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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辆黑色的高级轿车缓缓开进了那个站满了警卫的高级大院里。
等车停稳之后,站在一旁的警卫连忙上前帮忙把第一辆车的后座车门拉开。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外套的身影从车上下来,然后用力伸了个懒腰。
一点形象都没在意。
警卫注意到,这人的胳膊上,戴着一个象征着精英弑诡者的臂章。
精英弑诡者?
一般来说,这种级别的人,进这个院子,能有这么大的排场吗?
好几辆车一起送?
虽然心中满是疑虑,但他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
打开车门后,就站回到了自已的岗位上。
一个明显气质不凡的男人早就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等目标下车后,直接抬手虚引:“跟我来吧。”
“嗯。”
这里是京都。
中央特管局的大院。
就算过去了多年,这破院子还是这么压抑。
到处都透露着一股子死板。
搞得跟皇城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述职,她是绝对不会来这里的。
还不如在外面执行任务呢。
在她抵达京都之后。
中央特管局立刻召开了一次高层会议。
局长和所有副局全都参加了。
一起参会的还有另外三名王牌弑诡者。
他们也是回来述职的。
不过会议开始之后,他们仨的汇报时间加起来也就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毕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虽然身为王牌。
但现在也不是哪个王牌都会去接什么A级天灾诡的相关调查任务。
而只要不到A级,那么汇报起来时间就会非常短。
说完了就可以走人。
除非会议上还要给他们强制安排特殊的任务——
这种情况倒是不多见。
也不少见。
三个王牌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不约而同地看了眼那个异类——
那个以精英弑诡者的身份,参加这种级别会议的家伙。
要是换做一般人,此刻也该是紧张局促地坐在自已的座位上才对。
但这丫的就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她的坐姿相当随意。
随意到任谁来看一眼,都会觉得,这丫的有点嚣张的地步。
你坐就坐,能不能把腿从椅子上放下来?
我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局长呢。
但偏偏局长还真就没说什么。
几个副局长也都是一副啥都没看见的样子。
直到他们仨即将离开门口的时候,局长谷阳才开口道:“接下来,说一下你之前处理的那个A级任务的详细情况吧,楚辞。”
“哦。”
A级任务?
离开会议室的大门,三个年纪明显偏大的王牌弑诡者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们认识她吗?”
“不认识。”
“没见过。”
“老李,你也没见过?你不是跟内务那边挺熟的吗?”
“最近局里内部管理岗位调整比较大,你又不是不知道。破事越来越多,陛下要特管局内部架构更加精细,我那几个老兄弟都换位子了。”
“……”
知道的是要调整内部架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搞内部清洗呢。
特管局成立至今,一直都是“将就着用”的状态。
用了这么多年,小毛病是挺多,但大毛病也没几个。
所以一直都是打补丁的状态。
但不知道为什么。
最近陛下开始考虑做大调整了。
似乎有意要把内部问题处理一下……
破例不满一年就回京述职的王牌,也不止他们仨。
“行吧——”
这个话题被打个哈哈揭过了。
“陛下有陛下的考虑,特管局也确实有一些过于臃肿了。”
“……”
另外俩人没接话。
一边是基层人手不足。
一边是冗员。
这两种状况居然能够同时存在于一个机构。
挺神奇吧?
楚辞也觉得挺神奇的。
所以她对中央这边的事情不怎么关心。
报告完就打算润了。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报告文件照着念了一通。
“以上。”
“各位领导,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会,这么急做什么。”
谷阳开口把一副急着下班样子的楚辞喊住。
楚辞无奈,只能又坐了回去。
下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
再说了,她可是刚弄死了一个棘手的A级天灾诡,处理掉了特管局的前辈们留下来的历史遗留问题。
并且还没有以一座城的人作为祭品献祭掉。
这出色亮眼的战绩,放在其他王牌身上,现在绝对比她还要嚣张。
直接拿鼻孔看局长说不定都干得出来。
而她,只是急着下班而已?
那咋了?
又不是撂挑子不想干了。
如果她现在真的打辞职报告的话。
该急的就是谷阳了。
不了解楚辞的时候,谷阳是不以为意。
了解了她的详细战绩与精神强度增速后,他是能忍则忍。
特管局就是这样的。
跟军队一样。
只看军功。
你牛逼给你点特权没啥大事。
不牛逼就别逼逼。
“请问谷领导还有什么高见?”
“叫我局长。”
“好的领导。”
“……唉,算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谷阳叹了口气,摇摇头。
也没有真的跟楚辞计较。
放在当年他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
他比她还要狂。
而且也对当时的局长蹬鼻子上脸过……
只能说历史就是一个巨大的回旋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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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里有个任务给你。”谷阳甩出一个文件袋。
“领导,我才刚从圈禁区里面跑出来,你这就又给我扔任务?牛马也不是这样用的吧?”
楚辞完全没有打开那个文件袋的意思。
“你想要什么奖励可以直接开口。”谷阳懂她意思,直接给出承诺,“只要别涉及到原则,我都可以答应。”
“彳亍。”楚辞很高兴有这样一个明事理的领导,“我想要半年假期。”
“半年?你放产假呢?”
“产假的话半年不够吧?”
“……我的意思是,你要这么久假期做什么?我可以批,但你得说清楚你要干嘛。”
“休息,我感觉我的精神有点过载了,嗯,就这。”
“……”
你精神稳定得一批,你当我不知道?
真是连借口都懒得找了。
谷阳无语了一瞬,然后还是答应了:“行。”
天才在这里有特权。
而她现在姑且算是天才中的天才。
所以有特权中的特权。
楚辞这才伸手把文件袋拿起来,一边拆一边说:“这任务急不急?不急的话,我先休完假再说。”
“急,但不是那么急,你先看看再说。”
“急就是急,不急就是不急,看看再说是什么意思?”
楚辞语气随意。
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晃来晃去。
并没有把谷阳嘴里的任务放在心上。
直到她的视线落在了文件的第一页上。
《特殊实体观测档案-0》……
-
这是什么?
楚辞的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
然后顺着往下看。
最终看见了一个自已熟悉的名字。
尹司。
尹司?
除了基本信息之外,文件后面的内容便是尹司那几场直播的详细版汇总了。
观测事件,观测结果,以及目前已知信息的分析。
楚辞面无表情地看着,当看见三和镇那次行动的报告后,她忍不住笑出声。
“呵……领导,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过去盯着他吧?”
“是这个打算。”谷阳盯着楚辞,观察着她的反应,“这个人的出现与他身上的异常情况,此前没有先例。必须得有个人盯着点,精英弑诡者能力不足,这个任务只能交由王牌去执行。而正好,你和他以前认识,因此我们一致认为,这个任务由你去执行最合适不错。你说呢?”
“我觉得完全是多此一举。”
楚辞摊了摊手,把文件扔在桌子上。
后面还有一部分内容她没有看完。
但也不想看了。
没必要。
“什么叫多此一举?”文泰忍不住开口道,“这件事很重要,陛下也很看重。而且,一个可以无视猛诡规则的特殊个体,如果用得好的话,对特管局大有裨益。说不定,那些侵蚀得有些过度的圈禁区,我们现在就可以着手处理了。”
圈禁区的扩张,原因是什么?
明面上看,是因为诡异数量越来越多了。
而且整体实力过了这么多年,在缓步膨胀。
因此,它们的扩张很正常。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么多年过去了,特管局要是勤快一些,如今的诡异数量不就能少很多吗?
包括那些刚好卡在中间生态位的B级猛诡和C级的凶诡!
那为什么这些年过去,诡异的数量不减反增?
显而易见。
因为清理的速度太慢了。
跟不上诡异增长的速度。
所以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那为什么会跟不上?
因为人都是怕死的。
资深弑诡者和精英弑诡者,是特管局的中流砥柱。
属于中层,以及中偏上。
这群人已经脱离了新兵蛋子的阶段。
变成了老油条。
想要让他们依旧维持着热情,去干一大堆要命的活……
难度可是非常高的。
本来这个问题应该还要在特管局内部折腾很久。
但现在,他们撞上了一个黑天鹅事件。
冒出来了个尹司。
如果以尹司作为先锋。
那么特管局的伤亡率将直线降低。
这也是为什么局里愿意给尹司一大堆员工福利的原因。
他们担心他跑了。
要是一不小心把这么好用的工具人搞丢了。
天知道他们还能不能碰到第二个。
所以尹司不能脱离视线。
也不能一直闲着。
站在特管局的立场来看,这决定很合理。
但楚辞使用的并非这套立场。
“文领导,圈禁区的问题我也知道。我认为,只要让那些常年躺着不动的弑诡者稍微动一动,这个问题很快就可以迎刃而解。”
“……”
在座的几个人闻言,都默默盯着楚辞,没有第一时间开口回复。
该说不说,这丫头的胆子确实很大。
她这一开口,得罪的就是整个特管局的中上层。
那些喜欢常年躺着不动的弑诡者要是能自已主动动一动。
那他们早就动了。
不会等到详实的命令落在自已身上时再磨磨蹭蹭准备执行任务。
“就算不是为了圈禁区,这个特殊实体也必须有一个人看着。”谷阳在一片沉默中开口,“若非如此,假如出了事,届时又不知道会波及多少人。楚辞,这是命令。”
命令……
只要楚辞还在特管局一天,特管局的命令她就只能照做。
不过怎么做就是她的事了。
连精英弑诡者和资深弑诡者都可以扔掉所有的信仰,当一个有事推事的老油条。
她楚辞当然也会。
“所以,之后你们还打算给他安排一个处理A级天灾诡的任务?”
意识到谷阳的决定后,楚辞直接放弃了继续争辩,转而询问了另一件事。
虽然只看了尹司的那几次直播经历。
但她还是轻而易举就猜出了特管局这边的算盘。
“是的——并且不会太晚。”谷阳点点头,“我们正在筛选安省那边的合适目标,等你过去之后,任务指令就会下达。”
“行。”
楚辞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除了看着之外,还有别的要求吗?”
“目前没有——除了他在执行任务时,你也得跟着一起之外,我这边对你没有其他要求。楚辞,你是局里安排到他身边的第一道保险丝——也可能是最后一道。有任何异常——都要记得第一时间上报。明白了吗?”
“行。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你的晋升通知,过几天就会下来。”
谷阳最后才想起来这事,当即提了一嘴。
楚辞点点头,起身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等她离开之后,依旧坐在会议室里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你们觉得怎么样?”
“你指的是哪方面?”
“我感觉,她的态度似乎有一点不对——你们觉得呢?”蒋朝摸了摸下巴,说。
另外几名副局长相互对视一眼,最终不约而同地一起望向谷阳。
谷阳:“不管怎样,楚辞都是中央的王牌——原则上,我们不能因为客观存在的社会关系,而随意揣度她的态度。”
蒋朝听完这轱辘话,无语了一下,旋即开口:“我提议,再派一个人过去盯着她,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