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点了点头,表情有点焦虑。
“我刚才差点撕了刘诗诗,她手里肯定有令牌,被我和baby堵住的时候她紧张得不行,死死护著口袋。”
“那你怎么没撕成”
王保强问。
“杨蜜和胡哥衝过来了,后面还跟著袁宏和黄志伟,四打二我俩跑都来不及。”
郑凯摊了摊手。
沈滕靠在柱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柱面,慢悠悠地开口了。
“这么找下去没用。”
所有人看向他。
“你们想想,令牌一共就七块,去掉咱手里的两块碎片,剩下五块在外面。这五块里面有多少已经被仙剑队拿了不知道。但按概率来说,肯定不少。”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脸。
“与其满楼乱翻,不如直接从他们手里抢。”
李辰抱著胳膊,缓缓点头。
“撕名牌。”
“对。”
“谁被撕了,令牌就得交出来。抢比找快。”
陈贺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我赞成。找了半天全是牛首,找得我都要吐了。还不如直接干。”
王保强搓了搓手,咧嘴一笑。
“俺不挑,给俺指个人就行。”
邓抄一直没说话,听著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飞速盘算。
跑男队手里有半块青龙、半块玄武,两块碎片。
也不知道仙剑队那边找到几个。
局势不妙。
但他不能反对。
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撕名牌了,他要是这时候唱反调,沈滕那双眼睛肯定又要盯过来。
他拍了一下手掌。
“行,那就不找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从现在开始,撕名牌。”
李辰活动了一下脖子。
“先撕谁”
沈滕难得没有吐槽,靠在柱子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才凯凯说刘诗诗身上有令牌,她战斗力不强,先从她下手”
郑凯摇了摇头。
“刚才已经打草惊蛇了,她肯定把令牌转移给別人了,而且现在身边肯定有人保护。”
陈贺正要开口,余光扫到了大厅入口的方向。
“嘘......”
他压低声音,冲大家使了个眼色。
所有人同时转头。
广场方向,两个人影正慢悠悠地走过来。
杨蜜,还有胡哥。
杨蜜走在前面,一脸轻鬆地晃著手臂,完全没有警惕。
她隔著老远就冲跑男团挥了挥手。
“餵......你们几个聚在一起密谋什么呢”
陈贺回头,用眼神扫了一圈所有人。
李辰微微点头。
郑凯嘴角一翘。
陈贺无声地做了个“包抄”的口型。
七个人的目光齐刷刷锁定了正在走近的杨蜜。
猎物,自投罗网了。
杨蜜浑然不觉,笑嘻嘻地走到离跑男团不到十来米的地方停下来。
“怎么一个个怪怪的”
没人接她的话。
七双眼睛里藏著的东西,杨蜜直到此刻才品出不对味来。
她笑容微微一僵。
“你们……干嘛”
胡哥站在杨蜜身后一步远的位置。
他的目光越过杨蜜的肩膀,和跑男团眾人视线碰了一下。
就是现在。
四周没有其他仙剑队员。
正前方是七个跑男团成员。
杨蜜毫无防备,后背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那张白底黑字的名牌,在灯笼光里照得清清楚楚。
胡哥深吸了一口气。
右手从口袋里慢慢抽出来。
五指张开。
缓缓抬起。
越过了杨蜜的肩线。
指尖碰到了名牌的边缘。
杨蜜还在盯著前方跑男团诡异的表情发愣,完全没有察觉身后那只手。
胡哥的手指扣住了名牌的一角。
收紧。
跑男这边郑凯准备迈出了半步。
就半步。
脚还没落稳,身后一声脆响。
“嘶啦......”
所有人的动作在同一秒凝固了。
郑凯的脚悬在半空。
陈贺伸出去准备指方向的手僵在原地。
李辰保持著弓步蓄力的姿势一动不动。
沈滕的嘴张著,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因为那声响,不是从跑男团这边传出来的。
是从杨蜜背后。
胡哥的右手高高举起,攥著一张白底黑字的名牌贴纸。
上面两个字,清清楚楚。
杨蜜。
杨蜜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钉在原地。
她慢慢转过头。
脖子转了九十度,眼珠子先到了,脸才跟著转过来。
胡哥就站在她身后一步远的位置,手里攥著她的名牌,脸上带著笑。
那笑容温和、从容,甚至带著一点抱歉。
但手里的动作半点没含糊。
杨蜜的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
又动了一下。
“胡哥……”
她的声音发颤,眼眶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圈。
“你撕我!”
三个字,尾音往上翘,委屈得快要炸开。
胡哥没有回答。
他笑著扬了扬手里的名牌,然后左手非常自然地伸向杨蜜运动裤的侧兜。
杨蜜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但已经晚了。
胡哥的手指精准地摸到了那块冰凉的铜片,捏住边缘,抽了出来。
半块白虎令牌。
他把令牌揣进自己胸前的內侧口袋,拍了拍,然后越过杨蜜,朝跑男团的方向走了两步。
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瞪著他。
胡哥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了一眼邓抄,又看了一眼李辰,最后目光扫过所有人。
嘴角微微往上翘了一下。
那个眼神,不需要翻译。
......各位,我是你们的人哦。
广场上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广播响了。
“杨蜜,out!”
“杨蜜,out!”
声音在朱雀楼的飞檐翘角之间来回弹跳,传遍了整个建筑群。
郑凯的脚终於落地了。
“我......”他张嘴想说什么,但胡哥比他快。
胡哥迅速把食指竖在唇边。
“嘘。”
一个字,轻得像风。
但效果立竿见影。
郑凯把涌到嗓子眼的欢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陈贺的嘴刚要咧开,又硬生生抿回去了。
沈滕反应最快,脸上的惊讶瞬间收了个乾净,双手插兜,恢復了那副万年不变的笑眯眯表情。
胡哥给了他们最后一个眼神。
意味深长,不带一丝多余。
然后他转身,脚步不疾不徐,沿著中庭边缘的连廊走出三步,拐了个弯,整个人隱入灯笼光照不到的暗处。
乾净利落。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个多余动作。
撕完就撤,深藏功与名。
杨蜜还站在原地。
她看著胡哥消失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后背。
名牌没了。
令牌也没了。
两个黑衣工作人员已经小跑著过来了。
“杨蜜老师,麻烦跟我们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