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浑身浴血,一路飞奔。
成是非一边跑一边吐血。
归海一刀扶著上官海棠,面如金纸,血滴了一路。
此时,皇宫內。
朱厚照还没睡,正在批阅著奏摺。
自从十年前开始的一系列改革,內阁也被裁撤清洗,文官集团以及世家被打压得彻底抬不起头,他的政务就比以前更加的繁忙。
不过在经过练武后,尤其是《九阴真经》里的易筋锻骨篇,极大的改善了他的体质。
现在即使是批改一整宿政务,第二天也依旧是神清气爽。
忽然,朱厚照正批著奏摺的手一顿,抬头看向门外。
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进来。
“陛、陛下!成郡马他们......浑身是血,要见陛下!”
朱厚照眉头微皱,放下毛笔,沉声道:“让他们进来。”
小太监领命,很快成是非三人跌跌撞撞进了御书房。
上官海棠一进门就跪了下去,声音发颤:“陛下,朱...铁胆神侯回来了。”
成是非捂著胸口,与上官海棠一起,断断续续把护民山庄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朱无视要造反,而且还杀了段天涯。
朱厚照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对身旁的太监说:“去请帝师来。”
“是”
凌风来的时候,便见到狼狈的成是非三人。
他没有立即开口,手指一弹,丟给他们三颗丹药。
成是非接住丹药,看都没看就塞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热从丹田升起,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归海一刀和上官海棠也服下丹药,脸色渐渐恢復了血色。
“段天涯呢”凌风问。
“他...大哥他......”上官海棠声音哽咽,说不出话来。
凌风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膀。
“节哀。”
“师父,现在怎么办直接派人去抓他”
凌风摇了摇头。
“现在去,他怕是早跑了。”
“不过我已经確信,那个所谓源宗严就是朱无视偽装的。若他还想做什么,肯定还会继续偽装下去,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说著,他看向成是非三人。
“你们先在宫里养伤,这几天不要露面。”
三人齐齐点头。
几天后。
东瀛使臣源宗严上书,称有宝物要进献给大明皇帝。
朱厚照在奉天殿接见。
大殿两侧,文武百官分列而立。
凌风坐在朱厚照身侧的一张椅子上,位置比任何大臣都靠前。
这在礼法上绝对是僭越了,但却没有任何人说什么。
但今天他身边多了两个人,却是让百官疑惑。
素心抱著小凌萱,就坐在凌风身旁另一张椅子里。
小凌萱今天穿了件红色的小袄,扎著两个小辫子,好奇地东张西望。
“爹爹,这里好大呀。”
“嗯。”
“那个叔叔是谁呀”
小凌萱指著正从殿外走进来的源宗严。
凌风嘴角微弯。
“一个老朋友。”
朱无视,也就是现在的源宗严。
他穿著一身东瀛官服,步伐沉稳地走进大殿。
低著头,面上恭敬,但一双眸子深处却藏著汹涌的情绪。
他看到了坐在朱厚照身侧的凌风。
以及其旁边的素心,还有素心怀里抱著的那个粉雕玉琢的女娃。
当看到素心她们时,朱无视的脚步顿了一瞬。
只一瞬,便又继续往前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素心,还有她牵著的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眉眼间有素心的影子,也有凌风的影子。
他心里的某种东西彻底碎了。
朱无视在殿中站定,躬身行礼。
“东瀛使臣源宗严,拜见大明皇帝陛下。”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异样。
朱厚照抬了抬手。
“免礼。”
“谢陛下。”
朱无视直起身,从隨从手中接过一个锦盒。
“外臣此次前来,有一件宝物要进献给陛下。”
他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通体莹白,在殿中散发著柔和的光。
“此乃东海夜明珠,乃我东瀛国宝,特献於陛下,以表两国交好之诚意。”
朱厚照看了一眼夜明珠,又看了一眼朱无视,眼神莫名。
“贵国国主有心了。”
朱无视捧著锦盒,一步步向前走。
走到御阶前。
走到朱厚照面前三步之遥时。
他陡然动了。
锦盒猛地炸开,夜明珠滚落在地。
朱无视一掌拍向朱厚照面门,掌风凌厉,这一掌若是拍实了,朱厚照的脑袋估计会当场就得碎掉。
但作为目標的朱厚照,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朱无视的手掌才刚到半途,就被另一只手掌给死死截住了。
“源大人,献宝就献宝,动手动脚的可不好。”
凌风的语气很隨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朱无视瞳孔骤缩。
他这一掌用了十成功力,千年內力倾泻而出,但打在凌风掌上,像是泥牛入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朱无视不再偽装,撕掉脸上的偽装,露出本来面目。
“凌风!”
他怒吼一声,双掌齐出。
凌风单手应对,脚步都没挪一下。
朱无视连出三十多掌,掌掌都是杀招。
此时大殿里的文武百官,早就被这突如其来一幕给震得骇然。
居然有人敢在朝堂上行刺皇帝。
这是谁的部將竟如此神勇
不提这边百官心中所想,凌风瞬息间便接了朱无视三十多掌,让其攻击全无建树。
隨后他手掌快如闪电,猛地抓住了朱无视的手腕。
然后一拧。
咔嚓。
朱无视的右臂脱臼了。
他闷哼一声,左手还想出掌,凌风一脚踹在他胸口。
朱无视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石柱裂开了好几道缝。
他滑落在地,嘴角溢血。
千年功力,在凌风面前,竟然依旧不够看。
朱无视撑著柱子站起来,右臂垂在身侧,左手指著凌风,手指在微微发抖。
“我吸了千年功力,居然在你手里还是走不过五十招,你藏的可真深啊,凌风。”
凌风看著他,不屑嗤笑。
“藏我可没有这么无聊,只是一直都没有人有资格让我出全力而已。”
闻言,朱无视忽然笑了。
笑声悽厉,在大殿中迴荡。
“行,算你厉害。”
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捆炸药。
引线已经点燃,嗤嗤地冒著火花。
“既然打不过你,那就一起死!”
他抱著炸药,朝凌风扑了过去。
凌风眉头微皱。
锦衣卫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连炸药都能带进来,看来等这件事过后,得好好整顿整顿了。
心里这样想著,凌风身影陡然消失。
下一刻,他突兀的出现在朱无视身后,一把抓住朱无视手里的炸药。
心念一动,那正在燃烧著引线的炸药,竟然直接消失不见。
自然是被他收进了背包。
朱无视只觉手中一空,顿时愣了一瞬。
就这一瞬,凌风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北冥神功发动。
朱无视体內的千年內力如开了闸的洪水,疯狂涌向凌风体內。
“不——!”
朱无视嘶吼著,拼命挣扎,但凌风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
千年功力,十息之间,被吸得乾乾净净。
凌风鬆开手。
朱无视瘫倒在地,像一截枯木。
他睁著眼,瞳孔涣散,望著大殿的穹顶。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移动,落在了素心身上。
素心站在不远处,牵著小凌萱,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朱无视的嘴唇动了动。
声音很轻,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素心......你有没有......爱过我”
素心看著他。
目光平静,没有恨,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没有。”
朱无视听到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的眼睛失去了所有光彩。
一动不动。
击杀了朱无视,他走到素心身边,把小凌萱抱了起来。
“爹爹,刚刚那个叔叔好嚇人!”
“萱萱別怕,他已经睡著了。”
“哦。”
小凌萱趴在凌风肩上,打了个哈欠。
朱厚照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朱无视的尸体旁边,低头看了一眼。
“传旨,东瀛使臣源宗严,意图行刺,已被帝师当场诛杀。”
他顿了顿。
“东瀛倭寇对我大明已有不臣之心,即日起,三军齐出,直指东瀛,灭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