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罗慕路斯没有北境的尚武传统,也没有南方的艺术气息,这里的文化底色是“精明”——能算账的比能打仗的吃香,懂行情的比懂经书的受尊重。
这样的底色同样传承在了建筑风格上。
基顿家族的祖宅,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维站在大门外,抬头打量这栋宅子——不是一眼能看出来的奢华或者奇巧,只是单纯的大。
它方方正正地蹲在最繁华的地段,用最厚的墙、最密的窗、最结实的木料,把自己砌成一座沉默的堡垒。
“实在看不出这堆毫无特色地建筑垃圾到底哪里值九千金币。”
饶是亲身经历过前世的房产热,李维也对这其貌不扬的区位溢价叹为观止。
这可是九千金币,都能在日瓦丁的第三大区买一栋差不多面积的别墅了。
一旁的约书亚撕下封条,推开大门,抬脚迈入,随口道出了个中蹊跷:
“罗慕路斯作为自治领的城区规划以及爵位授勋,是先王在位时、王室牵头的。”
「原来是中央拿了大头啊,那没事了。」
李维挑了挑眉——说起来,格罗亚对贷款的路径依赖还真是跟他老子有样学样——紧跟着走进了这座被暂时查封的深宅大院。
家族兴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凯利·基顿父子被扑杀后,基顿家族的其他成员,也被各自收押、以观后效。
昔日宝马雕车、烛光映月的宅院,一夜之间,似乎连杂草都往上冒了不少。
约书亚在左拐右拐,最终在后院某个偏僻的小花园里驻足,指了指院子正中央的枯井:
“依拉玛的口供,就是这里了。”
“搭把手,把这些材料按照【赫尔墨斯之钥】的布点摆放——以井口为圆心,一比十三的比例缩放。”
说着,约书亚向李维抛去一个黑色的布袋,自己则蹲在井边写写画画起来。
李维打开布袋口一看,里面装着的正是【赫尔墨斯之钥】的必备施法材料——一小瓶秘银粉末、三根混了没药树脂、圣约翰草灰、娜迦尸油的“黑蜡烛”以及一捆金线。
半麻瓜·李维在脑海中飞速搜索着记忆——作为最广谱的魔法禁制触发法阵,【赫尔墨斯之钥】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反倒是它属于少数由矮人首创的魔法阵。
当然,它被发明的初衷也和矮人的道德一样卑劣——打开某些埋藏着秘密或者财富的宝库。
就像李维与约书亚这对翁婿正在做的这样。
……
黑色的蜡烛被点燃,冷白的烛火如同水滴,顺着裹满秘银粉末的金丝线,一滴一滴地汇向井口。
原本布满青苔的井壁上,繁复的刻痕次第浮现,又像是冰雪遭遇初阳般慢慢消融。
当最后一根刻痕缩回漆黑的井内,井底随之传来一阵沉闷的噼啪声,像是铁链被拖动,又像是石头被研磨机粉碎。
一股腐朽的湿气冲天而起。
直到那三朵白色的烛花同时熄灭,井底的异动也戛然而止。
“下去了。”
约书亚冲着李维点点头,攀着钩索,身影渐渐沉入井内。
李维见状也不再犹豫,冲着屋顶上蹲守放哨的马歇尔打了个手势,跟了上去。
……
但凡有点脑子的黑手套,总归会给自己留条后路——当然没脑子的人,估摸着也不能被幕后大佬瞧上——见不得光的勾当症结便在于此。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作为其中的佼佼者,凯利·基顿和这口枯井就是拉玛留给自己的退路。
内嵌的通道在先前的【元素】波动中已然敞开,并不算深,火把的光亮扫过,李维一眼就能看到头。
是物理意义上的看到“头”——通道尽头靠墙摆着一排架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骨头。
从细小的指骨、掌骨、尺骨、桡骨……一直到拳头大小的头骨,透着油脂长期浸润后的光泽,眼眶空洞,朝着通道入口的方向。
火把的光照进那些空洞的眼眶,又从里面漏出来,在墙上投出两个圆形的光斑,像是什么东西在盯着李维看。
李维的脚步一顿。
虽然早有揣测,但与那些“失踪儿童”如此猝不及防地“碰面”……
李维可以接受在羊角村、在草原、在任何战争前线或者兽人巢穴里见到这些东西。
可这里是罗慕路斯,“维基亚的治愈圣所”。
原来是地狱的“狱”啊!
约书亚已经走到架子前面,蹲下来,举着火把照向最底层。
那里有一排陶罐,罐口封着蜡,蜡上压着铅印——却是一些约书亚看不懂的符号。
这一认知让约书亚眉头紧蹙,但他还是强压下心头的好奇,先摸索着撬开了架子后面的机关。
一声闷响,砖石后面露出一个壁龛,里面放着一只铁皮箱子;箱子上着锁,是那种同时需要两把钥匙才能打开的机关锁。
约书亚回头看向李维,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把黄铜钥匙——来自拉玛。
后者会意,紧跟着在怀里摸了摸,抖出另一把黄铜钥匙——来自凯利·基顿的次子。
……
“咔哒”一声,齿轮转动,箱子的内衬自动升起,托出了一摞厚厚的羊皮纸,每一张都用长角鲸的骨膜封了皮,放上个几百年估摸着都不成问题。
李维拿起最上面那张,火光照在上面,那些字一个一个地跳进眼睛里:
「本次调配“圣童”共计一十二名,已依方炮制,交付“吸血鬼夫人”……光明纪元八五七年冬幕日。」
后面列有十二个名字,旁边注着年龄和“品相”,年龄最大的不过十岁,最小的才五岁。
李维抬头,火把举得很高,照着台面上那些暗褐色的渍痕——那些渍痕从台面一直延伸到凹槽,积成一层又一层,像树的年轮。
“血肉……魔法?还是……别的什么?”
李维嘶哑的嗓音在密室里回荡,倍显突兀。
约书亚抿了抿唇,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可能性太多了,暂时无法定论。”
“审判庭,是专门干这个的……在提篮布里吉,你应该已经窥见过一些。”
“拉玛知道的可能性不大,”约书亚似是猜到了李维想追问什么,指了指那些泛着油腻的骨头,紧跟着补充了一句,“这上面没有黑魔法的气息……拉玛应该也是在尝试追溯这种手段。”
“别想这些了,”约书亚站起身,用力压了压李维的肩膀,声音却放得很轻,“固定证据,然后离开……轻重缓急,你一向分得清楚……我也很为此而骄傲。”
约书亚难得直白地夸赞了一句,随后强行将准女婿拉起,把纸笔塞入他怀中:
“接下来,我来操作,你来记录。”
“这些铅印的纹路,是我见所未见的,你可有什么眉目?”
听了这话,李维下意识地看向约书亚端在手里的陶罐,那蜡印上,赫然是一个放大的【б】形符!