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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4章 第一届农业生产技术交流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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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劳勃本来还想留李维多聊几句,梅琳娜却是在一旁直勾勾地盯着……

    “我突然想起来了,”压力山大·劳勃讪笑一声,“还有点事,就不留你们俩了。”

    说罢,不等李维回应,拔腿就走。

    “大小姐好威风!”

    李维扭头打趣道。

    梅琳娜权当没听见,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杏眼,试图“萌混过关”:

    “我们现在去哪?”

    李维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伸手戳了戳大小姐的酒窝,斟酌道:

    “让我想想……罗慕路斯的药膳不错,不过你肯定吃腻了……莫德雷德说丝绸街上有间饭馆专卖山货,要不去尝尝?”

    “吃完饭,正好顺路去贫民区,看看白马营的工作进度。”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苦艾岭有个重要活动需要你我出席。”

    梅琳娜杏眼弯弯,自无不可:

    “好,都听你的。”

    重要的从来就不是李维带她去做什么,而是两人的“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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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时许,当第一遍鸡鸣声响起时,苦艾岭便已经从睡梦中苏醒。

    农妇们最先在黑暗中摸索着起身,窸窸窣窣地穿好衣裳,踩着冰凉的泥地走到灶台前。

    灶膛里还留着昨夜未烬的炭火,拨一拨,便有零星的火星子跳起来,映亮一张张被岁月和劳作磨得粗粝的脸。

    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升起来,先是细细的一缕,旋即便浓了起来,一团一团地涌向尚未褪尽墨色的天空。

    男人们听到响动,翻了个身,抓紧着最后的睡眠。

    第二遍鸡鸣响过,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勤快些的壮劳力已经起了,那些住得远、要赶十几里山路的药农也起了。

    他们蹲在门口的石阶上,呼噜呼噜地喝完妇人递过来的热粥,用袖口一抹嘴,扛起锄头和镰刀,踩着露水往田里走。

    雾气还很重,几步之外便看不清人影,只听见脚步声、咳嗽声以及看门犬兴奋的吠叫声。

    第三遍鸡鸣响起时,天已经完全亮了,嘹亮的军号声随着太阳逐渐升起。

    谷地东边的营房里,白马营的新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来,在晒场上列队。

    他们的动作还不够整齐——有人在系腰带,有人在扣扣子,有人跑出来时靴子还没穿好,单脚跳着,着急忙慌地喊“等等我”……

    但很快,晒谷场上便安静下来,只听见粗重的喘息和教官低沉的口令声。

    脚步声如鼓点般响起,从晒场出发,沿着田埂,绕过麦田,穿过那片刚刚收割完的茜草地,又翻过种着白愈伤的缓坡,最后再从休耕的田地上绕回来。

    一圈又一圈。

    三圈跑完,教官们又踢着这些新兵蛋子的屁股,不准他们坐下,赶着他们往种着接骨木的药田里去。

    老兵们早已经等在了那里,手里拿着镰刀和背篓,见腰酸腿软的新兵们蛄蛹过来,顿时发出“不怀好意”的嘲笑声,招招手,示意他们跟上,自己的脚步却是猛然加快。

    ……

    和小麦类似,接骨木嫩枝的收割也要把握“露水期”的黄金时段。

    农事倌席尔瓦在田里来回奔走,扯开嗓子复读着注意事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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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须上的土抖干净,但别用水洗,洗了容易烂。”

    “枝上的皮别撕扯,一定要完整保留!”

    “果子不能生吃啊!吃了烂屁股,要拿烧红的刀划拉屁眼的!”

    人群中立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然后慢慢变小,最后只剩下了镰刀划过枝叶的沙沙声,以及背篓里药材碰撞的闷响。

    ……

    上午十时许,太阳升到半空,暖洋洋的,也将接骨木的嫩茎晒得生硬。

    二大队指导员“没头脑”敲着一块铁皮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苦艾岭的老约翰。

    “歇一歇,都过来!”

    “喝点盐水!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没头脑”招呼着老兵们给这帮满头大汗的新兵蛋子们倒水分饼,自己则是往那摞起的草堆上一站,手中铁皮卷成喇叭状,往嘴边一凑,扯开嗓子:

    “你们今天割的这个东西,明天晒,后天就送去药铺碾成粉、熬成膏,然后送到前线去!”

    “你们庞贝大队长,还有我,以及千千万万个被敌人划开了口子的战友,甚至是你们在羊角村的父母妻儿,就是靠这不起眼的东西活下来的!”

    “没头脑”举起一根还沾着露水的接骨木嫩枝,声音又拔高三分:

    “这段时间,我知道有人在私下里抱怨,说‘怎么自己当了兵,还要天天在土里刨食?这跟在羊角村当农夫有什么区别?’”

    “今天把你们赶出来,就是让你们知道——药农手里的镰刀和你们手里的剑,一样重!”

    “我们白马营,就是这样一支队伍!是一支来自农民的队伍!刺杀要练!队列要练!干农活,也要练!”

    “如果有谁羡慕当兵吃饷、逛妓院、逛酒馆、逛赌馆……吃喝嫖赌的生活,”“没头脑”将接骨木的嫩枝丢回背篓,眉目一肃,严厉的视线扫过一众新兵,“那他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白马营不需要这种懦夫!羊角村,也不欢迎这样的流氓!”

    田埂上的窃窃私语在瞬间消失,风吹过来,只剩接骨木的叶子沙沙地响。

    良久,“没头脑”又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了先前的热乎气:

    “趁着午休的功夫,我要向你们郑重介绍一下。”

    说着,“没头脑”跳下草垛,将面色局促的老约翰往人前推了推:

    “这位,是苦艾岭的农事总倌,和我们、和我们的乡亲父老一样,是种了一辈子地的‘泥腿子’!”

    “苦艾岭的收成,就是像他这样的人,一点点地伺候起来的!”

    “今天这个集会,不是什么正式的集会。”

    话虽如此,“没头脑”的语气却是十分地珍重:

    “就是让约翰先生,把苦艾岭地里的法子,跟大伙儿说道说道。”

    “垄沟法怎么搞,新犁铧怎么使,怎么用药材混种来驱虫——我们听了、学了,回头再教会给河对岸羊角村的大家,你们说,好不好啊?!”

    “好!”

    掌声如雷,新兵们各个站起身,伸长了脖子,激动得面红耳赤。

    ……

    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驶来,静静地停靠在人群外围树荫下。

    李维半掀开车帘,侧耳倾听着“没头脑”动员的尾音随着暖风断断续续飘来,旋即冲着对座的梅琳娜得意地挑了挑眉:

    “梅琳娜小姐,药材的定价会三、五年一回,生产的大会这可是头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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