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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国王之伯爵、男爵或其他直属兵役封臣亡故,其继承人若已成年并须缴纳继承税,则应按旧例缴纳——伯爵继承人500金,男爵继承人100金,骑士继承人10金;按旧章应多缴或少缴者,从其旧章。」
「若继承人尚未成年且处于监护之下,待其成年后即可无偿继承其产业,无需缴纳继承税与罚金。」
「未继承人领地的监护人,只能收取合理收益及役务,不得造成人员与财产的损毁;若造成损毁则取消监护权,转交两名合法谨慎人士管理。」
——《王国监护法·明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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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承人婚配必须门第相称,且须征得监护人的同意。」
「寡妇在其夫亡故后,应立刻且不受阻碍地获得嫁资和遗产;可在夫宅居住四十日以等待遗产分配。」
「寡妇有权守寡而不被强迫再婚。」
——《教会法·继承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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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建时代的“监护权”,远非单纯的抚养责任,它本质是一项高度商品化、私有化的封建特权,更是一种用来控制土地、婚姻和劳动力的剥削工具。
至于法律上对孤儿寡母的明文保护……《劳动法》还是仅次于宪法的二级法呢。
诚然,切尔德母女俩没有什么领地可供剥削,但她们的生育价值仍旧可观。
而她俩的监护权、更确切地说是整个罗斯家族的监护权,在岁月更迭中,已经被完整地剥离、归拢到了教会名下。
今日,又以这几卷娜迦皮纸的形式,全然地呈送到了李维眼前。
那么,占有这监护权的代价是什么呢?
李维的目光下移,看向文卷末尾和自家管家同姓的“米卡利斯·塞巴斯蒂安”署名,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圣·塞巴斯蒂安,禅达版本的伍德家族崛起轨迹,经过几代发展,也已经和其他宗教贵族乃至于世俗贵族一丘之貉了。
这个家族想要什么?
《卫生条例》的宗教化?禅达在某些领域或特定地区的释经权?又或者是……
李维的视线紧接着转向最后一份所谓“德瑞姆大区战时教产临时处置权委任书”,陷入长考。
这长考本身对于巴斯便是一种无形的、持续加码的压力。
李维无需主动施加——这已然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而这样的压力又以有形的汗水持续地从巴斯的额头、鬓角、后背……渗出。
直到他那件雪白的教礼服洇出一团肉色,直到他的齿间发出刻意的摩擦声响。
李维这才收拢发散的视线,看向巴斯,故作歉意地笑了笑:
“请坐,巴斯管事,您不必如此拘谨。”
巴斯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勉强压下指着李维鼻子骂的冲动,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屁股往高背椅上挪了挪,正要放松放松紧绷的躯壳,便又听见李维冷不丁地开口:
“所以,德瑞姆教区是谁的自留地?文书上的这位米卡利斯枢机主教?”
面上是疑问的语气,李维却是冲着纹章官招了招手,吩咐的声调足以让巴斯管事听得分明:
“去向里奥·萨默赛特伯爵申请,我想我需要找德瑞姆的主教们聊一聊了。”
巴斯嘴角一抽,刚刚挨到软垫上的半边屁股急急弹起,拦住纹章官的去路,眼巴巴地看向李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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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爵大人,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惊动里奥伯爵!”
“德瑞姆大教区……是保罗·伦巴第枢机的……坚定信众。”
巴斯努力美化修辞。
一旁的纹章官却是毫不留情地戳穿道:
“保罗·伦巴第红衣大主教,教廷枢机团的第三席,下届圣座最有名望的竞选人之一。”
“亦是公理宗派这一代的领袖人物。”
“当然,呼声最高的下一任圣座候选人,仍然是‘多明我会’的首席枢机米卡利斯,”纹章官冲着巴斯“礼貌”地笑了笑,“而就我所知,格里高利家族与塞巴斯蒂安家的上一次联姻,就在三年前?”
巴斯尴尬地扯起嘴角,也知道李维的敲打用意,便也熄了侥幸的心思:
“诚然如此,在教廷当中,如尊敬的米卡利斯阁下这般,一直对维基亚的北境诸侯、特别是谢尔弗与亚历山德罗,有着最大程度的善意。”
“恰如《加拉太书》所言,神的爱,不分维基亚人、诺德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都在信仰里成了一。”
听着巴斯“虔诚”的祷告,李维的目光又转向那份监护权委任状,险些笑出声。
察觉到李维的视线偏移,巴斯也是脸上一臊,转移了话头:
“若是米卡利斯阁下能够当选,禅达必然将对您和您的家族释放更多的善意。”
“这份‘必然’应当写在契约文书、而不是您的唇舌上,巴斯管事,”画饼达人·李维拒绝了巴斯的空头支票,反手追问道,“你不如直接说说看,首席枢机阁下打算怎么改写德瑞姆的派系?”
“看在你们给出的文书足够完备的份上,兴许我会考虑基于可行性的某些操作。”
“艾拉在上!您什么都不需要做,李维子爵。”
见李维终于肯切入正题,巴斯赶忙加快了语速,生怕被对方再次打断:
“您只需要在某个特定的流言——即‘您、李维·谢尔弗子爵认为卡伊·伦巴第的德行不足以胜任教区关键职位’——在斯瓦迪亚属中部行省散播时,又或者有人向您求证时,保持沉默即可。”
“剩下的事情,米卡利斯阁下自能解决。”
话到此处,巴斯的脊背悄然挺直了些许,语气里也多出了几分自信从容:
“作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回报,您和那位卡伊次席之间的不愉快,或许也将迎刃而解。”
闻言李维有些诧异地搓了搓手指,思忖片刻,又开口道:
“那么,这整件事和格林瑞尔·德蒙伯爵的关系是?”
“原本是有关系的,”巴斯看了一眼李维,眸底是掩盖不住的古怪,“但自从尤涅若·柯林斯大人自前线归来后,格林瑞尔·德蒙伯爵就已经拒绝了原本的合作。”
“米卡利斯阁下认为,也许只有他亲自出面,才能向您的父亲、您的家族表达足够的敬意与诚意。”
各方消息汇总下来,巴斯有七成的把握是李维给尤涅若通的气!
但他必须装作不知道。
“李维子爵,也正如您之前所说,合作的回报应当是严肃的——而谢尔弗已经在战场上彰显了价值——所以,米卡利斯阁下虔诚地希望,能够通过‘改变德瑞姆教区的竞选前景’这样一个体量合适的事件,来表达自己合作的诚意,与价值。”
巴斯加重了语气,眼神也变得犀利,直勾勾地注视李维:
“在建立初步的信任后,米卡利斯阁下与您和您的家族,在更广袤的北境,从维基亚到斯瓦迪亚甚至是库尔特,都会有更广阔的合作前景。”
“至于这三份文书,”巴斯再度“谦卑”地低下头去,“无论您是否答应这次合作,都是送给您的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