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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谭家管家走后,陶和光忙不迭叫来妻女,劈头盖脸地问她们当日究竟都干了什么、说了什么。
蔡氏和陶翠芝一口咬定只是唠家常,没说什么犯忌讳的话,陶翠芝更是眼圈一红,委屈地说自己什么真的都没做。
陶和光盯着妻子看了片刻,心里将信将疑。妻子的性子他清楚,无理也能搅三分。可他也知道,强问是问不出什么了。
蔡氏那张嘴,认定了的事,打死也不会改口。至于这个女儿,那真真儿的是随了亲娘,一样的黑白不分,一样的不知天高地厚。
陶和光叹了口气,看来得亲自去一趟夏家。这事解决不好,别说这顶乌纱帽不保,谭家也不会轻饶他。
他当即坐下写了一份帖子,用词恭谨,姿态放得很低,命下人速速送去夏家。
夏温娄接到陶家小厮呈上的帖子,淡淡扫了眼上面的内容,便扔回给那小厮。
“回去告诉你家老爷,让他不必来了。想知道怎么回事,就好好问问他的妻女,都教唆我母亲什么了。”
小厮被夏温娄周身的低气压吓得心惊胆战,一句话也不敢多问,捧着帖子退了出去。
陶和光听完传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攥着那份被退回来的帖子,撕了个粉碎,碎片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像他此刻七零八落的心。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桌案,吼道:“去把小姐给我叫来!”
陶翠芝被丫鬟唤来,一进门就看见父亲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脚下像灌了铅,挪了半天才走到跟前。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忐忑不安的问:“爹……什么事?”
陶和光目光冷冽地瞪着女儿,“把你们在夏家干的好事,一五一十给我讲清楚。敢扯一个字的谎,明天我就让人把你送走,以后你休想再来京城。”
这话可把陶翠芝吓得不轻。她跟母亲着急来京,就是想在京城物色个好夫婿,若是被送回老家,她还能嫁什么好人家?
老家那些乡绅富户的儿子,不是土里土气就是大字不识几个,哪里有京城里的公子们风流倜傥?
不过垂死之人都是要挣扎一下的,陶翠芝也不例外。她支支吾吾道:“事情……不是都说了吗?真没什么……”
陶和光不跟她废话,直接唤人:“来人!去给小姐收拾东西,明天一早送她回老家!”
“爹!”陶翠芝瞬间花容失色,眼泪刷地就下来了,扑过去抓住父亲的袖子,“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陶和光甩开她的手,沉声喝道:“说!”
陶翠芝抽抽噎噎地把当日的事说了。
话自然都是蔡氏说的——什么“夏温娄如今已是四品祭酒,可卢夫人还只是个六品安人,这也太不像话了”,什么“四品恭人可是诰命,卢夫人应当跟儿子提提,不要太好说话,不然儿子都不把她放眼里了”。
蔡氏说的很多话,表面上是在为卢氏着想,替她抱不平,实则句句都在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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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不能说是蔡氏故意针对夏温娄或卢氏,而是她本来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走到哪儿都要搬弄几句是非,仿佛不挑起点什么事就浑身不自在。这种人哪里都有,就属于那种见不得别人好的人。
不过在自己家乡,都是邻里,多少会给面子。惹了事,陶和光以一句“妇道人家不知礼”,就能糊弄过去。
但蔡氏把这上不得台面的手段用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还是用在比她家男人高好几个品级的官员身上,还真是个“贤内助”。
陶和光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最后,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爆出来了。
果然不是夏温娄不近人情,而是他这妻子长了张惹事的嘴。
他本以为夏温娄是一朝得势、目中无人,没想到自己妻子在人家后院点了一把火。
卢氏的身份本就特殊,按礼法,夏温娄就是做到一品大员,也跟她这个生母无关。能为卢氏求得六品安人,已经是破例的恩典,谁不知道这是夏温娄拿自己的功劳换来的。
如今倒好,他的妻子跑去教唆卢氏跟儿子离心,让人家母亲嫌儿子给的不够多、不够好。这不是在帮卢氏,是在害她,是在往夏温娄心口上捅刀子。
换作是他,他也炸。
陶和光表情痛苦地捶了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疲惫地开口:“从明天开始,你和你母亲没我的允许,不准踏出门一步。”
“凭什么!”陶翠芝急了,大喊道:“为什么不让我们出门?”
陶和光所有的涵养在这一刻被耗得干干净净。他猛地抬起手,本是想甩在女儿脸上,落下时却转了方向,重重拍在桌上。
“你还有脸问为什么?老子让你们去跟夏家打好关系,你们去干嘛了?谁给你们的胆子去挑唆人家的母子关系?我告诉你们,这事儿解决不好,咱们一家子都得卷铺盖滚回老家去!到时候别说京城的好夫婿,连老家那些土财主的儿子都轮不上你!”
陶翠芝被吼得眼泪直掉,却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只能咬着嘴唇,肩膀一抽一抽的。她从来没见过父亲发这么大的火,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陶和光看见这女儿就烦,一甩袖子,指着门口吼道:“滚!”
陶翠芝羞恼的一跺脚,捂着脸跑了出去。
夏温娄不接帖子,陶和光只能舔着脸带上厚礼登门赔罪。想着人到了门口,总没有不让进的道理。
门房进去通报,跟陶和光想的一样,夏温娄没有让门房拦着不许进。毕竟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都看着,把来客晾在大街上会被人看笑话。
偏厅里,夏温娄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锦盒绸缎,神色淡淡道:“陶知事,我这儿有个规矩——只收文章,不收礼。这规矩,不少人都知道。”
陶和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忙客气道:“夏祭酒,这都是下官的一点心意,不值几个钱……”
“规矩就是规矩。何况在下跟陶知事素无交集,实在不便收。陶知事回去时可要记得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