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德殿內,李承乾从床榻上起身。
他走出寢殿的门,准备去外面大干一场。
“阿兄!”
清脆的童音从院子里传来。
兕子迈著小短腿,提著粉色的襦裙下摆,蹬蹬蹬地跑上台阶,一把抱住李承乾的左腿。
她仰起头,肉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城阳紧隨其后,拉住李承乾的右手。
李丽质走在最后,穿著一身淡黄色的宫装,步履轻盈。
她们的云朵坐骑飘在最后。
“阿兄,我们来找你玩。”
李丽质走到近前,目光在李承乾身上扫过。她心思细腻,一眼便看出李承乾今日穿戴整齐,眼神中透著一股蓄势待发的神采。
李丽质停下脚步,语气变得懂事:“阿兄可是有正事要办若是有事,我先带兕子和城阳回去,晚些再来。”
李承乾低头揉了揉兕子的双丫髻,笑著摇头:“无妨。孤正要办一件事。你们来得正好,孤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听到“好玩的地方”,兕子和城阳的眼睛瞬间亮起。
李丽质也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李承乾示意三人乘坐之前给她们量身定製的云朵坐骑。
三个女孩熟练地爬上各自的坐骑。
李承乾自己也踏上他的那条云龙。
“起。”
四团云朵拔地而起,直衝云霄。
东宫的建筑在视野中迅速缩小。
长安城一百零八坊的轮廓逐渐清晰。
高度不断攀升。
一百米!
三百米!
六百米!!!
云朵在距离地面六百米的高空悬停。
清晨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兄妹四人身上。
兕子扒著云朵的边缘,好奇地往下看,伸手指著下方蚂蚁般大小的行人,咯咯直笑。
李承乾站定身形。
他目光锁定在显德殿正上方的位置。
“瑶台垒翠。”
李承乾在心底默念。
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动。
在李丽质三人极度震惊的目光中,前方的虚空突然泛起浓郁的土黄色光芒。
光芒交织、凝结。
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凭空生出了一捧泥土。
泥土迅速向外蔓延、扩张。
十平米。
一百平米。
三千平米。
不过短短十个呼吸的时间。
一块面积达到三千平方米、厚度足有十米的巨大圆形土地,极其平稳地悬浮在了六百米的高空之中。
这还没完。
泥土表面泛起绿意。
青草破土而出,迅速铺满整个地面。
一株株树苗拔地而起,枝叶伸展,转眼间便长成了鬱鬱葱葱的树林。
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高空之中,生机盎然。
李丽质张大了嘴巴,双手死死捂住嘴唇,发不出一丝声音。
城阳瞪圆了眼睛,小手紧紧抓著云朵猛虎的耳朵。
兕子呆呆地看著前方的树林。
“阿...............阿兄。”李丽质声音发颤,指著前方的悬浮岛屿,“这...............这是什么”
“这是阿兄弄出来的仙岛。”李承乾语气平静。
他手指微勾,控制著四团云朵向前飘去,稳稳地降落在岛屿边缘的草地上。
踩在真实的泥土上,感受著脚下传来的厚重感,李丽质三人依然觉得身在梦中。
兕子最先反应过来。
她欢呼一声,从云朵上跳下来,直接扑进前方的草丛里,打了几个滚,沾了一身的草屑。
“真的是泥土!阿兄好厉害!”
兕子举著沾满泥土的小手,大声欢呼。
城阳也跑了过去,跟兕子在草地上追逐。
李丽质站在李承乾身边,满眼崇拜地看著自己的兄长。
此时,六百米下方的东宫显德殿。
王德他突然感觉周围的光线暗了下来。
王德抬头看天。
“噹啷!”
手中的东西掉在地上。
王德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青石板上。
他仰著头,死死盯著显德殿正上方那块遮天蔽日的巨大岛屿。
岛屿底部呈现出岩石和泥土的纹理,边缘还有翠绿的藤蔓垂落。
“仙岛...............太子殿下造出仙岛了!”王德声音嘶哑,猛地把头磕在地上,“太子殿下法力无边!”
周围的內侍和宫女也全都跪伏在地,疯狂磕头。
仙岛的衝击力可比之前李承乾表现出来的能力衝击力要大的多!
大安宫。
李渊正坐在院子里喝早茶。
一名老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来,指著天上结结巴巴地喊叫。
李渊放下茶盏,抬头望去。
他眯起眼睛,看著那个悬浮在东宫上空的巨大轮廓。
李渊摸了摸花白的鬍鬚,脸上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好小子!高明这是要开始建造仙庭了!”李渊猛地一拍大腿,“等他建好了宫殿,老夫第一个搬上去住!让老二在
立政殿。
长孙无垢站在廊檐下。
她看著天空中的奇蹟,双手交叠在身前。
她没有惊慌,眼中只有深深的欣慰与骄傲。
隨后长孙无垢当即乘坐之前给她准备的坐骑云凤,前往了天空!
太极殿。
早朝正在进行。
民部尚书戴胄正在匯报关中各地的秋收情况。
殿外的禁军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嘈杂的喧譁声。
甲冑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李世民眉头紧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张阿难!出去看看怎么回事!禁军为何喧譁!
”李世民厉声喝道。
张阿难领命,快步跑出太极殿。
下一秒,张阿难又跑了回来。
他脸色煞白,连滚带爬地跨过门槛,直接扑倒在御案前。
“陛下!天...............天上!”张阿难指著殿外,语无伦次。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大步走下丹陛,直奔殿外。
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徵、程咬金等一眾文武百官也紧隨其后,涌出太极殿。
眾人站在太极殿宽阔的广场上,齐刷刷地抬起头。
太极殿距离东宫极近。
从他们的位置看去,那座面积达到三千平米的悬浮岛屿,极其清晰地呈现在眾人眼前。
庞大的阴影投射在太极宫的红墙黄瓦上。
岛屿边缘生长的树木在风中摇曳。
满朝文武集体失声。
长孙无忌拔下了几根鬍鬚,浑然不觉疼痛。
房玄龄张著嘴,往日的沉稳荡然无存。
魏徵死死盯著那座岛屿,脑海中所有劝諫的腹稿全都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