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殿堂里,金色的天平始终高悬,像一个冷漠的判官,记录著每一次轮迴的终末。
第二次死亡,是长枪贯穿。
两人都弃了剑,抄起决斗场中凭空凝聚的长枪,在一次对冲中,枪尖同时从对方的后背穿出。
血顺著枪桿滴落在地,时间瞬间回溯,数字变成了9430。
第十次死亡,是烈焰焚身。
决斗场化作火海,两人被永不熄灭的火焰吞噬,彼此抱著对方的肩膀,在灼痛中一同化为焦炭。
时间重置,数字跳动为9422。
第一百次死亡,是溺毙深海。
决斗场变成了露莎卡那样的海洋星球,滔天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两人。
在窒息的黑暗里,他们用最后一丝力气,將对方往更深的黑暗里按,直到意识彻底消散。
回溯,9331。
第一千次死亡,是力竭而亡。
他们打了整整三十个日夜,从最初的全力搏杀,到最后只剩机械的挥剑。
汗水与血水浸透了衣衫,肌肉早已超出极限,最终两人同时倒下,在彻底的疲惫中停止了呼吸。
数字停在了8431。
第三千次死亡,是混沌蚀心。
决斗场中央浮现出混沌医师的药瓶,两人几乎是默契地同时將药液泼向对方。
在剧烈的认知扭曲中,他们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在疯狂的混乱里,亲手终结了对方,也终结了自己。
数字变成了6431。
第五千次死亡,是万虫噬咬。
决斗场中凭空降下遮天蔽日的虫群,那些贪饕般的虫子疯狂啃噬著血肉。
两人背靠背,在剧痛中用剑互相支撑,直到最后一块骨头也被啃食殆尽。
数字跳动为4431。
第七千次死亡,是虚无吞噬。
虚无星神的影子笼罩了整个殿堂,存在的概念在他们身上瓦解。
两人在彻底的虚无中,连自我都开始消散,最后只能用残存的意志,给对方致命一击,一同归於不存在。
数字停在了2431。
第九千次死亡,是遗骸吞噬。
贪饕星神的巨大遗骸从虚空中浮现,张开巨口將两人同时吞下。
在被分解与消化的过程中,他们在遗骸的腹中互相廝杀,直到彻底被那股吞噬一切的力量同化。
数字,终於来到了最后一位——1。
天平的光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整个纯白殿堂开始微微震颤。
这是第9431次,也是最后一次死亡。
决斗场中,两把一模一样的手枪凭空浮现,落在两人手中。
命运的安排带著一丝讽刺的温柔,这最后一次死法,是林可曾经最熟练的东西——枪杀。
他看向焚风,对方眼中的狂暴早已被这近万次的死亡循环磨平,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专注。
镇魂曲的天平將两人的实力压制到了极致,他们此刻的枪法、反应、甚至开枪的时机,都被校准到了完全相同的水平。
没有任何花招,也没有任何试探。
两人同时抬手,枪口对准了彼此的眉心。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
林可的耳边,是银狼的叮嘱、卡芙卡的大衣、流萤的笑容,还有星接过他武器时那坚定的眼神。
他笑了,那是一种释然的笑,也是男子汉的笑。
扣动扳机。
“砰!”
隨著最后一声枪响落下,纯白殿堂与高悬的天平一同碎裂成无数光点,镇魂曲构筑的决斗场,终於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缓缓消散在星空之中。
林可与焚风的身躯,重新出现在了那片璀璨的琉璃光带上,脚下依旧是隨波荡漾的星河碎光。
他们身上没有伤口,也没有硝烟,仿佛刚才那九千四百三十一次的死亡与重生,都只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幻梦。
可彼此眼中的光,却早已不是初见时的轻蔑与冰冷,而是歷经无数次生死后的、唯有对手才懂的惺惺相惜。
“你很厉害,要是你是我的同僚就好了。”
这是焚风第一次在决斗之外开口,声音褪去了毁灭令使的暴戾,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也带著几分遗憾。
林可看著他,脸上露出了自踏上这场旅途以来,最释然、也最轻鬆的笑容:
“你也很棒,这绝对是我打过最痛快的一场架了。”
在镇魂曲的规则之下,他们没有胜负,没有强弱,只有纯粹的死斗与搏杀。
在一次又一次的轮迴里,他们早已看清了彼此的信念与坚持,这份跨越阵营的敬意,早已悄然扎根。
“再见。”
焚风的身影率先化作点点星屑,在琉璃光河中消散。
他带著毁灭令使的骄傲,也带著对这位对手的认可,走向了属於他的终末。
林可的身体也隨之变得透明,他最后望了一眼这片他曾和焚风並肩战斗过的琉璃光带,眼底映著星核猎手们的身影。
银狼的倔强、卡芙卡的温柔、流萤的笑脸、刃的沉默,还有艾利欧那只黑猫。
“再见了。”
他轻声说,也不知是在对焚风告別,还是在对这片星海、对他牵掛的人们告別。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可的身影彻底化作琉璃光带的一部分,与焚风一同,消散在了这片璀璨的星河之中。
均衡的天平,即將迎来它的平衡。
【星】:这也打得太惨了吧,被星核强行入体最后直接炸裂而亡,光是看著都觉得嚇人。
【大丽花】:还有被焚化工彻底炼化,所有记忆、意识都被焚烧殆尽,最后茫然走向消亡。这种死法,就算是我见了都心生唏嘘。
【景元】:在丰饶秘药的侵蚀下,墮入魔阴之身,沉沦迷失,最终寂然陨落,这条路,实在太过煎熬。
【假面愚者】:哈哈哈还有那种戴上被污染的诡异假面,在笑声种死亡,也太丑了吧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