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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林凡让宋明轩通知全体成员到训练场集合。
这是别墅区第一次全员大会。太阳刚从东方升起，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原基地的老成员、铁盾营的旧部、马洪带来的幸存者、王云救出的女学生，还有昨天刚到的小虎和几个孩子——所有人都有序地站成方阵，目光汇聚在训练场前方临时搭建的木台上。
林凡走上木台时，场下安静得只剩下风声。他环视一圈，缓缓开口。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宣布一套新制度。”
台人交换了眼神。铁盾营的旧部中，有人小声嘀咕：“什么制度？不会又要重新洗牌吧？”旁边的人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他朝台下的宋婉儿示意，宋婉儿抱着一摞印刷好的表格走上台。表格的抬头印着四个大字：《贡献值管理细则》。
“从今天起，基地正式推行‘贡献值’制度。每个人——包括我——都有贡献值账户。”林凡举起一份表格，字迹清晰地印着规则：
一阶丧尸晶体，1颗=1贡献值；
二阶晶体，1颗=10贡献值；
三阶晶体，1颗=50贡献值。
上交物资按实用价值折算，战斗中的特殊表现由队长评定额外奖励。
“贡献值可以兑换仓库里的任何物资，”林凡说，“食物、衣物、武器、药品——甚至进化所需的晶体。只要你有足够的贡献值，就可以兑换。”
这句话在人群中引发了轻微的骚动。一个铁盾营出身的三阶进化者举起手：“老大，我们以前攒的那些晶体——”
“也算，”林凡打断他，“宋婉儿会组织人手对每个人已上交的物资和晶体做一次全面统计。你们之前的付出，不会白费。”
那个进化者愣了片刻，然后咧嘴笑了。
李成站在人群前排，听完林凡的话后，掐着手指算了起来。从跟着林凡回到别墅区开始，他参加过大大小小十几次外出行动，杀过的丧尸少说也有几十只，再加上上次从加工厂运回的那批物资——用贡献值换算的话，至少够他兑换冲击三阶巅峰所需的晶体了。
他忍不住笑出声，被身边的王居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成哥，表情管理一下。”
“管什么管，”李成压低声音，“你算算你那份，比你之前的积蓄多两倍信不信？”
王居一算，表情也变了。
林凡等场下的议论声稍小一些后，继续说道：“贡献值制度的要点有三个：第一，公平。做多少事，领多少值，不搞平均主义。第二，透明。每个人的贡献值都会公开记录，可以随时查询。第三——”
他停顿了一下。
“——上升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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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让整个训练场霎时安静。
“在旧世界，有钱有势的人可以随意上升，没背景的人一辈子困在原地。末世的规则是——你的实力和贡献，就是你最大的背景。我希望这套制度让每一个真正肯拼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向上的台阶。”
王云站在队伍前排，听完这句话，默默攥紧了腰间的剑柄。她想起当初在商场里，因为没有食物来源而被袁飞那些人呼来喝去的日子。
“具体细则已经印在表格上，由宋婉儿统一管理，”林凡放下手中的表格，“给大家三天时间提出修改意见。”
散会后，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但讨论声久久没有平息。赵铁柱拿着表格反复看了几遍，用手指逐行戳着上面的条款，嘴里念念有词。他身边几个铁盾营的小弟已经围成一圈开始算账。
“老大之前欠咱们的晶体，能折成贡献值不？”有人问。
“条款第五条写着呢——‘既往积存物资经核实后等值折换’。”
“那现在就去登记！我之前在工业园那边攒了一百多颗一阶晶体，差点以为要白干了！”
苏晴和几个女孩则围在王雪身边，叽叽喳喳地问“变异蔬菜算不算物资”——宋婉儿从旁边经过，随口应了句“算，按品质折算，每颗亢奋小番茄至少值两点”，女孩们立刻兴奋地跑向种植大棚。
林凡走下木台时，被小虎拦住了。
少年的手里拿着一张刚领的空白登记表，表情认真得有些笨拙。“凡哥，”他问，“我没有晶体，也不会种菜，但我可以在训练场上加倍努力——这个能算贡献吗？”
林凡看着他，没有笑。
“训练不直接计入贡献值，”他说，“但王云每周会向管理层提交训练考核排名，前三名各奖励5点贡献值。”
小虎用力点头：“那我一定拿前三。”
林凡目送他跑向训练场。少年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但每一步迈得都很稳。
当天下午，宋婉儿在仓库旁设立了一个临时登记点。还没等她贴完登记流程说明，窗口前已经排了十几个人。她不得不喊李清梦来帮忙维持秩序。第一个登记完的李成拿着属于自己的贡献值凭证看了又看，上面盖着宋婉儿新刻的“洛城基地物资处”印章——虽然这个印章目前只存在于她的空间异能认证签名里，但所有人都觉得这东西就该有个章。
傍晚收工时，宋婉儿统计了一下：第一天登记的人数有87人，待核实的物资申报有213项，工作量让她头都大了。她在晚饭时跟林凡抱怨，说至少还需要两个专职助手。
“你自己挑，全基地的人随你选。”
宋婉儿认真考虑了几秒钟，然后报出两个名字。都是以前铁盾营的人，曾在工业园管过仓库，对物资分类很熟练。
当晚，训练场旁的公告栏上贴出了第一份贡献值公示名单。几个夜巡的士兵借着哨塔上的灯光凑近细看，指指点点地讨论着谁排第一、谁的贡献值估低了。夜风把单薄的纸吹得哗哗响，一个路过的基地老人裹了裹外套，突然想起末世前上班打卡的日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像确实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