三叔瞬间受宠若惊!
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一时间,对于秦泽这个侄子,只有满意了!
警车开走,围观的村民这才敢围上来。
“守刚,你家小泽现在出息了啊!”
“听说在城里当大老板了?”
“刚才那派出所长都对小泽客客气气的!”
秦守刚笑呵呵地应着,脸上的骄傲藏不住。
二婶和三婶也从人群里挤过来。
刚才还站在远处观望的两个女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
二婶拉着秦泽的手:
“小泽啊,刚才可把我担心坏了!那王德法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三婶也凑过来:
“就是!小泽你做得对!就该治治他们!”
秦泽心里暗笑。
回到二叔家客厅,气氛完全不一样了。
二婶殷勤地给秦泽倒茶。
三婶把家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拿了出来。
二叔搓着手:
“大哥,小泽现在真了不得了。”
“小泽,刚才我听那王所长说什么道德模范?捐了一百五十万?这是真的?”
这话一问出来,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秦泽身上。
秦父秦母也看向儿子。
秦泽放下茶杯,略显尴尬,酝酿了一下,随即道:
“是真的。我给县里捐了点钱,县里给了个道德模范的称号。”
“但也不是为了捐钱而捐钱!就是公司要纳税,有个捐钱就少交税的政策!”
“但要真让我捐这些,我还真拿不出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在场的人都听傻了。
一百五十万,在秦家村,够盖两栋三层小楼了。
二叔咽了口唾沫:
“小泽,你现在到底挣了多少钱?”
秦父赶紧咳嗽一声:
“守强,不该问的别问。”
二叔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不该问,不该问。”
但眼里的好奇藏不住。
秦泽笑了笑,没接话。
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富。
“二叔,我现在钱都投公司了!说白了,哪天公司出问题,还得倒欠投资人呢!”
“自己开公司,跟赌博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