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风月君打算留着他们来让佘离梦走出阴影。
于是风月君出手将他们的力量出现全部废除,运用掌灭境的力量,彻底改写所有人的规则之体。
葛书云是规则本体,让风月君多废了一丝力量。
看着力量尽失的身体葛书云有些惊慌,可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他可是能突破到第三极境的天才,如此状况而已,怎么可能坏了他的道心。
“不错的手段,但一定会付出你承受不了的代价,你固然可以杀我,但你也一定会死。”
“我爷爷可是天剑宗外门长老,我父亲乃是执事,横竖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不如你我就此和解,我可以用道心起誓绝不找你麻烦。”
风月君冷笑一声:“真是不错的打算,你的意思是用同门的命来换你的命吗?”
葛书云用力捏了一下指节,发狠道:“当然,只要你肯罢手,我定有厚礼备上。”
风月君鼓掌道:“好好好,真是不错。”
忽然,风月君一把掐住葛书云的脖子,怒视道:“你把我风月君当什么人,你既然觉得这样的事无所谓,那么你经历一次如何。”
风月君一巴掌将他扇在地上,对着其他天剑宗的修士冷声道:“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拥有活命的机会,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做,你们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们别无选择。”
葛书云看着离开的风月君惊恐出声,想到将要发生的事不由得恐惧起来:“不,你不能这样对我!”
看着围上来的天剑宗外门弟子,葛书云怒吼威胁,想要将他们击退,可身为凡人的他又怎么可能抵抗得了这么多人。
就算他凭借武术能暂时击退几人也不过是增长了他们的怒气,本来就是将死之人又有何惧。
况且刚刚葛书云还打算让他们直接送死。
“你还以为你是天才吗?劳资死前能在爽一把也不算亏,我第一个来给你开开苞。”
“就是,横竖都是一死,平常你可曾正眼瞧过我们,现在本大爷就让你好好瞧瞧。”
又有数人走出。
“你平时欺辱我们惯了,现在我不过收些利息,说到这我还得感谢感谢他呢。”
人影重叠,惶恐出声。
然而风月君并没有丝毫畅快。
当他来到佘离梦面前时她早已更换好了衣物。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空洞,风月君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轻轻吻了她的眼角。
常妃雪知趣的走了出去,看见蕴星河轻叹道:“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走出来。”
“她只是需要时间走出来,风月君会陪着她的。”
常妃雪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其实我真没想到他是那样的人。”
蕴星河反问道:“你以为他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
常妃雪轻轻点了点头:“他的名声实在让人难以相信。”
蕴星河却道:“对于渴求死亡的人来说,名声显得并不那么重要。”
常妃雪有些惊疑:“渴求死亡的第三极境修士,说实话,很少见。”
蕴星河语气有些怅然:“是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哪怕看起来是那么莫名其妙。”
房间内,风月君额头紧贴着佘离梦额头,丝丝缕缕的神识探出,小心翼翼的进入佘离梦的识海之内。
原本涌动着信息的海洋此刻充满污秽,起伏的信息流内带着无数乱码。
失去意识的控制,识海已逐渐混乱,那原本布满识海的意识收缩成信息海洋中一颗微不足道的黑点。
风月君一边清理污秽梳理信息流一边寻找着佘离梦的意识。
不知耗费多少精力,直至已三阶修士的神识也开始感到疲惫时才万幸找到。
进入意识内,这里是佘离梦最纯粹的自己,这里的一丝一毫都深深影响着她的行为和决定。
类似普通人潜意识的模样。
风月君将自己的意识与佘离梦的意识纠缠在一起,那原本毫无破绽的自己意识保护开始出现裂纹。
恐惧与害怕将自己保护起来,强行破开只会加重这一切,让意识选择死亡。
而彼此纠缠在一起的时候意识,远比心与心相通更加能理解对方。
只需有一丝裂纹,那么原本封闭的内心便有了缝隙,那么光就能透进来。
很多人面临悲剧的原因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坚定的站在自己这一边。
可意外就是命运戏弄人们的伎俩。
错过是遗憾的开场白,也是命运给予人类的最大加害。
我们称之为宿命。
是强者缺一份运气从而功败垂成,还是弱者差一分运气厄运加身。
无法更改的命运,即是宿命。
佘离梦原本空洞的双眼浮现点点光亮,她用力推开着风月君,心里却想他的拥抱。
可先前的经历让她厌恶自己,污秽不堪的自己。
“这不是你的错。”风月君这样说道。
一滴泪落下,随即便是大雨倾盆。
“你走。”
房门被带上的声音响起,佘离梦整个身体蜷缩起来,眼泪不受控制的模糊了双眼,整个世界变得混浊不堪。
佘离梦用力擦了擦眼睛,可依旧是雾蒙蒙的一片。
指甲深深的刺入肉里,悲伤顺着血液循环,想要撕碎自己的肉体,洗尽每一寸血肉。
情绪有时尽,苦痛永无循环。
无非是一种情绪换到了另一种情绪。
肆无忌惮的情绪不断发泄,直到精神疲惫,再也没有一丝情绪可以来引起反应。
无边无际的空虚袭来,无穷无尽的思维空白。
直到我的这种概念被空白吞噬,佘离梦居然感觉不到丝毫悲哀。
“我是谁。”
懵懵懂懂,迷迷糊糊,她看向了自己的手,一片空白,记忆依旧存在,却没有了丝毫反应。
精神被情绪反复拉扯,得不到恢复,直到再也强加不了什么。
万物唯静,这种感觉就像是熬夜了几天几夜一样,反复不断的高强度刺激自己的精神,在疲劳也休息不了片刻。
大脑再也无法操纵精神,只剩疲惫。
佘离梦抬起了头扫视了一圈,直到看见床边的风月君。
“你没走啊。”
风月君带上一丝微笑:“累了就睡一觉,我一直都在。”
佘离梦伸手抓住风月君肩膀的衣服,头靠了过去,眼睛也随即闭上。
她真的太累了,累的不想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眼前这人让心中并无警惕,所以困意如山洪海啸般无法抵御。
风月君轻轻将她的头往自己这边靠了靠,手中扇子轻轻扇动,丝丝微风吹动她额角碎发,眉间紧皱渐渐舒展,翠眉红唇,一时间竟有些着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