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示弱是生存的伪装,跪地的人更有说谎的安全感,也更自然,这种自然是用尊严换取更低的道德。这种行为是潜意识里的对抗,而非服软。」
——《白马营指导员手册·刑讯技巧篇》
-----------------
“这个,是不是叫‘庞贝’?”
“还有他,‘弗洛里安’?”
中年男人又掏出两张画像,报出的名号和画纸上的相貌一样精准。
吉姆·哈克的瞳孔剧烈收缩,机械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大人,我、我就是个被使唤的苦力,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虽然吉姆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佣兵团会被王家鹰犬盯上,但“弗路曼塔里”的“口碑”毋庸置疑!
“当然,”中年男人上前一步,如同神甫一般轻抚着吉姆·哈克的头顶,语带悲悯,“《路加福音》所言,‘无知者犯下的罪,是灵性上的顽疾,应当宽容。’”
“起来吧,我给你赎罪的机会,也希望你坦诚。”
中年男人强硬地架起吉姆·哈克,将他按回椅子上,双手捧住他凹陷的脸颊,笑容没有一丝温度:
“看在艾拉的份上,我好心再提醒你,你不是第一个被咨询的……诚实,诚实是对国王陛下最大的忠诚。”
“小的,”感受着对方的皮手套划过脸颊的粗粝,吉姆只觉得喉头就快要痉挛了,“明、明白。”
……
不过出乎吉姆预料的是,这两位“弗路曼塔里”并没有掏出什么罪状让自己提供所谓的“证词”,反倒是事无巨细地问起了他们这些劳役日常生活的琐碎。
从日常作息、每日饮食到工作强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教会的神甫慰问呢。
“你说他们每个礼拜日会给你们谈话,具体是什么内容,详细说说。”
另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不多,但每次问话都让吉姆·哈克感到措手不及的刁钻。
吉姆·哈克的视线望过去,望向这个更加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船长的直觉告诉吉姆,这个人比旁边那只“笑面虎”更加危险。
吉姆迅速地低下头,迟疑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
“也、也没什么,就是告诉我们、每个人犯了什么罪,剩余多少刑期,什么时候能离开……”
那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又是冷不丁地开口打断:
“有没有对王国的政见?”
“艾拉在上!绝对没有!”
吉姆·哈克赶忙就要下跪,却被“笑面虎”再次强硬地按了回去。
“嗯,”中年男人点点头,笔下不停,“那你说说看,草叉佣兵团的人是如何定义你的罪行的。”
……
审讯、哦不、是“咨询”一直持续到了水手们四处奔走、大声囔囔着“即将启航、陪同人员请尽快下船”仍未停止。
吉姆·哈克心底一片冰凉,却也是没胆子催促的。
敲门声恰在此时突兀地响起,伴随着一点戏谑的男低音:
“里面二位,差不多得了。”
原本还在低头记录的两个中年男人气势陡然一变,也不见如何动作,各自手中便多出了一柄黑黢黢的匕首,身体的姿态更是朝着门口方向戒备地打开。
“不说话那我就自己开门了啊。”
舱室外,迟迟得不到回应的男低音像是察觉不到危险那般,猛地推开了舱门。
“笑面虎”趁机欺身而上,经过特殊工艺处理的匕首不见半点光亮轨迹,像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那般,直直扎向门口。
只是,当门口那张脸全然暴露在“弗路曼塔里”的视野中时,中年男人手腕强行拧转,身形一顿,匕首就那么停在了半道,如同一场尴尬的默剧。
吉姆的脑子此时也跟上了视线的下意识反应,定睛一看,推门而入的,却又是一个自己不认识、但气质非凡的青年男人。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家少爷请二位下船一叙。”
青年男人全然无视了近在咫尺的匕首,就那么站在门槛外,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自然,且不容置疑。
“笑面虎”眯起眼,嘴唇开合,眼角的余光又瞥见后头的吉姆·哈克,到底是将话咽了回去;只是和同伴对了个眼神,随即干脆利落地收起笔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就这么走了?」
吉姆·哈克脑中一片混沌,迷茫的视线不自觉地投向后来推门而入的那个男青年。
青年男人微微颔首,笑容依旧带着先前那点漫不经心:
“吉姆·哈克船长,送你一艘船要不要?”
吉姆瘫软在椅子上,嘴角就快撇到下巴了,口中尽是苦涩:
“我有拒绝的权力么?”
-----------------
岸边某辆不起眼的制式马车里,“弗路曼塔里”的两位中年男人强压下火气,冲着对座的少年抚胸行礼:
“见过哈里·斯内克子爵!”
“哈里子爵,还未请教,那位吉姆·哈克船长与您的关系是?”
“一点关系都没有,”哈里·斯内克放下手中书卷,蓝绿色的眼珠子扫过对面两个王国鹰犬,挑了挑眉,语带笑意,“有问题吗?”
“不敢,”被吉姆·哈克腹诽为“笑面虎”的中年男人将头埋得更低了些,“只是‘弗路曼塔里’奉王命行事,不敢懈怠。”
“王命也叫你们‘审完就杀’吗?”哈里往身后的软榻仰躺过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陛下的子民,你们要把他们往荆棘领那边推吗?”
“我等绝无此意。”
“笑面虎”低着头,语气依旧生硬,摆明了不服。
“你们的意图我理解,”哈里复又俯身凑近,“但不要在我家的船上做这种事,听懂了吗?”
哈里·斯内克伸出手指,带着羞辱意味地挑起中年男人的下巴,哂笑一声:
“把这句话带回给你的上司,现在,你可以滚了。”
中年男人这回终于是带着点心虚地眨了眨眼睛,一言不发地低下头,带着同伴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
不多时,先前的男青年靠了过来,低声禀报道:
“少君大人,已经搞定了……我们的人会陪着那位吉姆船长回巴格斯。”
哈里浅浅地应了一声,复又拿起先前那卷书,头也不抬:
“劳勃·图雷斯特到哪了?”
那青年左右看了看,又是小声禀报道:
“他上午上了岸,直接去找财相、西弗勒斯伯爵了——属下揣测,应该是罗慕路斯最终的处理方案需要西弗勒斯伯爵背书。”
“那我们直接去那等着吧。”
哈里摆了摆手,示意启程。
青年沉声应下,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出了心中的忧虑:
“少爷,咱们插手‘弗路曼塔里’的事,多少犯了忌讳,天鹅堡那边,是否要……”
“忌讳?”哈里终于抬起头,嘴角上掀,却带着冷意,“让奎文那条疯狗上蹿下跳的时候,老不死的怎么不嫌忌讳了?”
这“老不死”的指代属实让青年心惊肉跳,再也不敢吭声,更不敢多想,默默地放下车帘、赶起了车把式。
“哦,对了,”哈里·斯内克却是意犹未尽,隔着车帘又交待了一句,“给厄德高·辛普森去封信,我要他当初在甜水镇的所有细节!”
“草叉佣兵团,”哈里最后又看了一眼码头上的“草叉旗帜”,喃喃自语,“甜水镇的……想来也是他们。”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