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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一行人下了船,放眼看去,码头上一片忙碌杂乱。
这条从深市到港岛的航线,四年前开通,停靠地点在九龙的某个码头。
陆北环顾左右。
前世,他是快十年之后才来的,现在的港岛,他虽然不至于陌生,但也没那么熟悉。
“走吧,先去波澜街。”
陆北招呼一声,大步朝码头外面走去,赖勇他们连忙跟上。
码头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马路,车流如织。
货车、出租车、双层巴士、私家车,在马路上穿梭。
路边的广告牌花花绿绿,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缭乱。
陆北拦了两辆出租车,到了地方,出租司机比划着宰了他们一刀。
陆北没计较,毕竟是来拿枪的,还是别节外生枝的好。
波澜街,说是街,其实就是一条窄巷子。
两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招牌,霓虹灯管在阳光下还没亮,但也能想象出夜晚的绚烂。
棋牌室、桑拿房、夜总会、录像厅、纹身店、算命摊……
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地面上污水横流,垃圾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的气味。
几个穿着花衬衫,染着黄毛的年轻人蹲在路边抽烟,看见陆北他们,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
赖勇和赖强面无表情的看回去,那几个年轻人撇撇嘴,移开了目光。
陆北没理会他们,走到一个卖报的老头面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过去。
“大爷,打听个地方,这条街怎么走?”
老头抬起头,看了陆北一眼,嘴里嘀咕了几句。
叽里咕噜,声音又快又含糊。
陆北听不懂,但能看懂。
老头翻了个白眼,像赶苍蝇一样摆手。
陆北站在原地,手里拿着纸条,脸上没什么表情。
赖勇凑过来,小声问道。
“北哥,他说啥?”
陆北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听不懂,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这年头,港岛人对内地人的态度,人尽皆知。
经济差距摆在那,港岛人自觉高人一等,对内地来的,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歧视内地人的事,屡见不鲜。
陆北心里有数,不想惹事。
正要往前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内地来的?”
陆北转头看去,就看见一个摆摊的老头正坐在路边的台阶上,面前摆着几个旧手表、旧打火机,一看就是收旧货的。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汗衫,皮肤黝黑,看着有六十多岁。
看见陆北看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小伙子,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窝里横。”
他说的是普通话,虽然带着浓重的口音,但起码能听懂。
陆北眼睛一亮,走过去,把纸条递到他面前。
“大爷,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么?”
老头接过纸条,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知道,往前走,过了两个路口,左拐,有个巷子,进去第三家就是。”
他抬手比划了一下,说得挺详细。
陆北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几张港币,也没数,直接塞到老头手里。
“谢谢大爷。”
老头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连忙摆手。
“哎呀,不用不用,我就是指个路,哪能要你的钱?”
陆北把钱塞进他手里,摇了摇头。
“都是内地来的,别客气。”
老头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是点了点头,把钱收好。
“小伙子,你是个好人,那边鱼龙混杂,你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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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笑了笑,点了点头。
“知道了,谢谢大爷。”
他转身就走,按照老头指的路,六个人穿过两条街,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边都是老旧的楼房,墙皮剥落,窗户上糊着报纸,看着有些年头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地上污水横流,几个垃圾桶歪倒在墙角,苍蝇嗡嗡乱飞。
陆北数着门牌号,走到第三家。
这是一家不起眼的小店,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只有一扇生锈的铁门。
陆北走上前,抬手敲了敲门。
两短,一长,一短。
这是贺顺利告诉他的暗号。
过了好几秒,铁门上的小窗突然打开了。
一双眼睛从里面往外看,眼神里带着警惕。
“干嘛的?”
里面的人声音沙哑,普通话也带着浓重的口音。
陆北面不改色,语气平静。
“来看船的,运货船。”
小窗后面的眼睛盯着陆北看了好几秒,然后小窗啪的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铁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后。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剃着板寸,脖子上戴着一条明晃晃的铁链子,胳膊上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青龙。
他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眼,侧身让开。
“进来吧。”
陆北抬脚就要往里走。
赖勇和赖强连忙跟上,可刚迈出一步,就被那男人伸手拦住了。
“等等,只能带一个。”
陆北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看身后的赖勇他们,又看了看那个男人。
“行。”
他抬手一指聂宏远。
“宏远,跟我进来。”
聂宏远点了点头,跟着陆北走了进去。
在有枪的地方,还是带碰过枪的人更保险。
咔啦!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屋内逼仄狭小,却挤了五个人。
地上全是垃圾,烟头、酒瓶、快餐盒、废纸,堆得满满当当,几乎无处下脚。
一个长发男人坐在屋子最里面,背靠着一把破旧的老板椅,翘着二郎腿。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胸口一片纹身。
看见陆北进来,他慢慢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陆北一番。
“陆老板?”
陆北点了点头。
“对。”
长发男人一挥手。
旁边的小弟立刻弯腰,从地上那堆垃圾里翻出一个饭盒。
饭盒上沾着残羹剩饭,已经长毛了,散发出一股馊臭味。
那小弟也不在意,把饭盒上的剩饭扒拉掉,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
陆北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真有创意。
把藏东西藏到饭盒里,还是长毛的剩饭,一般人还真想不到去翻。
那小弟把塑料袋一层一层剥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把乌黑锃亮的手枪。
陆北的眼神微微一凝。
长发男人接过手枪,在手里掂了掂,然后递给陆北。
“陆老板,货是干净的,你验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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