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年初一,县里车站。
陈瑾夏从出站口走出来,身后跟着陈鼎、余淑敏和陈晋龙。
一家四口,风尘仆仆。
陈鼎环顾左右,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县的车站建设,也未免太简陋了些。
连个像样的候车室都没有,几排长椅露天摆着,地上坑坑洼洼,比京城远郊的车站都不如。
他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余淑敏就扯了扯他的袖子。
“行了,咱们是来道谢的,不是让你来提意见的。”
陈鼎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悻悻闭上了嘴。
陈瑾夏站在旁边,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目光越过站前广场上。
离开了这么久,终于又回来了。
她心里涌起一股雀跃。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招呼声。
“陈叔!余姨!”
陈瑾夏转头看去,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项阳大包小裹,从出站口小跑着追上来,脸上堆着笑,气喘吁吁。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四十来岁,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女的烫着卷发,穿着一件呢子大衣,手腕上挎着一个皮包。
正是项阳的父母,项伟龙和张丽。
项阳之前干的那些事,陈鼎一家至今想起来还觉得膈应。
可架不住项伟龙和张丽亲自上门,又是赔礼又是道歉,说得情真意切,就差给陈鼎跪下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陈鼎也不好再揪着不放。
只是看见项阳那张脸,他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厌烦。
“老项,你也太客气了,大过年的不在家待着,跟我们跑这一趟干嘛?”
项伟龙摆摆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愧疚的表情。
“老陈,我们不来,心里过意不去啊。”
“项阳犯了错,我们当父母,怎么着也得给人道个歉啊。”
他说得诚恳,陈鼎也不好再说什么。
这时,张丽扶住项伟龙。
“老项,没累着吧?”
“这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说着,她环顾周围一圈,脸上露出几分嫌弃。
项伟龙摆摆手。
“没事,还有多远啊老陈?”
“挺远呢,得先去镇里,再去村里。”
陈鼎话音刚落,张丽就摇了摇头,转头看向陈瑾夏。
“瑾夏,那个陆北不是挺有出息的么?怎么这么久都没搬来县里,还住在村里呢?”
陈瑾夏脸上的笑容不变。
“张姨,你们要是觉得远,就先回去吧,不用跟我们折腾这一趟了。”
张丽表情一僵,干笑了两声,连忙摆手。
“那怎么行呢,我们可是来给陆北同志道歉的,都到这儿了,哪能说走就走呢?”
“远点就远点吧,我们咬咬牙就挺过去了。”
她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腰板,做出一副很勉强的样子。
陈瑾夏哦了一声。
“张姨,别勉强自己,你们不去也没关系的。”
余淑敏见状,出来打圆场。
“辛苦了,晋龙,你去找车。”
陈晋龙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没过多久,他开着一辆轻卡回来,车斗里铺着几层草垫子。
余淑敏和陈瑾夏上了副驾驶,陈鼎和项家三口爬上车斗,朝镇里开去。
张丽坐在车斗里,被颠得东倒西歪,扫了一眼前面驾驶室里的陈瑾夏,她压低声音开口。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陈,不是我说啊,瑾夏这丫头,把那个陆北夸得天花乱坠的,结果他人还住在村里。”
“这可不像是多有本事的样子。”
陈鼎靠在车帮上,闭着眼睛,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他有没有本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去道个谢。”
张丽咳嗽了一声。
“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他要有本事就算了,要是没本事……赖上瑾夏怎么办?”
“瑾夏这丫头还年轻,没见过人心险恶,容易被人骗啊。”
“万一真被人赖上了,你们两口子可就要发愁了。”
陈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睁开眼睛,正要开口,项伟龙先一步瞪了张丽一眼。
“你说这些干嘛?瑾夏心里有数。”
“再说了,瑾夏要是真被人骗了,不是还有老陈他们么。”
他说着,转头看向陈鼎,脸上挤出几分笑意。
“老陈,你别理她,她就是闲的。”
张丽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嘴巴张了张,还是没忍住。
“我这不也是为了瑾夏好么?”
“现在有的人啊,就是运气好,发了笔小财,看着好像很有本事,可实际上根本守不住,人还变得好高骛远,开始走歪门邪道。”
“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项伟龙脸色一沉。
“行了,闭嘴吧你!”
张丽这才不情不愿得闭上了嘴,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写满了不服气。
陈鼎靠在车帮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张丽的话虽然不好听,可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这年头,发了笔小财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人,多了去了。
陆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还真没底。
车子继续颠簸前行,车斗里安静了没多久,张丽闲不住,又小声嘀咕起来。
“老项,到了地方,你可得好好看看。”
“瑾夏那几年日子过得苦,有人帮她,她就容易把人当好人。”
“你又不是没听说过,有的村里人,就专门盯着城里人下手。”
“万一那个陆北不怀好意,你可不能当没看见。”
陈鼎听得心中烦躁,却又不好跟张丽吵。
只能闭着眼睛,假装睡着了。
过了许久,车子终于开进了镇里。
陈晋龙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来。
“爸,我在镇里加个油,你们先逛一逛,我一会儿就回来。”
陈鼎应了一声,跳下车斗,活动了下被颠得发麻的腿脚。
就在这时,一个横幅映入他的视野。
“北夏基金助学计划开启,助力贫困学生完成学业。”
“详情咨询工作人员,欢迎社会各界监督指导。”
陈鼎顿时愣住了。
北夏基金?
北……夏?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下意识转过头,朝陈瑾夏看去。
“咦?北夏基金?”
“瑾夏,这是不是你跟陆北办的那个慈善组织?”
余淑敏跟陈瑾夏一起下了车,看到横幅,不由露出几分惊讶之色。
陈瑾夏重重点头,本来疲惫脸上,陡然绽放光彩,眼睛发亮的盯着那个横幅。
陈鼎见状,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