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还没说话,一旁的秘书开口了。
“江女士,你不要这么固执。”
秘书推了推眼镜,语气平和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味道。
“现在这个社会,是金钱的社会。大家到社会上来,都是出来卖的,只是每个人卖的东西不一样。”
秦泽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秘书继续说:
“你要现实一点。你事业失败,难道都是苟总的错?”
“就算没有苟总,你也会被别人骗。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弱肉强食。”
“而且你现在这个情况,还情愿帮你的,就只有苟总了。”
秘书看着江婉,眼神意味深长。
“人一辈子,能翻身的机会也就那么一两次。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苟新忠接过话头:
“江婉,我所需要你做的,就是今晚表个态。到底跟不跟我?”
“只要你点头,明天我就给你注册个新公司,资金我来出,你来当总经理。”
“以你的能力,加上我的资源,不出一年,你就能重新站起来!”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利诱,一个“劝诫”,配合得天衣无缝。
江婉气得脸色发白。
她正要说话,秦泽忽然开口了:
“说完了吗?”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
苟新忠和刘斌都看向秦泽。
秦泽靠在椅子上,表情很平静:
“说完了的话,我来说两句。”
他看向苟新忠:
“江婉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们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跟我说。”
“而且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听着很不舒服。”
苟新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笑得很大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你算什么东西?”
“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吗?”
刘斌也嗤笑一声:
“年轻人,说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你现在能坐在这个包厢里,已经是我家苟总给你面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
苟新忠指着秦泽,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江婉,你也是个体面的女人?怎么就找了这么个草包男人?”
刘秘书也笑了:
“江女士,你这眼光有待提高啊。”
江婉咬了咬嘴唇,忽然道:
“苟新忠,你够了!”
“你当初威胁我的时候我没答应你,现在更不可能!”
“而且你更没资格说我师哥。”
江婉冷笑一声。
“他还真不是你口中的什么普通人,他在江城有自己的公司和事业!”
闻言,苟新忠嗤笑一声。
“公司?什么公司?”
“皮包公司?还是那种注册资金十万块的小作坊?”
他看向秦泽:
“小子,你公司在哪儿啊?做什么的?说来听听。”
秦泽没说话。
苟新忠以为秦泽是心虚了,笑得更得意了。
“说不出来了吧?江婉,你看看,这就是你找的男人!”
“江婉,你真让我失望。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你也是个只看脸的傻女人。”
“你信不信,就你这个师哥,只要我一句话,他的公司就得黄,甚至就连他也得夹着尾巴,离开江城!”
就在这时候!秦泽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秦泽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张凯打来的!
秦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苟新忠。
“希望你稍后还能保持这样的桀骜不驯。”
秦泽微微一笑,然后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传来张凯的声音:
“秦总,我到了”
“听涛阁包厢,直接进来吧。”
秦泽挂了电话。
苟新忠和秘书对视一眼,都有些莫名其妙。
“装神弄鬼。”苟新忠冷笑。
话音刚落,包厢门被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穿着得体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秦泽身上,然后快步走过来。
“秦总,对不起,路上有点堵车,我来迟了!”
来人正是张凯。
秦泽摆摆手:
“没事,你来得正好。”
张凯松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包厢里的其他人。
当他看到苟新忠和秘书时,愣了一下。
“苟总?刘秘书?你们怎么也在?”
苟新忠和刘秘书也愣住了。
“张监事?”苟新忠站起来,一脸诧异,“你怎么来了?”
张凯是青峰控股的监事,而青峰控股是正丰物流的控股股东。
换句话说,张凯是苟新忠的上级单位的领导。
所以苟新忠对张凯的态度非常恭敬。
张凯看了看苟新忠,又看了看秦泽,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来见秦总啊,话说苟总,你们这是?”
苟新忠更懵了:
“见秦总?哪个秦总?”
张凯指了指秦泽:
“这位就是秦总啊,我们青峰控股的新老板。”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
苟新忠和刘秘书的表情瞬间僵住,眼睛瞪得老大。
江婉也愣住了,看看秦泽,又看看张凯,又看看苟新忠,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秦总?
青峰控股的新老板?
“张监事,你……你没搞错吧?你叫这个年轻人秦总?”
张凯皱眉:
“当然,秦总现在是我们青峰控股集团的新老板,我不叫他秦总叫什么?”
“新老板?”
苟新忠瞪大了眼睛。
“张监事,你们钱总人呢?”
“钱总是老黄历了。”
“就在今天,我们公司被秦总超出原本的估值收购了。”
他顿了顿,看着苟新忠:
“所以,不光我要叫一声秦总,你苟总不也得叫一声秦总?”
江婉此刻明白过来了。
她捂着嘴,看看恭敬站在秦泽身边的张凯,又看看面如死灰的苟新忠和刘斌,再看向身边一脸淡然的秦泽。
脑子里的信息飞速串联:
青峰控股集团,控股正丰物流51%股份。
现在被秦泽收购了,所以秦泽现在是青峰董事长。
所以秦泽也就是正丰物流的实际控制人!
这么说了,自己的师哥,为了帮她解决麻烦。
直接把苟新忠背后的实控公司给收购了?
此刻,江婉心脏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震撼充斥全身。
她意识到!自己的师哥,好像比自己想象的还有钱!
而另一边。
苟新忠的脸瞬间白了。
刘秘书的脸也白了。
两人站在那里,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完全傻了。
秦泽看着他们的表情,笑了。
苟新忠回过神来,额头瞬间冒出了细汗。
刘秘书反应快一点,赶紧站起来,挤出笑脸:
“秦,秦总,刚才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不知道您的身份,这才大水冲了龙王庙……”
苟新忠也是如坐针毡,赶紧道:
“秦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看着这一幕,张凯一头雾水。
他从进门到现在,一直都是懵的,无奈便向秦泽发问。
“秦总,这苟总是得罪你了吗?”
秦泽于是简略提了一嘴刚才发生的事情。
张凯一听,瞬间明白了。
随即板着脸看向苟新忠。
“苟总,你做人得讲良心。我们青峰集团撤了那么多公司的控股,就算最难的时候,也没撤你们的控股。”
“你们集团缺钱,我们也是一直输血。”
“你们亏损三年,我们也没说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
“你今天这是什么意思?不想混了?”
苟新忠腿都软了。
他赶紧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双手捧着递到秦泽面前:
秦泽没接,而是看向江婉。
“欠条呢?”
苟新忠立刻反应过来,赶紧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纸,双手递给江婉。
“江小姐,这是欠条,您收好。”
江婉接过欠条,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这才对秦泽点点头。
秦泽这才接过苟新忠手里的酒杯,但没喝,只是放在桌上。
“张凯。”他看向张凯。
“秦总,您说。”张凯立刻恭敬地说。
“正丰物流这几年的经营状况怎么样?”
张凯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苟新忠:
“不太理想。连续三年亏损,市场份额一直在下滑。”
“为什么亏损?”
“这个……”
张凯犹豫了一下。
“经营策略有问题,市场开拓不力,还有就是苟总的心思,可能没完全放在经营上。”
秦泽点点头,看向苟新忠:
“苟总,是这样吗?”
苟新忠汗如雨下,此刻站得十分笔直,活脱脱就像一个挨批的小学生:
“秦总,我会改进的,一定会改进的!”
“不用了。”秦泽摆摆手。
苟新忠心里一沉。
秦泽继续说:
“张凯,从今天开始,青峰控股对正丰物流撤资。”
张凯愣了一下:“撤资?”
秦泽直接翘起二郎腿,闭着眼睛幽幽开口。
“既然连续三年亏损,那就没必要再输血了。”
“把我们的股份卖掉,或者让苟总回购,总之,撤资。”
苟新忠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秦总!不能撤啊!”
“正丰物流现在正在准备融资,只要融资成功,就能起死回生!”
“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干!”
秦泽直接摁灭烟头。
“我给你机会?”
“凭什么?”
秦泽拉起江婉,当即要走,到了门口,秦泽看向张凯:
“撤资的事情,你对接一下,该走的程序走,该算的账算清楚。”
“公司的事改天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