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川将奶酪棒的化验结果告诉了苏念禾,苏念禾瞪大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极力克制自己想告诉陆景川宁宁还会看股票的欲望。
“能不能替宁宁保密,我担心别人要是知道了,会把宁宁当怪物。”
苏念禾用恳求的语气对陆景川说。
“放心,宁宁这种情况说明她自带灵性,是福星,她不是怪物,至少在我这里不是。”
陆景川对宁宁的喜爱又升级了。
接下来的两天还算太平,苏念禾稍微能安心上班。
第三天,宁宁下楼的时候,特地去二楼晃了一趟。
陆常青和郑荣芝的房间就在二楼。
本来二老的房间也在三楼,但是郑荣芝上楼不便,又不想坐电梯,干脆将房间搬到了二楼。
宁宁在二楼看到郑荣芝的房间门开着,好奇地走了过去。
她看见郑荣芝正弯着腰在床边找东西,于是走了进去。
“奶奶,你在做什么呀?”
郑荣芝也顾不上来人是谁,脱口就说:“真是奇了,我的发簪掉地上,去哪儿了?”
此刻林瑾也不在房里,郑荣芝视力不好,找了半天都找不到。
宁宁清脆的声音很响亮:“奶奶,我来帮你找。”
说完,宁宁直接趴到地上,透过狭窄的床缝去看床底的位置。
郑荣芝这才看清,一直跟自己说话的是宁宁。
如果现在趴在地上的不是宁宁,而是陆星瑶,郑荣芝肯定立马将人扶起来了。
她绝不允许自己的宝贝孙女这样趴在地面上找东西,地面凉。
可是眼前的人是那个她不待见的孩子,索性她就不出声了,静静看着宁宁搜寻床底。
郑荣芝的床底不高,只能通下一个扫地机。
宁宁在床底发现了郑荣芝的发簪,她的小手也能伸进床底,但是太远了够不着。
“奶奶,我看见你的东西了,长长的,好像还有花,对不对?”
“欸对对!”
郑荣芝听见宁宁说发现了她的发簪,她也松了口气。
这可是她祖母留给她的,一直带了很多年。
今早不小心掉地上,然后又被她一不留神踢进床底去了。
宁宁坐在地上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办法:“我需要一个人来帮忙。”
然后她看了眼郑荣芝又说:“奶奶身体不好,帮不了。”
这时候,林瑾回来了,看见宁宁也在房间里,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看错。
就凭老夫人对宁宁的态度,怎么会让这孩子待在她房中?
郑荣芝见林瑾回来:“你回来得正好,我的簪子掉床底了,去找个东西弄出来。”
“那个,宁宁,你出去吧,让林瑾来就弄就行。”
郑荣芝对宁宁下了逐客令。
宁宁纳闷了:“为什么要去找东西来弄呀?林姨婆把床抬起来,我爬进去拿就可以了呀。”
宁宁的话把郑荣芝和林瑾听愣了。
郑荣芝故作惊讶地问林瑾:
“你说我是不是年纪大,不中用耳朵也不好使了?刚这孩子是说...要将床抬起来?”
林瑾也笑了笑,说:“老夫人您没听错,宁宁小姐天性活泼,想法很天真呢。”
宁宁还坐在地上,抬头看两位老人,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是在夸她吗?
但是她能看出来,林瑾没有要抬床的意思。
宁宁对林瑾表现出微微不满意的态度,“林姨婆,偷懒可不好哦。”
她又想起了十字廊王叔不肯替陆星瑶推开石头的事了。
“像王叔那样偷懒的话,会被爸爸打屁屁哦。”
郑荣芝没有耐心听宁宁叽里咕噜地说着她听不懂的话,又催促林瑾。
宁宁站起身子,无奈地说:“好吧好吧,林姨婆不愿意抬床,那还是我来好了。”
她绕到床尾,两手扣上床底,弯着腰试了试重量。
林瑾直到此刻都觉得宁宁是在胡闹:“宁宁小姐,这床少说有五百斤,不是闹着玩的。”
宁宁瞥了林瑾一眼,心想,这林姨婆偷懒就偷懒,还有那么多借口。
“林姨婆,我把床抬起来,你就进去捡簪子哦。”
郑荣芝火气逐渐升上来,耐心逐渐被消耗掉。
她正要开口的时候,宁宁用力抬了一下床。
第一次力道不够,床只抬高了十公分左右。
但是她对床的重量已经心里有数了。
宁宁将床放下,调整了呼吸后,立马又上手抬。
郑荣芝第一次见她将床抬高十公分的时候,当场愣在原地。
林瑾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宁宁,见她又要第二次抬床,正想上前阻止。
结果宁宁一口气直接将床尾举过头顶。
她小脸涨红,看见林瑾站在原地呆呆看着她,居然没动。
“林姨婆,你快些去捡簪子呀!”
林瑾这才反应过来,于是机械般地蹲下身子,迅速钻进床底将簪子捡了出来。
捡的过程中,她好害怕宁宁突然松手,然后她当场就给交代了。
幸好等她将簪子安全捡出来后,宁宁才缓缓将床尾放下。
床脚触地的时候,发出了不算大的动静。
“妖...妖怪......”
郑荣芝指着宁宁磕磕巴巴地说。
她此时心里没有半分对宁宁的感激,只有惊吓和恐惧。
“快...快叫管家来一趟!”
郑荣芝对着林瑾大喊。
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外来物,要实施抓捕的架势。
林瑾慌忙把簪子放好到桌子上,双手都在颤抖。
她掏出手机给管家王叔打去电话,五分钟后,王叔出现在了郑荣芝的房间里。
林瑾先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跟王叔说了一遍。
王叔听完后,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知道老太太这张实木床可不是一般的床,重量相当于十字廊那块压着陆星瑶的石头的两倍。
“宁宁小姐,刚才您...又将这床...给抬起来了?”
“对呀!”宁宁叉着腰站在地上看王叔,“林姨婆偷懒,那可不就得我亲自动手了嘛!”
“我偷懒......?”林瑾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问到。
她待在老夫人身边已经四十多年了,老夫人从来都没说过她偷懒。
这宁宁小姐上来就给她扣了这么一顶帽子,实在是冤枉。
“刚才我让你抬床,你是大人,你抬床,我进去捡,但是你偷懒,你没抬。”
宁宁说得振振有词。
王叔哭笑不得,他太能体会林瑾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