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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海德向李维汇报的同时,劳勃的车驾也匆匆停在了会馆入口。
不等门口的哨卫上前,劳勃就抢先跳下了马车,脚步飞快,语气急促:
“带我去见李维。”
身后还跟着那两个白马营的通讯兵。
……
“我们在埃比斯庄园扑了个空,铁蹄村、河边集市还有石榴谷也是。”
办公室里,劳勃气急之下的大嗓门倒是和他的父亲埃里克有九分相似:
“我现在就是后悔!真是给七棵橡树街那帮蠢驴脸给多了!”
“消消气,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李维示意海德带两个通讯兵下去休息,自己则是转过椅子看向墙上挂着的罗慕路斯行政地图,思忖片刻,手指在地图最外围虚画了个圆:
“这么看来,有人出手斩断了原本的情报网,不给我们深挖的机会了。”
“我也是这个意思,”劳勃目光凝重,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而且身份不低,否则说不动马蒂尼神甫——他可是伦纳德·波特的教子。”
“教子”与“养子”在贵族体系的侧重不同,作用类似;而作为老波特伯爵的教子,劳勃若是对他用强,怕是正中了敌人的圈套。
可同样的问题是,这种算计一旦暴露,西弗勒斯·波特能忍?
真当能坐稳一国财相位置的人是什么好好先生呐?
对方又是用什么筹码说服了这个马蒂尼神甫连一辈子的护身符都舍弃了?
劳勃显然也看出了李维的思虑所在,敲敲桌子,将后者的注意力拉回,目光一闪,压低了嗓音:
“从时间上推断,七棵橡树街的贵族通过闹事传递消息给米尔塞姆领……这一来一回,差不多对得上。”
慎言是上位者的本能,哪怕在这种场合,劳勃仍旧以“米尔塞姆领”指代南方的那尊庞然大物。
“你说得对,”李维会心一笑,先是点头应是,旋即话锋一转,“但我认为那位夫人不会是具体的执行人,包括明面上归属于米尔塞姆的势力,半点都不会沾染此事。”
劳勃一愣,下意识地就想追问李维判断的依据。
梅琳娜恰在此时端着两杯药茶走了过来,顺势开口接过话茬:
“坊间关于那位夫人的绯闻,既是她的保护伞,也是她的枷锁。”
这话就要更露骨一些了,劳勃立刻醒悟过来。
李维则冲着大小姐赞许地点点头——还是我家夫人聪慧!
梅琳娜白了李维一眼,将两杯药茶各自分发,口中称道:
“天气乍变,多喝点麦冬桔梗茶。”
劳勃眼瞅着这一对公母眉目传情,牙酸得不行,当即端起凉茶一饮而尽,随后开口又问:
“那接下来怎么办?”
“我估计其他几个方向稍后传回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了。”
李维啜饮着杯中温茶,感受着那股润肺的热流,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幕后之人既然不愿意露面,自然是不想、没把握跟我们正面对抗。”
“看紧城中这帮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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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李维的视线瞥向一旁的梅琳娜:
“若是幕后黑手在城中还有所求,那么他自然要想办法渗透进来——到时候明暗攻守就转换过来了。”
“当然,如果他的目标只是止损……那我们也不亏。时间和法理,总归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顿了顿,李维复又抬头看向劳勃,故作戏谑道:
“只是要辛苦劳勃吾友,再跑一趟河对岸,把马蒂尼神甫的事告知我们日理万机的财相大人。”
也就是劳勃的顾忌更多,若当时在埃比斯庄园的是李维,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那什么狗屁教子。
当然,家族立场不同,李维也不会苛责这种细节。
哪怕不看在约书亚和埃里克的交情份上,李维也不愿把劳勃这种“贵族里的道德模范”扯进对抗国王陛下的第一线;他在罗慕路斯或者河对岸好好任职,对李维的整体布局帮助更大。
“哦,该死的,”劳勃同样略显夸张地摊开双手,“我早晚会因为你被西弗勒斯伯爵大人拉进访客的黑名单里。”
……
商议完毕,劳勃先行离开。
“温良恭俭”的图雷斯特少君被本地贵族蹬鼻子上脸摆了一道,这要不敲打回去,那才是白瞎了埃里克这些年的皮带教育。
“要我做什么?”
脚步声远去,梅琳娜凑了过来,一张俏圆脸占据了李维的全部视野,杏眼眨巴着,眸中盛满了“能为李维做些什么”的雀跃。
李维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轻轻捏了捏梅琳娜的手掌,嗓音都有些干涩:
“各家的第一批药材估计已经收割入库得差不多了,药监局也该履行职能了。”
梅琳娜一点就透,并不长的、透着点粉色的指甲轻轻剐蹭着李维的手心,眉眼间笑意盈盈:
“我打算先去教会的仓库,然后是各家的庄园,最后是行会,你觉得呢?”
“可以,”思索片刻,李维点头应允,只是语气又严肃了三分,握住梅琳娜的手腕,叮嘱道,“多带几个战斗法师跟着。”
虽然国王陛下在传奇法师约书亚眼皮子底下“发癫”的概率微乎其微,但梅琳娜若是真出了什么意外……李维不愿去想那个后果。
“知道啦,”梅琳娜反手捉起李维的手掌,放在脸颊上蹭了蹭,模样十分乖巧,眼底却闪过一丝狡黠,“正好,我想问你借个人。”
“没问题!随便谁都可以,我也行。”
“咦~”
面对李维的油腻情话,梅琳娜故作嫌弃地撇开他的手,吐出了那个她观察了一夜的名字:
“我想借那位让娜·罗斯小姐。”
这个答案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李维眉锋上挑,第一个想到的问题是:
“怎么?你看好她?”
“至少不讨厌,”梅琳娜端正了坐姿,“而且她的药理基础还是蛮扎实的,不是那种单纯的花瓶。”
“能耐得住医学艰苦的人,基础素质不会差的。”
“并且,我能察觉到,”梅琳娜停了一瞬,脸上那份雀跃已如退潮般悄然隐去,“她对教会压得极深的那股恨意,还有野心。”
“我们应该加一把火——她毕竟来自禅达!”
窗外的风刚好掀起窗帘的一角,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梅琳娜的侧脸上。
荆棘领少主母的脸上已没有半分方才蹭掌心时的娇憨;眉眼还是那副眉眼,却多了一层李维再熟悉不过的东西——那是他在镜子里见过无数次的表情,冷静,笃定,正在掂量一枚棋子的价值与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