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荣芝发现,她跟苏念禾回来刚坐下,宁宁立马跑了过来。
紧接着,宁宁直勾勾地指着苏念禾的右手问:“妈妈,你这里怎么了?”
苏念禾有些艰难地抬起右手看了看,又放下,并没有什么伤口。
“妈妈没事。”
“你骗人!”宁宁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出大厅,进了院子。
当时苏念禾和郑荣芝都不知道宁宁要做什么。
几分钟后,只见宁宁手里拿着一根很像芦荟的植物回来。
绿色条状的,撕开外皮里面会流出粘稠的浆汁。
宁宁将那些粘稠液体笨拙地涂到苏念禾的右手臂上。
直到宁宁用那东西给苏念禾涂手臂时,苏念禾才忍不住发出了几声“嘶”的痛感声。
她已经很久没做过今天这么剧烈的动作了,现在整个右手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
植物的浆汁被宁宁不规则地涂抹在苏念禾的手臂上,冰冰凉凉的,还带着植物的清香。
过了一会儿,苏念禾明显感觉到自己原本发酸发胀还火辣辣的手臂,
在浆汁的作用下,松软舒服了很多。
苏念禾惊讶地问宁宁:“宁宁怎么会知道去找这东西来给妈妈涂呢?”
宁宁一边耐心地涂抹,一边说:“妈妈,宁宁以前砍柴的时候,镰刀很重。
第二天宁宁的手臂很痛,会肿,村里的婶婶就用这种根根帮宁宁涂。
半天宁宁就不痛了。”
宁宁脑海里出现那位给她涂抹浆汁的婶子的声音:“宁宁乖,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她学着婶子跟她说过的话也说给苏念禾听:“妈妈乖,忍一忍,一会儿就不痛了。”
边涂,边学着婶子的样子,鼓起腮帮在苏念禾的手臂上呼呼地吹。
像是要把苏念禾的痛痛给吹走。
苏念禾听着看着,眼眶湿润了。
而郑荣芝看着这一幕,听着宁宁说的那些话,发了一阵呆。
后来警察提醒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
现在警察走了,郑荣芝终于可以问宁宁话了。
“宁宁啊,奶奶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妈妈手臂痛痛的呢?”
当时可没人告诉过宁宁,苏念禾在外面打过架。
而且宁宁一见到苏念禾,就很精准地发现了苏念禾的右手有问题,而不是左手。
她是怎么发现的?
“唔......”宁宁想了想,说:“我一看就知道了呀。”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她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奶奶你不知道妈妈的手痛痛吗?”
郑荣芝摇摇头:“奶奶不知道呢。”
宁宁想,可能是奶奶年纪大了,看不清。
陆景川对宁宁这种玄学体质再熟悉不过了,他对宁宁身上出现的神奇功能已经见惯不怪。
他不想让母亲再探究下去,便适时打断了这个话题。
陆景川走到宁宁面前,摸摸她的小脸,夸赞道:
“宁宁真细心啊,居然发现外面院子里有这个能驱赶痛痛的药。”
得到夸奖的宁宁很高兴,她骄傲地说:
“爸爸,院子里不止有这一种药,宁宁还发现有好几种草也能治病呢!”
“宁宁这么厉害!都快成个小医生了是不是?”
宁宁被陆景川夸得咯咯笑了好几声。
郑荣芝发现陆景川变了,她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个儿子会这样去跟一个孩子说话。
以前在家里,对陆星舟几个孩子,他不是说大道理,就是下指令。
像跟宁宁这样,连哄带夸的语气,那是从来没有过的。
郑荣芝心里的某一个角落也开始变得柔软。
像燥热的稻田间有微风吹过,像干涸的山林被溪水滋润。
一种郑荣芝活了一辈子都没有体验过的温情,像一颗柔嫩的种子,悄然在她心间扎根。
陆景川没有在家里逗留太久,他想另外找个时间再问苏念禾她那身手的问题。
现在他有更紧要的事要做。
今天这场打砸大概率不是意外,他要去调查清楚,以免再出现类似的祸端。
陆景川心有余悸,他能想到的是,如果今天苏念禾没能抵挡住那些歹徒。
那么郑荣芝很有可能心脏病就会当场发作了。
顺着这个思路,他很快就有了怀疑的对象。
一个小时前,郑氏的某一处会所。
郑国昌黑着脸接听电话,“什么?这么多个职业格斗高手居然被一个女人打成了狗?!
废物!一群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敢跟我开口要两百万?想屁吃呢!”
挂了电话,郑国昌抄起眼前的茶杯狠狠往地上摔去。
郑国盛很久没见郑国昌这么生气了,“二哥,怎么了?搞砸了?”
郑国昌烦躁地撤了撤领带,拿起桌上的洋酒猛灌一口,恨恨地说:
“你不是猜大姐可能心脏不太好嘛,我就让人找机会去吓吓她。
哪怕让她轻微晕过去,不就正好能把人送你那里去咯!”
郑国昌觉得自己的算盘打得极好。
郑国盛也不觉得郑国昌的这个计划有什么问题,“结果呢?”
“结果?哼!我让人找的那几个打手,跟我说是京都乃至全国顶尖的格斗手,
却连苏念禾一个女人都打不过!
一对六啊三弟,那几个所谓的顶尖高手被苏念禾打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郑国昌越想越气。
郑国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二哥,你说有没有可能,你找的那几个人是冒牌货?
估计就是些小混混,想骗你钱来的。”
“就算是小混混,那也是男人吧?六个男人打不过一个女人,你能信?”
郑国盛摇摇头,“确实让人难以置信。”
“那二哥,他们现在在警局?没把你供出来吧?”
说到这里,郑国昌也松了一口气,“没有,他们不知道是我指使的。”
“那就好那就好。哥你别生气,这个事咱再从长计议。”
当天夜里,郑国昌一家人熟睡之际,
他所在的别墅不同楼层的好几处窗户几乎同一时间被砸碎。
剧烈的玻璃破碎声将郑国昌从熟睡中惊出一身汗,他脑袋发懵地躲到床底。
以为是地震了。
他睡的那间房,窗户被砸得稀碎。
等动静过去,安保赶到的时候,在郑国昌房间地板上的玻璃碎渣中发现了一个纸团。
安保将纸团递到还处于惊恐和不安的郑国昌手里。
郑国昌抖着手打开纸团,一行字映入眼帘:再有下次,破碎的可不只是玻璃窗!
看完后,郑国昌吓得将纸团扔出几米远。
浑身抖得厉害。
这次惊吓,把郑国昌吓到主院。
他在郑国盛的医院里调养了一个星期才缓解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