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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将军，听说刘邦在芒砀山落草为寇了？”
一次营帐议事，易小川状似随意地问道，手里把玩着腰间的酒壶。
蒙恬正在查看兵书，闻言抬了抬眼。
“哦？这刘邦倒是有点意思，放走了役徒，自己也跟着逃了，还敢娶吕雉，倒是个有胆子的。”
“不过不过是个市井无赖，占个山头罢了，成不了气候。”
易小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成不了气候？
他可不这么觉得。
刘邦这人最擅长隐忍，还能笼络人心，假以时日，必定是一大隐患。
不过现在，他没心思管刘邦。
他的目标，是压过冷雪，是得到玉漱，是让所有人都记住他易小川，而不是项家军那个所谓的女军师。
北境战事结束，易小川跟着蒙恬回到咸阳。
这次回京，他的地位更稳了，成了秦始皇身边的红人，出入宫闱畅通无阻。
他找了无数个借口，终于又见到了玉漱。
那天，玉漱穿着一身淡粉色宫装，站在御花园的池塘边喂鱼。
阳光透过荷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她脸上，美得像幅画。
易小川看得痴了，缓步走过去，声音放得格外轻柔。
“公主，好久不见。”
玉漱回头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浅浅一笑。
“蒙将军，近来安好？”
“托陛下的福，一切安好。”
易小川走到她身边，看着池子里的锦鲤。
“公主倒是清闲，陛下特许你不必参与后宫纷争，真是难得。”
玉漱的笑容淡了些，轻轻叹了口气。
“深宫之中，哪有真正的清闲？不过是比旁人多了几分自在罢了。”
易小川心里一动，凑近了些。
“公主若是觉得闷，臣陪你四处走走？咸阳城外的春光，比宫里热闹多了。”
玉漱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将军了。”
那一刻，易小川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得了。
他和玉漱一起并肩走在咸阳城外的柳堤上，春风拂面，柳絮纷飞，他仿佛觉得自己就是这世间最幸福的人。
可他没看到，不远处的马车里，一双锐利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冷雪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份密报，指尖微微用力，把纸页捏出了褶皱。
她刚从项营赶来咸阳，一是为了联络反秦势力，二是为了看看易小川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军师，这小子也太没良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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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要坐在她身边，气得吹胡子瞪眼，手里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当初在项营，他对你做的那些事，现在倒好，在这里跟公主卿卿我我。真当我们不存在？”
冷雪放下密报，神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急什么？他现在有多得意，往后就有多狼狈。”
她掀开马车的车帘，看着易小川那副痴迷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易小川啊易小川，你以为得到权力，得到女人，就是赢了吗？
你错了。
这乱世，从来都不是靠儿女情长就能站稳脚跟的。
你一心想着报复，想着超越，却忘了，人心和格局，才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去，联系萧何、曹参。”
冷雪收回目光，对高要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刘邦虽然现在落草，但他身边有这两人辅佐，日后必成大器。”
“让他们转告刘邦，只要他愿意反秦，项家军愿意提供一万石粮食，五千件兵器。”
高要愣了愣，挠了挠头。
“军师，刘邦那是市井无赖，值得我们这么帮他？万一他反水了怎么办？”
“值得。”
冷雪语气肯定，目光望向远方。
“暴秦不灭，天下永无宁日。刘邦虽有缺点，但他懂民心，能屈能伸，是推翻暴秦的一把好刀。”
“再说，我们帮他，也是为了分散秦军的注意力。”
她顿了顿，又道。
“另外，在咸阳城外找一处隐秘的宅院，我要开一所学院，专门招收有识之士、寒门子弟，教他们兵法、谋略、治国之道。”
“开学院？”
高要更懵了，眼睛瞪得溜圆。
“军师，我们现在忙着打仗，哪有时间搞这个？这不是浪费精力吗？”
“这不是浪费，是布局。”
冷雪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深意。
“现在的反秦势力，多是草莽出身，虽有勇气，却缺谋略。”
“我培养一批自己的人，日后要么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要么散布到各地，成为我的眼线和势力。这才是长久之计。”
高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在现代就没读多少书，但一个月万把块工资，工资超越不少人。
不过还是拍着胸脯。
“好，我这就去办。保证给军师找个好地方，把学院办得妥妥的。”
马车缓缓驶离，易小川似乎察觉到什么，回头望过来，却只看到一辆渐行渐远的马车，车帘紧闭，看不到里面的人。
他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