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外,全真七子联袂而来,一眼就看到了顾千杯和程灵素。
丘处机性格火爆,上来便拔剑厉喝道:“小子!就是你杀了我教弟子赵志敬!”
“是我。”
顾千杯回答得乾脆利落,丝毫没有要否认的意思。
“混帐!你凭什么杀害我教弟子!”
丘处机大怒道。
“凭他无故挡了我的路,凭他张口便说我是淫贼,是邪魔外道,凭他操控天罡北斗阵想要杀我的朋友,不知道这些理由够不够”
“就因为这些小事你就要杀人!说你是邪魔外道又有什么错”
“哦原来全真教的规矩是只允许你们杀別人,不允许別人杀你们。
全真教什么时候成了江湖审判机构了
一言就能定他人生死,一语就能定他人罪名
好大的官威啊!
就算是王重阳在世,也不敢如此囂张吧。”
顾千杯冷笑道。
这个丘处机,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明事理。
六十岁的人了,居然还这般暴躁。
顾千杯对丘处机的观感並不好。
在他看来,丘处机和江南七怪的赌约,丘处机完全就是占便宜那一方。
是丘处机看出了江南七怪是重承诺的好汉,以此算计了他们。
江南七怪为了履行承诺,远赴大漠,吃了不知道多少苦,就为了救下郭靖和李萍。
救下后,他们也尊重李萍和郭靖的决定,一直留在大漠,不曾离开。
而丘处机呢
正经教过杨康几天
从实际行动来看,江南七怪是尽心尽力,而丘处机完全是在打酱油的状態。
江南七怪可以说是被丘处机坑了十八年的时光。
最后郭靖出息了,丘处机还端著长辈的架子和郭靖说话,那是你教出来的吗
马鈺都比丘处机有资格教训郭靖。
见顾千杯提到了王重阳,丘处机更怒。
“混帐!竟敢辱骂先师!”
丘处机当即一剑刺向了顾千杯。
“师弟等等!”
马鈺见状,立刻著急叫道。
但丘处机这时候哪里还会搭理他。
面对丘处机的含怒一剑,顾千杯將金光覆盖在双指之上,眼睛一眯,竟是在千钧一髮之际,夹住了长剑。
“什么!”
丘处机大惊失色。
以他宗师后期的修为,这全力一剑的威力不可小覷,但对方居然这般轻描淡写地以双指接下,这实在是不可思议。
江湖中,除了陆小凤的灵犀一指外,居然还有这般厉害的指法
丘处机又哪里知道,这不是什么指法,而是顾千杯对金光咒的应用又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儘管覆盖双指,不只是增加了双指的防御力,更是让双指变得更加灵活。
如此一来,夹住丘处机的长剑,就不是什么难事。
“如果江湖的正道人士都像你这般主持公道,不知道会有多少冤假错案!”
顾千杯冷冷地说道,隨后双指用力,金光一闪,那长剑竟是在他的双指中应声而断!
咔嚓!
丘处机瞪大了双眼,看著那折断的长剑,一脸震惊。
下一刻,马鈺等人也来到了丘处机身旁,看向顾千杯的目光中,满是忌惮。
丘处机是全真七子中修为最高的一人,他的剑锋,在场六人没有一人可以做到这般轻鬆接下。
一时间,他们看向这个年轻的江湖公子的目光已是完全变了。
这不是可以让他们隨意教训的晚辈,而是一个比他们更强的天才。
而这样的天才背后,往往代表著强大的师承门派。
就像郭靖背后有洪七公、黄药师和周伯通一样。
“你们若是要动手为赵志敬討回公道,我乐意奉陪,但你们也要想清楚。
一旦动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別人或许忌惮你们全真教的名头,但我不惧。
你们也別指望周伯通会为你们出头,他还欠我一个人情。
以他的性格,只要我不灭了全真教满门,他就不会跟我生死相博。
当然,或许你们还可以指望郭靖。
但他要镇守襄阳,没那么多时间来找我报仇。
更何况,他也同样欠我一个人情。
他若要杀我,也得先废了自己半条命。
再者,他虽强,但也杀不了我。
到时襄阳若是有失,你们全真七子便是千古罪人!”
顾千杯冷笑连连。
全真教不是喜欢给人扣帽子吗
那我就先给你们扣一个!
道德绑架谁不会啊。
也让你们尝尝这种噁心的感觉。
闻言,全真七子面面相覷,竟是没想到顾千杯有这样的人脉。
周伯通和郭靖居然都欠他人情。
如此一来,倒是棘手的很。
顾千杯这是將他们的底牌尽数给掀了。
一时间,全真七子竟是有些进退两难。
“顾公子这话,有些重了。
我们只是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志敬固然有错在先,但你出手也確实过重了。”
全真掌教马鈺上前说道。
全真七子中,这马鈺算是风评最好的一个,是个老好人。
但就因为是老好人,所以对门派的管理並不算合理。
对这样的老好人,顾千杯的態度也好了一些。
“道长,我若是真想出手重的话,那死的就不是赵志敬一人。其余的四十八名全真弟子,一个都不会活著回去。
我若是將他们全杀了,你们又岂能知道是我动的手”
“这……”
马鈺闻言,竟觉得顾千杯说的十分有道理。
之前他或许会怀疑顾千杯有没有这个实力,但从刚刚那一招中,他已是看出,顾千杯这句话绝对是实话。
“马道长,王重阳將全真教交给你,你却对门下弟子管教不严,让他们用全真教的名號在外面为非作歹,你难辞其咎。
放弃闭关参悟,从这人世间走一走,或许你会更快得道。
修行从来不在闭关室內,而是这万丈红尘之中。”
马鈺瞬间如同醍醐灌顶,竟隱隱感悟到了什么。
隨后,马鈺朝顾千杯微微作揖。
“多谢顾公子提醒,贫道心中有数了。”
“师兄,你这是做什么!我们是过来为志敬討回公道的。”
丘处机著急道。
“师弟,这位顾公子说的没错。若是我们不问青红皂白就寻仇,和那些邪魔外道又有什么区別
此事还需仔细调查,方能得出结论。”
“那就这么算了我全真的顏面何在”
马鈺稍作沉思,看向了顾千杯。
“顾公子,不管志敬为人如何,但他始终是我全真弟子。
你在终南山杀了他,於我全真而言,確实不妥。
如今我等七人慾以天罡北斗阵向你討教,点到为止。
若你胜了,不管最后调查结果如何,我全真都不再向你追究。
但若你败了,贫道希望你可以在志敬的坟前道歉,並在我全真反省一年,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