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是来还东西的。”
尹司略微沉默了一下后,回答说:“我叫尹司。”
“……”
女孩紧紧地盯着尹司的脸,突然开口:“我认识你。”
“?”
“你是探诡主播?”
“呃,是的。”
“你认识我姐?”
“……如果你说的是陆栅的话,我认识。”
确认完了自已在意的事情之后,女孩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可以走了。”
“好……所以你不打算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尹司也不知道自已抽什么疯。
本来都打算直接走人了,但临了还是转头多嘴了一句。
这里本该是很严肃的时候。
屋内的哭声到现在都没停下。
但尹司就是没法沉浸到周围的气氛里面去。
因此导致思维偶尔会跳一下。
就像中午睡觉的时候,本来睡得好好的,但腿会突然抽搐一下——
没有什么特殊原因,就是这样。
“我叫什么跟你没关系吧——”女孩的语气依旧冷淡,然后像是临时想起来了一样,道了声谢:“谢谢你把她的东西带回来。”
“我记得询问别人名字之后,报上自已的名字是一种礼貌。”
“你觉得我现在有心情在乎什么礼貌吗?”
“应该没有。”尹司顿了顿,话到嘴边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说,“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联系我。”
“联系你有用吗?”
“应该会有一点。”
虽然他自已的事现在都快忙不过来了。
所以尹司也没有给什么百分百的承诺。
承诺不了的事情他不喜欢说出口。
但现在又总感觉自已似乎应该做点什么……
真是矛盾呐。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反正脑子有病。
做什么都是正常的。
“真是个怪人。”
女孩看着尹司,给出一个平淡的评价。
然后冷不丁加了一句:“就跟你的直播一样。”
“……你看过我直播?”
“不然我怎么认识你?”
“也是……”
尹司伸手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
感觉没什么可说的了,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没走两步,背后就再次响起一道声音。
“陆欢。”
“哦,很好听,跟你很搭。”尹司转过头,脱口而出。
“你是在说什么冷笑话么?”
陆欢的脸上毫无表情。
姐姐刚死,父亲还在住院,医疗费用目前看不见任何筹集到的希望,母亲还在房间里哭……
这种情况换个人来,恐怕已经被压力给压爆了。
但陆欢扛住了。
或者说……她只是被压得没招了,所以才一脸的死感。
还能怎么办呢?
她也没法原地变出钱来。
“抱歉……”
“……”
陆欢盯着尹司看了一会,忽然说:“我听说探诡主播很挣钱。”
“不建议。”尹司闻言,立即回道,“会死的。”
“我知道。但很挣钱,一天能有好几百?”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一天五六百——但是不行,争不了几天,甚至连一天都挣不了。”
“那还挺不错的。一天五六百,一个月也有一万多了……”
“别考虑这活,换一个。”
“其他的活有这么挣钱么?”
“反正总比当探诡主播强。”
“能一天五六百块的活,我知道的就只有下海。”
“?不行,这个也不行。”尹司赶紧摆手,他算是知道自已刚才为什么要下意识开口说出可以帮忙的那种话了。
以陆欢现在的家庭情况。
一个不好就得多一个失足少女……
玛德,这个世界,人真的很不值钱。
一个月一万多块就能够把一个少女余下的青春全部包走。
还能够让一堆人冒死去各种地方探诡玩命。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最多直播跳个舞,一个月应该也能挣不少。”
“这跟下海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毕竟一个是卖艺,一个是卖身……反正不管怎样,探诡直播,不行。”尹司用双臂在身前比了个叉。
“可是我不会这种艺。”
“呃……”
“如果是跟你一起直播的话,应该能捞到不少钱吧?”
陆欢思索了一下,说道:“我姐这两天应该是跟你一起直播的?”
“是的……”
“我现在还不知道收益,如果还不错的话,你下一场直播就把我带过去吧。”
“不不不,不行——下场直播……我下场直播搞不好比昨天的还要危险。”
A级诡异直接被称之为天灾……
跟B级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尹司自已倒是觉得自已应该同样不会有什么事。
但跟他一起去的人就不好说了……
如果特管局那边不安排其他人跟着他的话。
下一场直播,他打算自已一个人去。
免得到时候又变成自已屁事没有,身边人死了个一干二净。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刚才还说能帮忙。真虚伪。”
“我这是为你好,探诡直播那是在玩命,不是在玩游戏。”
“开口就是我为你好,真油腻。大叔,你该不会已经三五十岁了吧?”
“什么三五十岁,我今年才满的十八好么?”
“是吗?怪不得这么油腻。”
“……”
什么时候刚满十八也能算油腻了?
老子明明还是风华正茂青春无敌的男大学生!
虽然灵魂已经是个超级老登了。
“反正就算你不带我,我也会自已想办法的。”陆欢用没什么波动的黑色眸子看着尹司,自顾自说道:“我家里可没有治疗癌症的钱,除非放弃治疗,但我妈那个人,多半不会轻易放弃的。反正这钱,不是她想办法就是我想办法,总得想办法。我姐已经死了,总不能让她白死。”
“……”
“其实就算出意外也没什么,反正读大学的钱我家现在也已经凑不出来了。我出意外了,还能给我妈省一点负担,你说是吧?”
虽然是询问的句式。
但语气里全然没有一丁点询问的意思。
那是陈述句。
就像被压路机碾碎的石子一样。
里面尽是麻木的无动于衷。
不管是什么样安慰的话语,面对这种冷冰冰的现实,都会显得如同空中楼阁。
好在尹司本来也不会安慰人。
他思考了几秒后,问:“你有测过精神强度吗?”
“上一次还是两年前了。”
“你先去测一下精神强度。”尹司道,“然后,你可以跟我一起直播——但不是每一场。能接受吗?”
作为一个灵魂年龄四五十的老登。
尹司吃过见过。
他知道怎么在把风险压到最低的情况下,还把钱给挣了。
他不会一直接受那种高难度的探诡任务。
等之后随便接几个低难度的任务,恰烂钱的时候,把陆欢带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