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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慕路斯,七棵橡树街区。
所谓“前人砍树,后人暴晒”,当第四家贵族上报“家庭成员身体意外状况”的时候,劳勃的副官终于是忍受不了这种智商上的侮辱了。
他一边派人去通知还在河对岸的劳勃,另一边则亲自赶去苦艾岭将此间情形上报给了李维和梅琳娜。
李维自是不会惯着这帮狗东西,当场点了金牌打手·提里斯的将。
“你带两个、不、四个小队走一趟,提里斯,”李维抛出刚刚雕好的调兵玉牌,“给他们吃点苦头!”
提里斯领命,就要离开,一旁的梅琳娜却是突然出声、语气幽幽地补充道:
“顺便去通知里希,让教会出一份声明,就说,‘是那些不义者的恶行触怒了艾拉,招来了疫病的罪罚’。”
“要是短时间内再有灾病频繁出现,那就要考虑按‘疑似瘟疫’处理了。”
梅琳娜说着,视线转向劳勃的副官,眸光转冷:
“将这条告知到七棵橡树街的每一家。”
此言一出,在场三人均是侧目,劳勃的副官更是鬓角渗汗,犹豫着没敢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李维见状,扯下左手无名指上的印戒,示意副官上前接过:
“就这么办吧,以药监局的名义。劳勃那边,我会替你解释的。”
见李维主动揽责,副官心中感激之余,也知道自己的犹豫有些失分了,赶忙接过戒指,跟着提里斯一道离去。
……
“我们也回?劳勃不在,罗慕路斯城区需要我们坐镇。”
待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梅琳娜偏头看向李维,面带征询。
“再等等,”李维却是摇摇头,视线瞥向城区方向,轻笑一声,“还有一只谨慎的‘老鼠’没出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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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慕路斯,城郊,梅迪克庄园。
如果说,七棵橡树街区的软禁还带着点人文关怀,那么这里的空气无时无刻不凝固如铁。
加西弗的亲眷被一个不剩地带去了市政厅看押,仆役们无论忠心与否,也就失去了意义。
而那些平日里本就心存怨怼的奴隶,此刻更是乖觉地配合着看押者。
诚然,这些地位最卑贱的奴隶不清楚庄园的机密,但他们清楚哪些是加西弗的心腹、可能保管着庄园的密室钥匙或者账册。
“采买管事霍拉斯呢?”
一个看押者对着名册追问道。
几个被问话的杂役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个年纪小的男仆怯怯开口:
“出事那天……管事天不亮就去去肉铺收货……然后、然后就一直没回来。”
看押者会意地点点头——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往回跑了——又追问了一些采买的细节,随即在“霍拉斯”的名字后头补了“畏罪潜逃”的说明。
……
此刻,霍拉斯正猫在城东一间废弃谷仓的阴影里,指节发白,手心的汗几乎要将那枚铜币浸透。
谷仓是加西弗当年带着家族“战略转型”时抛荒的——霍拉斯不知道什么叫“战略转型”,但很明显,从现在的结果来看这次转型一败涂地——而这座曾经的谷仓,成了丧家之犬霍拉斯最后的筹码。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头顶的房梁——不出意料地一无所获——随即低头看向掌心里浸满汗水的铜币,低声咒骂,脚边的干草被他踢得纷飞:
“都第三天了,那狗东西,怎么还不来!”
就在霍拉斯焦躁得快要放弃时,谷仓的另一头传来一声轻响。
不是脚步声,更像是一只老鼠从木梁上蹿过时带起的风。
“霍拉斯管事,急什么?”
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戏谑。
霍拉斯猛地抬头,便见一个尖脸龅牙、唇薄眼小的男人正蹲在横梁上,手里捏着一根枯草,漫不经心地剔着牙。
正是“老鼠”。
心中惶恐,霍拉斯的视线忍不住朝“老鼠”周边扫去——他记得,“那人”之前也蹲在房梁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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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霍拉斯的慌乱举措,显然逃不过“老鼠”的眼睛;他将口中枯草一吐,轻巧地翻身落地,那双鼠眼滴溜溜地打量着对方:
“你在看什么?”
“当然是,”霍拉斯咽了口唾沫,后退半步,脸上的慌张倒也无需伪装,“看你是不是偷偷报了市政厅。”
这话倒是提醒了“老鼠”罗慕路斯如今的局势,顿时讥讽地咧开了嘴角:
“怎么?怕被抓回去当了你家老爷的替罪羔羊?”
“放心吧,只要你把东西带来了,我自然有办法送你离开。”
霍拉斯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包,哆嗦着打开——里面是一撮灰白色的结晶体,在谷仓漏进来的光线中泛着微微的油光。
“提纯蔗糖的原材料之一,”霍拉斯压低了嗓音,“你之前让我找的那种……话说你要它干嘛?”
“不该问的别问。”
“老鼠”的眼神骤变,赶在霍拉斯反应过来之前,劈手夺过,掂了掂分量,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就这么点?”
霍拉斯握了握空荡荡的拳头,心惊之余又是咽了口唾沫:
“不、不然呢?要全、全给了你……我凭什么信你?”
“带我去、安全的地方,我再告诉你、剩下的在哪。”
“老鼠”眯着眼,原本就小的眼睛此刻更是只剩下了一条缝,尤显得阴狠。
霍拉斯又后退了两步,背靠在墙上,咬着牙,梗着脖子,竭力维持着与“老鼠”对视的强硬姿态。
“你平日里宝贝得不行的弟弟呢?今天怎么提都不提了?”
“老鼠”突然开口,声音里没了先前的轻佻或者愤怒,反而透着一种从情绪中剥离的冷静:
“你……不对劲。”
“老鼠”说着就要上前用强,一道黑影紧接着从草垛中暴起,带着凌厉的风声和漫天的草屑,直扑他的后颈。
“老鼠”的反应快得惊人,身形一缩,整个人像真正的老鼠一样贴地滑出数尺,堪堪避开那一击;同时右手一扬,一团黑色的烟雾在他与黑影之间炸开,腥臭刺鼻。
马歇尔的咳嗽声难以抑制地从胸腔闷出,带着点恼怒。
这“老鼠”,当真是比老鼠还狡猾!
烟雾散去,谷仓的门已大敞,一道矮小的身影正朝外狂奔。
马歇尔拔腿便追,同时吹响了口中铜哨——那是通知外围接应者的信号。
可“老鼠”的逃跑路线诡异至极。
他不走直线,而是忽左忽右,时而蹿上墙头,时而钻入沟渠,速度竟丝毫不减。
更棘手的是,他一边跑一边往身后丢出各种小物件——有炸开便让人泪流不止的臭球,有落地便弹射出蒺藜的弹丸,甚至还有一张魔法卷轴。
那张卷轴展开的瞬间,十几道冰锥凭空凝结,封锁了马歇尔的全部身位。
尽管早有情报预期,真对上法师的远程手段,马歇尔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当即怒吼一声:
“小约翰先生!”
话音未落,一道水墙自马歇尔身后凭空升起,堪堪赶在冰锥撞上马歇尔之前,迎面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冰晶与水花的碰撞,瞬间将周遭化作一片迷雾笼罩。
马歇尔剑身飞荡,任由细小的冰凌在脸上割开豁口,仍旧直直地冲向前头那团模糊的黑影。
“老鼠”也是一惊,来不及思考自己的魔法卷轴为何被如此轻易地破解了,猛地一咬牙,又从怀中摸出一张泛着蓝光的卷轴,狠狠撕开。
一团粘稠得如同胶水的泥浆喷涌而出——但不是在马歇尔的脚下。
“老鼠”甚至来不及眨眼,那一团泥浆已经糊了他满脸。
下一秒,马歇尔拳锋临面,狠狠地砸在了“老鼠”的额顶。
……
小约翰杵着法杖,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正要开口自夸几句“学院的正统魔法在这些年的进步绝非流落在外的野路子可比”,却是撞上了马歇尔快要吃人的视线,不由得有些心虚地小声辩解道:
“那个,你们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