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脸上带著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他今晚又换回了那身圆领蟒袍,腰间拂尘轻搭,步伐不疾不徐,活脱脱一个从紫禁城里走出来的权阉。
“各位大人,久等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夜风里传得很远,带著一股子阴柔的太监腔。
沈滕嘀咕了下。
“得,又来了,公公驾到。”
邓抄没理会陈阳的做派,目光落在了箭矢上。
左边那支箭的箭杆上,绑著一只烤乳鸽。
金黄色的,油光鋥亮,还冒著热气。
右边那支箭上,绑著一个红色信封。
“……”邓抄看了看乳鸽,又看了看信封。
胡哥也注意到了,走上前两步。
“这是什么意思”
陈阳没回答。
拂尘从肩上滑下来,在手腕处转了半圈,尾端轻轻一甩。
笑而不语。
那副做派,把太监演到了骨子里。
邓抄没再等,伸手把乳鸽从箭杆上取了下来。
胡哥则取下了红色信封,指腹摩挲了一下火漆印,挑开封口。
陈贺凑过来,盯著邓抄手里那只烤乳鸽看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了。
“导演,这就是传说中的飞鸽传书”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鸽子还是热乎的”
全场爆笑。
杨蜜笑得拍大腿。
“陈贺你是不是饿了”
“我就问一句,这鸽子能吃吗”
陈贺一脸认真。
陈阳面不改色。
“吃完了再看信也行,不急。”
“別別別。”
邓抄把乳鸽往陈贺怀里一塞,“你拿著,先看信。”
胡哥已经拆开了红色信封,抽出里面的宣纸。
上面是毛笔字,竖排书写,字跡工整。
“念出来。”
陈阳说。
胡哥清了清嗓子,开口念道。
“战书:各位大人们,灵珠就被我藏在这朱雀楼中,你们需要集齐这一分为二的青龙、朱雀、白虎令牌和一块完整的朱雀令牌,才能找到灵珠,若两个小时后,你们仍徒劳无功,我便会带著灵珠逃之夭夭,让全天下人知道你们竟然如此无能。”
念完,全场安静了。
邓抄皱眉。
“一分为二的青龙、朱雀、白虎……加上一块完整的朱雀”
“对。”
陈阳走上凉亭台阶,一步一步,不急不缓。
拂尘搭在肩上,居高临下地看著十四个人。
红灯笼的光从他身后打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笼在所有人头顶。
“此处朱雀楼区域,一共藏了七块神兽令牌。青龙一分为二,朱雀一分为二,白虎一分为二,外加一块完整的朱雀令牌。”
“但是。”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楼里同时藏了大量干扰用的牛首令牌。外观一模一样,材质一模一样,是假令牌。”
陈贺举手。
“那我们两队怎么分谁先找到算谁的”
陈阳笑了。
那个笑容让邓抄想起了第一期录製前夜,陈阳在酒店房间里递给他黑色信封时的表情。
“不分。”
“什么意思”
杨蜜问。
“两队同时进入朱雀楼,同时寻找令牌。谁先集齐七块,谁就能打开灵珠的藏宝阁。”
陈阳的声音慢了下来。
“当然,还有另一种方式。”
“撕名牌。”
这三个字一出口,全场的空气都变了。
“撕掉对方的名牌,对方淘汰出局。”
陈阳一字一顿,“如果被淘汰的人身上带著令牌,令牌归撕掉名牌的人所有。”
他环视了一圈。
“没有令牌的人,也可以被撕。淘汰就是淘汰,不需要理由。”
沈滕在后面举了下手。
“那我现在自己把名牌撕了,能直接回酒店睡觉吗”
陈阳连看都没看他
此时邓抄心里却在飞速盘算。
撕名牌。
他是仙剑队的臥底。
如果跑男团的人拿到了关键令牌,他得想办法把那个人引到仙剑队的包围圈里。
或者……自己“不小心”被仙剑队撕掉,把令牌送出去。
但不能太明显。
我感觉沈滕已经在怀疑了。
陈阳確认所有人贴好名牌后,退后两步,站在凉亭最高处。
“两小时倒计时,从你们进入朱雀楼大门的那一刻开始。”
他拂尘一挥。
“去吧。”
邓抄第一个转身,面对跑男团六个人。
“兄弟们!”
他的声音慷慨激昂,拳头攥得紧紧的。
“前面三关咱们一胜两负,最后一关,必须贏回来!”
李辰点头,眼神沉稳。
“放心,见一个撕一个。”
郑凯活动了一下手腕,嘴角带笑。
“小场面。”
王保强搓了搓手。
“中!俺听抄哥的!”
陈阳放下对讲机,拿起大喇叭。
“两队注意!“
十四个人同时看向他。
“倒计时开始。三、二、一,开始!“
朱雀楼区域的正门被场务从里面推开。
灯光从门內涌出来,照亮了所有人的脸。
朱雀楼不是一栋楼。
而是五六栋仿古建筑连在一起的建筑群,楼与楼之间有廊桥相连,院落套著院落,走廊接著走廊。
从外面看像一座小型宫殿,进去之后才知道有多复杂。
邓抄第一个冲了进去。
“跑男团,走!“
李辰紧隨其后,王保强、郑凯、baby、陈贺、沈滕鱼贯跟上。
杨蜜也不甘示弱。
“仙剑队,冲!“
七个人紧跟著涌入大门。
两队人马在中庭广场短暂交匯,脚步声在青石板上炸开。
邓抄和胡哥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各怀鬼胎,各自移开。
十四个人朝著不同方向散去。
跑男团七个人穿过中庭东侧的一条迴廊,拐了两个弯,推开了一栋二层小楼的侧门。
一层是个宽敞的厅堂,桌椅齐全,正好够他们落脚。
邓抄反手把门关上,扫了一眼四周,確认没有其他人。
“先別急著跑,把之前的线索拿出来看看。“
他从怀里掏出锦囊,放在桌上。
七个人围了过来。
......
仙剑队往西边跑,杨蜜带著人钻进了一栋三层主楼的一间偏厅。
房间不大,但门能关严,说话声不容易传出去。
杨蜜把门一锁,转过身来。
“都过来。“
她从怀里掏出两个锦囊,把里面的东西摊在桌面上。
七个人围成一圈,低头看著桌上的线索。
胡哥站在人群边缘,目光落在桌面上,不动声色地把所有內容记在脑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