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没能把温寧一起带来约会。
但是,林悦自己却一点都没有感到孤单。
嘿嘿,真神奇。
给自己说了个冷笑话之后。
左侧墙壁里的声音,也就是吵架的那边,声音变得越来越可怕,双方就像是在用著最恶毒的语言在诅咒著对方一样。
每一句话都恨不得在对方的身上剜出血来。
直到又过了一会。
“叮叮哐当——”
那边有什么东西被摔碎了。
然后那两人就像是打起来了一样。
悽厉的惨叫不断传来。
最后终於有人失控了。
“噗呲——。”
那是利器入体的声音。
林悦眉头微跳。
然后那左侧墙壁冷静了大概几秒钟后。
一切的爭吵,都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哭泣。
“呜呜呜——”
那幽怨痛苦的女人声音,蕴含著让人毛骨悚然的负面情绪。
林悦心中默默的想到“看来最后还是老婆活下来了”
哪怕没有亲眼看到。
这些从墙壁里传出来的声音,就已经构成了一副情感破裂的家庭地狱图景。
“呜呜呜——”的哭声还在继续。
另一边剁肉的声音却停了下来。
就连在剁肉间隔中的呻吟声,也逐渐微弱到再也消失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
“咔嚓——”
没有任何人去动的电视机忽然亮起了屏幕。
黑白色画面出现在了林悦的视野中央。
只见一个身著大红色水袖戏服的女人,戴著满头精美配饰,背对著镜头,开始在荒凉破败的戏台上唱起了戏曲来。
“冷月悬荒丘,寒风吹破楼。”
“纸人抬著三更漏,枯骨挑灯游。”
林悦不太能听懂这段唱词。
但他能听的出来,这分明就是下午在前台登记耽误了时间的时候,收音机里突然出现的戏曲声。
可这玩意不是应该在前台那里的吗
怎么跑到这个房间里来了。
难道是我在楼下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电视里女人虽然唱的极好,但从始至终都没有转过身来。
而且声音中却好像满含著怨气似的,阴冷的嗓音,居然让这屋中的空气都开始冷了几分。
让林悦呼吸的时候,口鼻间都在吐出白色的气雾。
眼见情况不太对劲。
他不敢耽误一秒钟,直接大步走上去,拔掉了电视机的插头。
然而断掉了电源之后。
那电视屏幕依然还在放著唱戏的片段。
唱戏女子一个振袖,水袖宛如化作了两只飞鸟。
声音也隨之变得越发高亢。
“红衫沾霜朽青丝缠土丘。”
“谁家灵前香未收,夜半唤人留”
林悦心跳的飞快,暗骂了一声之后。
乾脆直接把这电视机抬了起来,然后打开窗户,毫不犹豫的扔了出去。
电视机隨著自由落体。
轰然砸在了地面上。
“砰——!”
“砰——”
可奇怪的是,只有一个电视机落地,
林悦眼露疑惑,飞快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可他却只看到了碎成了渣子的破电视机。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第二个东西落地。
诡异的事情一件件发生。
但林悦没有对此深究。
他已经明白了,在这个破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正常的,如果自己非要抓个不放,恐怕把脑细胞都烧完了,也搞不明白所有的原因。
不过好歹那让人毛髮悚立的唱戏声总算是没有了。
林悦飞快的关好窗户。
至於那个摔下去了的电视机。
他觉得就以这鬼地方,住宿连钱也不收的作风。
估计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而且,就从刚刚那么多的破动静,自己没跟他们要精神损失费都算是好的了。
“刷——”
窗户关好。
房间中一时安静了下来。
林悦眨了眨眼睛。
连忙疑惑的看向了左侧的墙壁。
那边女人的哭声呢
怎么停了
房间门口这时忽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咚咚——”
林悦刚刚放下去的心臟,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里去了。
“刚刚的唱戏声,还有扔电视机的动作,把隔壁的女人给惊动了,她现在找过来了!”
这苹香园里的脏东西。
简直就是多的令人头皮发麻。
这敲门声来的相当睽异。
林悦自然是不可能去开门。
他就站在离门还有三米远的位置,从背后掏出了手枪和剜心刀,以准备外面那个不知道是疯子还是恶鬼的东西破门进来。
“咚咚——”
敲门声又响了好几次。
似乎只要林悦不开门,外面那东西就不会放弃一样。
双方隔著一道门,互相比拼起了定力。
直到半分钟过后。
外面那疯女人才终於放弃了。
敲门声也隨之停止。
又等几秒钟。
一道微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踏踏——”
在这寂静的楼道里面,显得相当明显。
疯女人好像走了
但林悦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他缓缓走了过去,把眼睛贴在了大门的猫眼上。
但那猫眼似乎被什么给堵塞住了。
眼睛凑上去,除了一片漆黑之外,根本就看不见任何的东西。
猫眼好像坏了。
儘管如此。
林悦还是下达了判断。
那疯女人没走!
她还在门口守著。
毕竟进屋的时候,他第一步就是把屋子的每个地方都检查了一遍。
这猫眼在那个时候分明没什么问题。
现在突然看不见,林悦很难不怀疑是外面有人在搞鬼。
想到这里,林悦背后瞬间涌出了一片冷汗,心中有点庆幸。
如果自己刚刚稍微莽撞一些,直接把门给打开了的话。
说不定就要跟外面的鬼东西直接撞上了。
“既然她还没走,那这门肯定是不能打开了,现在就先看看到底是谁先忍不住吧。”林悦暗暗想到。
並且这个时候他掏了掏衣兜。
从里面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纸条,纸条上写著歪歪扭扭的一段话——天黑之后,不要开门,门能帮你挡住绝大部分客人。
林悦把这一句话记在了心中之后。
便將其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卫生间中。
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纸条上的信息是正確的。
就这破地方,但凡谁要开门那就死定了。
然而他刚刚做完这一动作。
异变又突然发生了。
外面的疯女人好像失去了耐心,抓住大门另一侧的把手,开始疯狂的摇晃起来。
“哐当哐当哐当——!”
黄色的铜製把手剧烈晃动,那上面的螺丝开始承受不住压力,纷纷扭曲变形,就好像隨时都会脱落一样。
林悦脸色一变。
外面那疯女人想强行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