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守一想了想卡里的钱,出发去横店的时候还有四十多万,在横店做法事收了二十多万。
房旭的善款加起来一百万,后来华策的签约费两百万,在魔都的时候也到帐了,再加上卓云的片酬五十万。
扣了税之后卡里大概还有三百多万出头,给道观做前期准备,足够了。
修观的预算守拙他哥之前帮他估过,前期备料加人工大概两百来万,后面按阶段追加。
这笔钱撑到完工肯定不够,但前期启动绰绰有余了。
“你先找吧,不够的师父再出去挣就是。”
“行。”守拙点点头,端起豆浆喝了一口,余光瞥见院子边上站了个人。
“若南施主!”守拙放下杯子,站起来冲她招手,“这边这边,你起来得正好,早饭还热著呢。”
章若南快步走到石桌前,微微喘著气,有点尷尬地冲两人打了个招呼:
“道长,守拙,早、早上好。对不起我起晚了——”
陈守一看了她一眼,拿起一杯没动过的豆浆往她面前推了推:
“坐下吃饭吧。观里不像公司,没那么多规矩。我跟守拙平时就这个点起,你隨意就行,不用拘束。”
“对对对,”守拙赶紧把装油条的塑胶袋往她那边挪了挪,
“这是我早上下山买的,你看看合不合胃口。不喜欢的话明天我再换別的,山下的早点摊东西挺全的。”
章若南看了看桌上那堆东西,豆浆、油条、还有烧麦和麻团,明显不是两个人能吃完的量。
“已经很丰盛了,谢谢守拙。”
“不客气不客气!”守拙咧嘴一笑,又坐回去继续吃自己那份。
章若南咬了口油条,慢慢地放鬆下来。
山里的早晨比城市安静太多了,只有风吹松枝的簌簌声和偶尔几声鸟叫。
她想起刚才过来的时候隱约听到的对话,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
“道长,您刚才说的是要装修吗”
“也不完全是装修。”陈守一喝了口豆浆,
“我们住的后院去年刚翻修过,但前头的正殿、偏殿、山门那些,年头久了需要修缮了。”
“对,”守拙在旁边接话,“反正都要动工,一起搞反而省事。正好我哥是做工程的,材料施工都能省不少。”
章若南慢慢嚼著油条,目光不由自主地越过月亮门往正殿那边看了一眼。
昨晚她只大概扫了一眼,现在天亮了一看,紫府观確实大。
正殿的飞檐翘角在晨光里静默地矗立著,虽然能看出岁月的痕跡,但气势还在。
光是她能看到的范围就比一般的小寺庙大得多。
这要是整体修缮,得花多少钱
章若南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她对建筑行业不怎么了解,但光凭常识也知道。
这么大的工程量,材料费加工钱绝对不是小数目。
普通装修一套小公寓都要十几万,这种古建筑级別的修缮,怎么也得百万往上走吧
章若南放下筷子,忍不住问道:“道长,这得多少钱啊”
陈守一笑了笑:“不管多少,总归是要弄的。”
守拙在旁边点头:“是啊,反正师父早就想修了。
之前是钱不够一直拖著,现在终於能动了。我哥说过两天带人过来看现场,到时候才能算清楚具体要多少。”
章若南又看了看陈守一,道长的家底,比她想的要厚不少啊。
吃完早饭,守拙收拾了碗筷,陈守一转向章若南:
“若南,观里冰箱没啥菜了,你不是说会做饭吗”
章若南连忙点头:“会的。”
“那等会儿你跟著守拙下山採购一趟,把厨房用的东西看著买。”
陈守一顿了顿,“观里之前就我跟守拙两个人,做菜这事我们都不擅长。”
守拙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师父,我煮麵条还是可以的。”
“你那叫煮麵要么烂了要么夹生。”陈守一毫不留情地拆台。
章若南看著守拙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点了点头:
“好,我去买。”
陈守一嗯了一声,把垃圾袋递给守拙:“带若南去山下的农贸市场,多买点。”
“是,师父。”守拙接过垃圾袋,又看向章若南,
“若南施主,那个……路上告诉我你都做哪些菜,我下去的时候好有个数。还有你喜欢吃什么菜也跟我说,回头咱们多买点。”
两人出了门,陈守一目送他俩走远,起身往后院走去。
后院比前院僻静得多,几棵老槐树遮出一大片阴凉。
自从突破到炼气中期,他还没正经检验过自己的实战能力。
陈守一站在院子中央,闭目调息了片刻,丹田里的灵力缓缓运转起来。
他並指成剑,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微光,在身前缓缓画了一道符。
文始派的雷法讲究以少阳祖炁为引,沟通天地间的至阳之气,末法时代虽然天地灵气稀薄,雷法的威力大打折扣,但用来检验修为再合適不过。
“起。”陈守一轻喝一声,手指向院墙边的大石头虚虚一点。
一道细如髮丝的雷光从指尖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三丈外的石面,石头上炸开一片焦黑的痕跡,几片碎石屑簌簌落下。
陈守一走上前看了看,焦痕入石三分,还不错,比炼气初期强了不是一星半点,至少放电的部位不用再接触目標,施法距离也拉长了不少。
他意犹未尽,目光扫过院里一棵枯了半边的老槐树,指尖再次凝出雷光,正要弹出去试试活木的威力。
就在这时,头顶隱约传来一阵嗡嗡声。
陈守一抬头就看见天空极远处有个银色的小光点正缓缓移动,看方向和高度像是民航客机,他默默把指尖的雷光散了。
算了,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天上飞的东西多得是,他可不想被什么卫星拍到自家后院有异常放电现象。
至少在自己能硬抗核弹之前,他绝对不打算在官方面前暴露自己超凡的事情。
陈守一转身从墙角拿过铁锹,把刚才炸开的碎石屑铲到树根底下埋好,又扯了几把杂草盖住焦痕。
回到前院,陈守一正准备去正殿给祖师爷上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孙貽发来的微信。
“道长,您在观里吗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上次说要来还愿的”
陈守一刚看完这条,手机又震了一下,这回是白梦研。
“道长道长!你回来了没我下午去找你呀!在不在在不在”
陈守一看著屏幕上两条紧挨著的微信,忍不住笑了一下。
一个马上就要到了,一个下午要来。今天这紫府观,倒是比平时热闹了不少。
他在石凳上坐下来,先回了白梦研:“回来了,下午在的。”
然后切换对话框,又给孙貽回了个:“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