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男团七个人围著桌上的两张线索纸片,大眼瞪小眼。
第一张纸上画著一条盘旋的龙,龙身缠绕著某种花纹,尾巴指向右下角。
第二张是一片竹简的图案。
“我看明白了。”
邓抄率先开口,语气篤定。
所有人齐刷刷看向他。
“这条龙,尾巴朝右下,说明令牌藏在朱雀楼的东南方向。”
李辰皱眉。
“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这龙身上的花纹,像不像窗欞的纹路东南角那栋楼的窗户就是这种花纹。”
邓抄说得煞有介事,手指在纸上比划。
陈贺凑过来看了半天,挠头。
“我怎么觉得这花纹像瓦当上的”
“不可能,瓦当是圆的,这个明显是方形纹路。”
邓抄摇头。
沈滕站在最外面,眯著眼看了两秒。
“抄哥,你確定你不是在瞎说”
“我什么时候瞎说过”
邓抄一脸正经。
沈滕没接话,但那个眼神又飘了过来。
邓抄心里一紧,赶紧转移话题。
“別磨蹭了,先去东南角找,找不到再说!走!”
他拍了拍桌子,率先往门外走。
李辰看了看沈滕,沈滕耸了耸肩,跟上了。
七个人鱼贯而出,朝著邓抄指的方向跑去。
邓抄走在最前面,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东南角
那边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扫过一眼,全是空房间,连个柜子都没有。
让他们白跑一趟,仙剑队就多了几分钟的搜索时间。
朱雀楼西侧偏厅。
仙剑队七个人围著桌上的四样线索,气氛比跑男团严肃得多。
第一样:一张纸片,上面写著一个字,左边三点水偏旁,右边是个“亭”字,但亭字中间嵌了个“心”。
第二样:一张图,上面画著某种重复的花纹。
第三样:一张图,画著三根长矛交叉。
第四样:一张图,画著像是某种箱子上的锁扣。
杨蜜拿起那张字看了又看,眉头拧成一团。
“这什么字啊字典里有这个字吗”
袁宏凑过来。
“三点水加亭……泞不对,泞不是这么写的。”
刘诗诗小声说了句。
“中间还有个心字,不像是正经的汉字。”
胡哥站在桌边,伸手把四样线索拢到一起。
“我来保管吧,一会儿找的时候方便对照。”
杨蜜立刻抬头。
“別。”
她的语气不重,但很乾脆。
“一人拿一个,分散找。万一你被撕了名牌,线索全没了。”
胡哥的手顿了一下。
“也对。”
他笑了笑,鬆开手。
杨蜜把四样东西分了。
字给自己,花纹给刘诗诗,长矛图给霍建华,箱子扣给袁宏。
“这些线索肯定对应朱雀楼里的某个位置或者某个物件。”
杨蜜环视一圈,“找到一模一样的图案,令牌肯定就在附近。”
黄志伟抱著胳膊站在门口,低声说了句。
“那就別废话了,找吧。”
七个人散开,各自朝不同方向跑去。
胡哥假装慌乱去寻找,实则步子不快,眼神也不怎么著急。
反正他是跑男队的臥底,仙剑队找得越慢越好。
朱雀楼二层,东侧厢房。
王保强像一头拱地的野猪,把房间里的柜子、抽屉、花瓶翻了个底朝天。
“有了!”
他从一个红木匣子底下摸出一块铜质令牌,兴奋得跳了起来。
“辰哥!辰哥!俺找到了!”
李辰从隔壁房间跑过来,接过令牌翻了一面。
令牌正面刻著一个牛头图案。
李辰的表情变了。
“保强,这是牛首。”
“啊”
“规则说了,牛首是假的,干扰用的。咱们要找的是青龙、玄武、白虎、朱雀。”
王保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令牌,又看了看李辰。
“……那这个不算”
“不算。”
王保强的肩膀塌了下去。
“白高兴了。”
他把牛首令牌往桌上一扔,转身继续翻下一个柜子。
李辰拍了拍他的肩。
“没事,继续找。”
接下来的十分钟,朱雀楼里到处都是翻箱倒柜的声响。
陈贺在三楼找到了一块牛首令牌。
郑凯在迴廊的花盆底下摸出一块牛首令牌。
沈滕在一楼大厅的屏风后面发现了一块牛首令牌。
baby在二楼的书架夹层里翻出一块牛首令牌。
全是假的。
“这也太多了吧!”
陈贺蹲在地上,手里攥著第二块牛首令牌,一脸崩溃。
“到处都是牛!牛牛牛!我看这楼改名叫牛棚算了!”
沈滕从楼梯口探出头来,笑眯眯的。
“贺贺,你跟牛有缘。”
“滚!”
仙剑队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袁宏翻了整整一层楼,找到三块牛首令牌,气得把最后一块直接扔出了窗户。
刘诗诗在偏厅的茶几
唐嫣更惨,她在一个暗格里发现了两块叠在一起的令牌,以为中了大奖,结果两块都是牛首。
“这个导演是不是有病啊!”
唐嫣难得爆了句粗口。
朱雀楼二层,西侧走廊。
李辰从一间厢房里出来,正准备往下一间走。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他抬头。
黄志伟。
一米八八的壮汉站在走廊尽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两个人隔著十米的距离,对视了整整三秒。
走廊里的红灯笼被风吹得晃了一下,光影在两人脸上摇曳。
李辰没动。
黄志伟也没动。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处陈贺骂街的声音。
李辰的目光落在黄志伟的后背的名牌。
黄志伟的目光同样扫过李辰的背后。
两个力量天花板,在这条狭窄的走廊里,谁先动手都没有必胜的把握。
李辰开口了。
“志伟哥,找到什么了”
黄志伟摇了摇头。
“都是假的。”
“我也是。”
又沉默了两秒。
黄志伟侧了侧身,让出半条走廊。
李辰点了下头,从他身边走过。
两个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谁都没有伸手。
不是不想。
是时机不对。
现在手里都没有真令牌,撕了对方也没意义。
等拿到关键令牌的时候,再说。
朱雀楼三层,杨蜜独自蹲在一间小阁楼里,手里攥著那张写著怪字的纸片。
她已经翻了六个房间了,一块真令牌都没找到。
“三点水……亭……心……”
她嘴里念叨著,把纸片翻来覆去地看。
突然,她的动作停了。
“等等。”
她盯著那个字,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三点水,水。
亭,亭子。
心,中心。
“水……中心……亭……”
杨蜜猛地站起来。
“湖心亭!”
她脱口而出,声音在空荡荡的阁楼里迴荡。
“这不是一个字!这是一个地名!线索在外面!在湖心亭!”
她把纸片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往楼下跑。
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急促而兴奋。
三楼。
二楼。
一楼。
她从朱雀楼侧门冲了出去,朝著记忆中湖心亭的方向狂奔。
霍建华正从二楼的一间偏房出来。
他手里拿著那张三根长矛的图,在整栋楼里找了快二十分钟,一无所获。
正准备下楼,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从一楼大厅飞速穿过,衝出了侧门。
杨蜜。
霍建华皱了下眉。
她一个人往外跑
令牌都在楼里面,她往外跑干什么
他站在二楼栏杆边,看著杨蜜的背影消失在侧门外的夜色中。
犹豫了两秒。
霍建华把长矛图塞进口袋,快步下楼,从同一扇侧门跟了出去。
他没有喊人。
如果杨蜜真的发现了什么,他得先確认。
如果她是臥底……
霍建华加快了脚步,但刻意压低了声响,保持著二十米左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